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下发视频里的时间,是上个星期五。
聊天记录上也有人说,死者叫王曼。
而现在已经是星期四了,也就是说,王曼在上个星期就摔死了。
可是,如果王曼死了,那我在酒店房间里看到的王曼是什么?
我回忆起床头柜上那两块士力架,王曼明明吃过的,却又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了柜子.
这让我想到一个说法:脏东西吃过的东西会保持原样。
脏东西吃东西,吃的是食物的精气和阳味,绝不会破坏物理外形。
也有可能是我中了鬼遮眼。
但是我年轻火力旺啊,它不怕吗?
我越想越害怕。
那天晚上和王曼有过那么一夜。
可如果王曼是脏东西的话,那猴子怎么能看到视频里的她?
无数的疑团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连忙给猴子发信息,想问问他那个探花视频究竟是从哪里看到的,他眼中的王曼长什么样。
但他没有回,打电话也没人接。
猴子,大名陈子明,也是光棍一条,欠的钱比我多多了,平时拼了命的跑送外卖。
我连忙冲回出租屋,却没看到他的人影。
失落的出了大门,坐在马路牙子上。
看门大爷走过来问道:“小烨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咋这么难看?”
我照了照手机,手机中的自己的确脸色苍白。
我心想,看来是受到王曼的影响了。
她吃了食物的精气,难道…
越想越害怕!
我回拨之前王曼的电话,已经是空号了。
无力的瘫坐在电动车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张名片,是王曼老公的。
找到名片,打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江…烨是吧?”
我心中惊讶,声音依旧道:
“王曼老公?你现在在哪?我想和你见一面。”
当面笑笑,仿佛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得到地址,我当即挂断电话,骑上电动车出发,才发现电动车没电了。
刚好迎面驶来一辆出租车,摆摆手,出租车到我面前停下了,车窗摇下来,出去一个脑袋,真踏马的丑。
一头红毛,小眼睛,酒糟鼻,一口黄牙,牙缝贼大。
“兄弟去哪?”
我上车说了地址。
他这个长相,好像在哪里见过。
头发倒是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
路比较偏,路上没什么车。
开到一条小路时,红毛小眼的司机突然猛踩刹车,骂道:
“卧槽,玩碰瓷?”
我坐直身子往前看去,看见路上躺着一个人,背着脸。
“怎么碰瓷?”
我问道。
红毛小眼司机笑道:
“这位小哥,你不知道这些碰瓷人的套路吧。有些老头躺在路上,等你开过去,路边就冲出来一群人,说你撞人想跑,而且这里还没监控,就讹死你。”
我大吃一惊,说:“也是晚上天黑视线也差,要是没控制好速度,不就直接把他撞死了?这碰瓷也太危险了吧!”
红毛小眼司机叹了口气说:“玩这种碰瓷的老人,要么是玩命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要么就是自己身患绝症,治也治不好,还浪费钱,不如拿自己的死给家属换天价赔偿费。如果是绝症老人,那他的家属肯定就在附近,很快就会冲上来找我要钱。一条命赔个百八十万,他们划得来,但我们这种司机可就冤死了。
我情不自禁地感慨,果然是长了见识。
司机放慢速度准备绕过去,而我观察着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士躲在暗处冲出来。
车子路过的时候,我下意识朝躺在地上的人脸上看了一眼,正好能看到脸对着我车窗的方向。
就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张满脸是血的脸。脑袋上面的头发都卷发。
而这张脸居然是我的室友猴子!
我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大叫着让司机停
车。
司机也被我吓了一跳,瞅了我一眼,还是靠右边停了,问道:“你干啥?”
“我好像看到我室友了!”
我连忙下车跑到那人旁边,仔细一看。
发现里面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室友猴子!
只见这个人死不瞑目,小眼睛,红通通的酒糟鼻,门口大黄牙。红头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竟然是刚才那个网约车司机!
我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司机,那刚才在车上一直跟我说话的人是谁?!
这时,网约车驾驶座那边的门打开了,一只皮鞋踩在地上,接着是另外一只。
我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司机的脸。
我猛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快要炸了,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最后扶着一根电线杆子大口地喘气。
说来也巧,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快跑到王曼老公给的地址。
妈的,真是邪门儿!
难道刚才看到的,是我的幻觉?
我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朝地址走去。
“44号,就是这里。”
一处不大的老式房子。
门没关死,是半掩着的。
我转头前后看看,除了几盏孤零零的灯亮着,其他地方都是一望无边的黑。
而老式房子里有微微的灯光的灯则亮堂得
多。
我等不及了,连忙冲进去,只见王曼老公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看到他还活着,不知为何,我深深松了一口气。
高敬忠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说:“比我预算的快了一分钟。”
我喘着粗气问高敬忠:“你老婆王曼呢?我有事问她”
“她…是否还活着?”
我高度紧张的问出这句话。
老板呵呵一笑,反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说:“高老板,你别吓我呀!那个女的已经死了,一个星期前就摔死了!她既然死了,怎么可能来见我?怎么可能和我...”
高敬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缓缓站了起来,幽幽地问道:
“我给你的钱,你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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