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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o Xin Wu Xia

Chapter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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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Dao Xin Wu 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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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家,温暖的港湾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锁舌转动的声音。

深绿色的防盗门向内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昏暗的楼道。一张温和却难掩疲惫的脸出现在门后——那是母亲李素娟,四十多岁的年纪,鬓角已有了几缕显眼的白发,眼角细密的皱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她身上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杜玄的瞬间,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玄回来啦。”李素娟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语气里满是关切,“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些?快进来,外面凉。”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从门内飘出,混合着米饭的清香、炒菜的油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杜玄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药材味——那是母亲常年喝的调理头痛的中药。这味道,这灯光,这声音,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杜玄尘封千年的情感闸门。

他站在门口,喉咙有些发紧。

前世,他醉心大道,漠视亲情,直到父母在家族倾轧和病痛折磨中相继离世,他才在无尽的悔恨中明白,自己追求的长生路上,早已失去了最珍贵的温暖。如今,这扇门,这个人,这份等待,就这样真切地摆在眼前。

“妈。”杜玄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换上轻松的语气,“路上遇到同学聊了几句。我回来了。”

他走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这是一个不到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典型的九十年代老式公房格局。客厅很小,只摆着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和一台老旧的二十一寸彩电。墙壁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起皮,但整个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地板拖得光亮,茶几上铺着钩花的白色桌布,窗台上几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给简陋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应该说,比记忆中的更加清晰,更加鲜活。空气中飘浮的微尘,沙发上洗得发白的抱枕纹理,墙角那台发出轻微嗡嗡声的老式冰箱,还有厨房里传来的、母亲压抑着的、短促的咳嗽声。

杜玄的心微微一紧。

他将书包放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换好拖鞋,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透过磨砂玻璃的厨房门,能看到母亲李素娟模糊的身影在里面忙碌,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但每隔一会儿,就会传来一阵极力压低的咳嗽声,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妈,你又在咳嗽了。”杜玄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

厨房更小,最多四五个平方,灶台、水槽、碗柜挤得满满当当。李素娟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青菜。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部分动静,但杜玄还是能看到她炒菜时,肩膀会不自觉地微微耸动一下——那是强忍咳嗽时身体的自然反应。

“没事,老毛病了。”李素娟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今天天气有点转凉,喉咙有点痒。你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你爸也该回来了。”

杜玄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母亲略显单薄的背影上,落在她微微佝偻的肩颈线条上,落在她握着锅铲、指节有些粗大的手上。前世,母亲的偏头痛和慢性支气管炎一直没好利索,常年吃药,身体每况愈下,最后……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妈,我来帮你。”杜玄走进厨房,很自然地接过李素娟手里的锅铲,“您去歇会儿,剩下的我来。”

“哎,你这孩子……”李素娟有些惊讶,想拒绝,但杜玄已经熟练地翻动起锅里的青菜,动作流畅,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她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儿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好像更沉稳了,眼神也更坚定了。

“妈,我最近跟学校附近一位退休的老中医学了点调理身体的方子。”杜玄一边翻炒,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他说有些简单的食补,比吃药还管用。我看您今天气色不太好,晚上熬的粥里,我加点东西行吗?”

“老中医?”李素娟将信将疑,“你可别乱加东西,是药三分毒。”

“不是药,就是些普通的食材,红枣、枸杞、山药什么的,都是温补的。”杜玄转头,对母亲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问清楚了,都是平常吃的东西,只是搭配和火候有点讲究。您就让我试试嘛,万一有用呢?”

看着儿子眼中难得一见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恳求,李素娟心软了。儿子从小就懂事,很少主动要求什么,今天这么积极,也许是真上了心。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行行行,你弄吧,别把粥熬糊了就行。我去把汤端出去。”

“好嘞。”杜玄应道。

等李素娟端着汤碗走出厨房,杜玄的目光落在了灶台上那锅正在小火慢熬的米粥上。粥已经熬得差不多了,米粒开花,汤汁粘稠,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他伸出手,掌心虚按在粥锅上方约一寸处。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若有修为高深者在此,或许能感应到,以杜玄掌心为中心,周围空气中那些稀薄到近乎于无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形的、精妙绝伦的力量牵引,极其缓慢地、一丝一缕地汇聚过来。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杜玄此刻能调动的,不过是方圆十米内、游离于空气中的、比尘埃还要微末的灵气粒子。这些灵气,对于前世的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但对于一锅普通的米粥,对于一个身体虚弱、经脉淤塞的凡人来说,这一丝被精炼过、温和化的灵气,却足以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杜玄的指尖微微颤动,以仙帝级对能量入微的掌控力,将那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纯净灵气,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翻滚的米粥之中。灵气入粥即化,均匀地分散到每一粒米、每一滴汤汁里,没有改变粥的任何色泽和味道,却赋予了它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杜玄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搅了搅粥。他关掉火,将粥锅端到一边,开始准备碗筷。

客厅里,李素娟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炒小青菜,西红柿炒鸡蛋,一小碟酱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分量不多,但摆盘整齐,透着家的温馨。

“小玄,粥好了吗?”李素娟问道,又忍不住轻轻咳了两声。

“好了。”杜玄端着粥锅走出来,给母亲和自己各盛了一碗。乳白色的米粥,冒着袅袅热气,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父亲陈建国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一些,不到五十岁,头发却已花白近半。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工装,沾着些洗不掉的油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眉头习惯性地锁着,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但当他看到妻儿时,那紧锁的眉头还是努力地舒展开,挤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陈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脱下沾着灰尘的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今天厂里有点事,耽搁了。”

“快去洗手吃饭。”李素娟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工具包,“累了吧?先喝口热汤。”

杜玄看着父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机械厂技术工人,手艺好,肯吃苦,但性格耿直,不懂钻营。前世,就是在这几个月,父亲所在的街道小厂,因为大伯杜建国的里外勾结和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陷入了严重的经营危机,最终倒闭。父亲不仅丢了工作,还因为为人担保背上了债务,从此一蹶不振,身体也垮了。

此刻,父亲虽然强颜欢笑,但眼底的忧虑和疲惫,杜玄看得一清二楚。那紧锁的眉头,那下意识揉着太阳穴的动作,那比平时更沉重的脚步,都在诉说着压力的巨大。

“爸,厂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杜玄盛了一碗粥,放到父亲面前,状似随意地问道。

陈建国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摆摆手:“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订单少了点,厂里效益不太好。大人的事你别操心,好好准备你的高考就行。”他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李素娟也坐了下来,端起自己那碗粥,小口喝着。粥的温度刚刚好,入口绵软顺滑,带着米粒天然的甘甜。她原本没太在意,但几口粥下肚,一股暖意却从胃部缓缓升起,顺着经络向四肢百骸扩散。那暖意并不炽热,反而温润柔和,像冬日里的阳光,轻轻熨帖着疲惫的身体。

最让她惊讶的是,那困扰她多年的、仿佛有根针扎在太阳穴附近的偏头痛,竟然随着这股暖意的流淌,明显缓解了。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前因为头痛而产生的轻微晕眩感也消散了不少。她甚至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些,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痒意也淡了。

“这粥……”李素娟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味,“小玄,你加了什么?怎么感觉……喝了特别舒服,身上暖暖的,头也没那么疼了。”

陈建国闻言,也仔细感受了一下,点点头:“是有点不一样,米香味好像更浓了,喝了胃里挺舒服。”他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似乎也被这碗温热的粥抚平了些许,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又松开了些。

杜玄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真的吗?妈,您头痛好点了?看来那老中医说的食补方子还真有点用。我就加了点红枣和山药,可能火候熬得到位吧。”他轻描淡写地将功劳归咎于普通的食材和烹饪技巧。

“有用,有用。”李素娟连连点头,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些,连眼神都亮了几分,“这老中医在哪?改天妈得去谢谢人家。”

“他云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杜玄随口编了个理由,转移话题,“爸,您多吃点菜。厂里的事,要是真有什么难处,您也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呢?我现在也是大人了。”

陈建国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酸楚。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沉默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其实……是厂里最近接的一批零件订单出了问题。对方是家大公司,要求高,交货期紧。本来你大伯牵的线,说是稳赚的买卖,可咱们厂设备老了,做出来的次品率有点高。对方现在卡着验收,说要么降价,要么赔违约金。你大伯那边……唉,也不怎么上心。”

杜玄眼神微冷。果然,和前世一样。大伯杜建国,父亲的亲哥哥,却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表面上帮父亲厂里拉生意,实际上早就和对方公司串通好了,想用这种手段搞垮父亲的小厂,他好低价接手厂里的设备和客户资源。

“违约金多少?”杜玄问。

“五万。”陈建国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有些干涩。对于这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五万块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是家里所有的积蓄,还要加上外债。

李素娟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默默吃饭。这个家,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杜玄将父母的表情尽收眼底。前世,就是这五万块的违约金,成了压垮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世,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爸,妈,你们别太担心。”杜玄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有时间,总会有办法的。爸,您把那份订单的详细要求和合同条款给我看看行吗?我最近对机械制图和合同法挺感兴趣的,想研究研究。”

陈建国只当儿子是好奇,想分担压力,心里感动,也没多想:“行,吃完饭我拿给你看。不过你也别太费神,学习要紧。”

这顿饭,因为杜玄那碗“特殊”的粥,气氛缓和了不少。李素娟的头不痛了,胃口也好了些,脸上有了笑容。陈建国虽然心事重重,但在妻儿面前,也努力维持着轻松。小小的餐桌上,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家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外界的阴霾。

饭后,杜玄主动收拾碗筷,清洗干净。李素娟想帮忙,被他按在沙发上休息:“妈,您今天咳嗽,多歇着。这点活我来就行。”

看着儿子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李素娟的眼眶有些湿润。儿子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陈建国则从卧室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那份问题订单的合同和技术图纸复印件。杜玄接过来,仔细翻看。以他仙帝级的见识和理解力,这些凡俗的机械图纸和合同条款,一眼就能看出关键所在。图纸上的几个公差要求确实苛刻,以父亲厂里那台老式机床的精度,很难稳定达到。而合同里,关于验收标准和违约责任的条款,也埋着几个不易察觉的陷阱。

“爸,这里,还有这里。”杜玄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尺寸标注和合同里的条款,“对方的要求确实有点超出常规,而且合同这里写的是‘完全符合图纸要求’,没有留出合理的公差范围。这本身就不太合理。我有个想法……”

杜玄结合自己前世在某个科技世界见过的、类似的机械优化方案,用高中生能理解的语言,提出了几个改进加工工艺、调整装配顺序的建议,又指出了合同中的漏洞,建议父亲可以尝试与对方协商,争取修改不合理的条款。

陈建国一开始只是听着,越听眼睛越亮。儿子说的这些,有些是他都没想到的角度,尤其是关于工艺改进的建议,听起来竟然很有可行性!他拿着图纸,对照着杜玄的指点,反复琢磨,脸上的愁容渐渐被专注和思索取代。

“小玄,这些……你都是从哪学的?”陈建国忍不住问。

“图书馆,还有网上查的资料。”杜玄面不改色,“现在信息发达,很多东西都能查到。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多看了点。”

陈建国看着儿子,心中感慨万千。儿子真的不一样了,不仅懂事,还变得这么有主见,有想法。虽然他不确定儿子的建议是否真的能解决问题,但这份心意和努力,让他心里暖烘烘的,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好,爸明天就去厂里试试你说的办法,再找对方谈谈。”陈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重,“不管成不成,爸都谢谢你。”

夜深了。

父母房间的灯早已熄灭,传来父亲轻微的鼾声和母亲平稳的呼吸声。杜玄躺在自己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留下的淡淡水渍痕迹。

窗外是城市夜晚永不熄灭的零星灯火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个简易衣柜。书桌上堆满了高考复习资料,墙上贴着一张有些褪色的世界地图。

杜玄闭上眼,尝试运转前世最基础的引气法门。

神识如无形的触角,缓缓向四周扩散。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心中微沉。

稀薄。

前所未有的稀薄。

天地间的灵气,就像沙漠里即将干涸的最后几滴水珠,零星散落在广袤的空间中,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别说支撑修炼,就连维持他仙帝级神魂的日常消耗,都显得捉襟见肘。这具凡人之躯,经脉淤塞,窍穴未开,就像一台锈迹斑斑的机器,根本无法有效吸纳和转化这微末的灵气。

末法时代,名副其实。

强行吸纳?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和灵气浓度,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而且极易损伤本就脆弱的经脉,得不偿失。

杜玄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被绝对的冷静取代。

修炼之路,暂时走不通。至少,不能指望像前世那样,依靠吐纳天地灵气快速提升。

但,他杜玄,从来不是只会走一条路的人。

仙帝级的见识、记忆、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这些才是他真正的、无可替代的财富。灵气枯竭,只是限制了他直接动用“法力”这种形式的力量。知识、经验、眼光、对人心的把握、对规则的利用……这些,同样是可以转化为力量,并且更符合当前世界“规则”的方式。

母亲的身体需要调理,父亲的工厂危机需要解决,家庭的经济状况需要改善,夏晚晴的未来需要守护,林峰那种小角色的觊觎需要清除,暗处那双监视的眼睛需要应对……这一切,都需要资源,需要力量,需要他在不惊动世界的前提下,“合理”地获取。

钱,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

有了钱,可以购买药材,为母亲炼制更有效的丹药;可以改善家庭条件,让父母不必再为生计发愁;可以积累初始资本,为后续的计划铺路;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消某些世俗层面的麻烦。

那么,第一桶金,从哪里来?

杜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未来二十年的经济走势、科技风口、股市波动、彩票号码……这些信息,对他而言如同掌上观纹。但如何选择,却需要仔细斟酌。既要快速见效,又要符合他“高三学生”的身份,不能太过惊世骇俗,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彩票?来钱最快,但中奖概率和身份暴露风险需要平衡。股市?需要本金和时间,而且大额资金进出,以他目前的身份,同样容易引来调查。技术专利?比如记忆中某个即将爆发但尚未被重视的小型实用技术?这个似乎更稳妥一些,可以通过“偶然发现”或“兴趣研究”来解释,变现周期也相对合理。

还有父亲工厂的危机。那五万块违约金,以及背后大伯的算计,必须尽快解决。或许,可以从那份问题订单本身入手?如果自己能提供一种更优的、成本更低的解决方案,甚至直接做出符合要求的样品,不仅能让父亲渡过难关,或许还能反过来,让那家公司和背后的大伯,吃个闷亏。

杜玄的思维高速运转,一个个计划雏形在脑海中勾勒、碰撞、完善。仙帝级的心算和推演能力,让他能在极短时间内,模拟出多种方案的利弊和可能走向。

窗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杜玄从床上坐起,轻轻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他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拿起笔,没有写下任何具体的计划,而是先画了一个简单的思维导图。

中心是“守护家人与弥补遗憾”。

向外延伸出几个分支:健康(母亲)、经济(家庭、父亲工厂)、安全(清除威胁)、发展(自身力量积累、资本)。

每个分支下,又衍生出更具体的短期目标和可行手段。字迹工整而冷静,条理清晰,仿佛不是在规划自己的人生,而是在推演一场宏大的棋局。

而他自己,既是棋手,也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他必须步步为营,既要达成目标,又要完美地隐藏在“普通天才少年”的外壳之下。那暗处的监视者,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这个世界的表里规则。

时间,就在这安静的思考和规划中,悄然流逝。

当远处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鸡鸣(或许是附近早市摊贩的准备声),杜玄停下了笔。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符号和关键词。

他轻轻将纸对折,再对折,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城市苏醒前特有的清新与尘埃混合的味道。

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杜玄,这一世的征程,也将在这一天,真正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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