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Heaven's Will: The Unyielding Spirit

Chapter 24 / 30

‹›

Chapter 24

Heaven's Will: The Unyielding Spiri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前情回顾 楚宸登门逼宫,亲口坐实地界牌风波与石场断臂皆为一己执念所设。林守正急火攻心咳血重伤,林天行奉命请人途中撞破真相——刘虎亲手推父亲坠架,刘阿婆知情隐瞒。少年将恨意按入心底,深夜楚家眼线窥门,天行持钳戒备,暗下决心护家复仇。

第七章 寒砧泣血

入夏的夜浸着潮气,巷子里的青石板泛着凉光。三更梆子敲过,青云街沉在酣梦里,墙根的虫鸣断断续续,衬得夜更静。 林天行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看屋顶的椽子。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床前的地上,白得像霜。他翻了个身,指尖碰到枕边那半块磨得发亮的铁料,是父亲从前教他打第一把镰刀时剩下的。指尖蹭过粗糙的铁面,下午的画面又翻上来——父亲咳得弓着腰,血沫沾在嘴角;楚宸扇尖点着空袖管,眼神轻慢得像看一件废物;母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却没让他看见眼泪。 心口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疼。 他攥紧了那块铁料,指节硌得发疼。从前总觉得父亲是山,打铁的胳膊能把他举过头顶,风里雨里都能扛着家往前走。可现在那座山塌了半边,楚家还踩着他们的脖子,要把剩下的半片天也掀了。 屈辱顺着后脊往上爬,烧得耳根子发烫。 他慢慢坐起身,摸着黑穿上短褐,从废料堆里抽了根半尺长的铁钎。钎头磨钝了,握在手里沉得压手。他找了块黑布蒙住脸,系绳的时候指尖有点抖,系了两次才系紧。 没多想后果,也没想过该不该。 少年人的恨意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烧起来的时候,连理智都能烧干净。他只知道,欺负他可以,欺负他爹娘,不行。 他踩着墙根的阴影溜出门,绕到楚宸回府的必经巷口,蹲进柴垛后面。 后颈沾了满层凉露,蚊虫在耳边嗡嗡转,他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腿蹲麻了,麻意顺着小腿往上爬,他就咬着腮帮子硬扛。不知等了多久,远处终于晃过来两盏昏黄的光,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轻得像猫。 楚宸的身影落在光影里,月白长衫在夜色里发着淡白的影,步子微晃,像是喝了酒。身后跟着两个挎刀护卫,走得小心翼翼。 林天行喉结滚了滚,手心的汗把钎尾浸得发滑。 等人走到跟前,他猛地从阴影里扑了出去。 铁钎带着风抡出去,“砰”地砸在人后背上,闷响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楚宸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厉声喝:“什么人!” 护卫拔刀的脆响刺破夜色,刀光扫过来,凉得刺眼。 林天行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头上涌。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攥着铁钎没头没脸地往人影上砸。后背、胳膊、腰侧,逮着哪儿是哪儿,每一钎都攒着浑身的力气,连自己胳膊被刀鞘扫到,火辣辣地疼,都觉不出来。 “混账!拿下!”楚宸又挨了一下,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脚步声从两边围过来,林天行慌了神,转身就往巷子里钻。身子小,脚步灵,七拐八拐绕进死胡同,扒着墙头翻过去时,左手的护指勾住砖缝,“嗤”地扯掉了,掉进草堆里没了声响。他顾不上捡,闷头往家的方向跑,风灌进领口,刮得胸口生疼。 靠在后巷墙上时,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肺里像灌了冷风,刺得生疼。黑布滑到脖颈,少年脸白得像纸,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手里的铁钎“当啷”砸在青石板上。 他真打了。 那个把他们家踩进泥里的人,被他拿着铁钎结结实实砸了好几下。 后怕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凉得刺骨。可紧跟着涌上来的,是堵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吐出来的滚烫,烫得他指尖都在抖。他抬手抹了把汗,左手一空,才发现那只娘缝的牛皮护指不见了。 心里咯噔一下,他慌忙蹲下身摸,指尖蹭过冰凉的石板和杂草,除了尘土什么都没有。巷口隐约传来脚步声,他不敢多留,攥着铁钎翻后墙进了院,蹑手蹑脚摸回屋,钻进被窝时,浑身还在抖。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汗湿的额角。他睁着眼到天亮,眼前一会儿是楚宸踉跄的背影,一会儿是父亲淌血的嘴角,翻来覆去,眼底的红血丝越熬越重。 第二天辰时刚过,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震得屋檐尘土簌簌往下掉。绣娘正端着药碗往丈夫嘴边送,手腕猛地一抖,褐色药汁洒了半碗,溅在粗布被褥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林天行腾地从凳子上弹起来,脸瞬间褪得惨白,指尖死死抠着桌沿,木刺扎进肉里都觉不出疼。 管家带着四个护卫跨进来,短棍别在腰间,个个虎背熊腰。他扫了眼院里的铁屑碎料,目光落在里屋垂着的布帘上,嘴角扯出点笑,慢悠悠开口:“林铁匠,林家娘子,别来无恙啊。” 绣娘把药碗轻轻搁在桌边,指尖按着碗沿,稳住了才站起身。她往前挪了半步,正正挡在布帘前,脊背挺得很直,只是藏在袖筒里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管家青天白日擅闯民宅,”她声音很稳,只有尾音极轻地颤了一下,“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管家嗤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鞋底碾着地上的铁屑,碾出细碎的声响,“你家儿子深夜持械,伏击我家家主,没头没脸一通乱打,家主现在还卧在床上动不了,这时候倒跟我讲王法了?” 他抬了抬手,身后护卫递上来半只牛皮护指,磨得发亮,边缘针脚歪歪扭扭,针脚里还嵌着点铁屑。 “现场捡的。”管家掂了掂护指,眼神慢悠悠扫过来,最后钉在林天行身上,“整条青云街,也就你们铁匠铺的人,天天戴这东西打铁。我们查了一宿,除了你家这半大孩子,没第二个人戴得这么旧、针脚这么糙。” 林天行往后缩了半步,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指节咔咔轻响。他想说不是,可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心虚像潮水似的漫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绣娘心口猛地一沉,转头看儿子。 少年唇色发白,眼神躲躲闪闪,指尖抠着裤缝,头埋得低低的。她哪还有不明白的。又疼又气堵在喉咙口,疼他小小年纪就扛着恨,气他行事莽撞不知深浅,可终究还是把身子往侧了侧,把少年挡得更严实。 “一只护指算什么凭据。”她声音清清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天下同款的多了去了。楚家莫不是想栽赃陷害。” “栽赃?”管家冷笑一声,“是不是栽赃,把人带回楚府一问便知。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两条路给你们选。” 他顿了顿,目光在绣娘脸上打了个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轻慢得很:“要么,让你儿子跟我们走,送官治罪。持械夜袭良民,按律少说十年大牢,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两说。” “要么……”他拖长了语调,“你跟我们回楚府,给家主做妾,伺候家主养伤。这事一笔勾销,不仅不追究小子的罪,还请全城最好的大夫给林铁匠治伤,保你们母子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杯摔在了地上。 布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林守正扶着门框站着,单衣沾了药渍,前襟还湿了一片。他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晃了晃,像是风一吹就能倒。方才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急火攻心,手里的杯子没拿住,摔了个粉碎。 左臂的空袖管垂着,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发颤。唯独眼神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铁,死死盯着管家。 “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木,每个字都带着胸腔震动的闷响。刚说完就弓起腰,剧烈地咳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半晌才直起身,抬手抹了把嘴角,指腹沾了淡红的血沫。 “我说……” “放屁!” 林守正厉声打断他,往前挪了半步。他站不稳,右手死死攥着门框,指节绷得泛白,青筋在手背凸起。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他打了半辈子的铁,宁折不弯。 “我林守正就是死,也不会让我媳妇卖身为妾,换我儿子的活路!”他喘着气,字字咬得极重,“楚宸自己做了多少亏心事,挨一顿打都是轻的!想要人,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管家脸一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那小的带走!我看一个残废能翻什么天!”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抓林天行的胳膊。 “别碰我儿子!” 林守正踉跄着扑过去,仅存的右臂张开,死死挡在儿子身前。他本就重伤未愈,气血两亏,全靠一口气撑着,脚下虚浮得厉害。护卫嫌他碍事,眉头一皱,抬手狠狠一推,骂道:“滚开!” 这一推看着力道不算重,落在他身上却像推一截朽木。 林守正往后踉跄两步,脚下绊到台阶边凸起的铁块,身子猛地往后仰。绣娘伸手想去抓,指尖只擦到他一片衣角,什么都没抓住。 “咚——” 一声闷响,沉得像砸在人心上。 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了院角那尊半人高的旧铁砧上。 院里瞬间静了。 绣娘伸着手,僵在原地,惊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点都发不出来。 林天行瞪着眼,愣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人,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撞在门框上,黄瓜滚了一地,没人敢去捡。 殷红的血顺着铁砧冷硬的纹路往下渗,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慢慢蜿蜒成一道细而艳的痕。 林守正瘫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灰扑扑的屋檐,胸口微微起伏。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守正!” 绣娘终于出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她扑过去跪在地上,伸手去托他的头。掌心触到温热黏腻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却没缩手。 她怔怔看着掌心的血,红得刺眼。指腹蹭到后颈一道浅浅的疤,是早年打铁时溅出的火星烫的。那时候他还笑着说,没事,留个疤,以后你老远就能认出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糊住了视线。她却没哭出声,只是眨了眨眼,眼泪砸在他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拿起袖口,去擦他嘴角的血。擦一下,血涌出来一点,再擦一下,又涌出来一点。 她就那么一遍一遍地擦,动作很慢,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仿佛只要擦干净了血,他就能像从前那样,笑着坐起来,说一句“没事,小伤”。 “爹!” 林天行也扑过来,“咚”地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生疼,他却觉不出来。他伸手想去碰父亲,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怕碰疼了他。他张着嘴,半天挤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堵了棉花。 他探了探父亲的鼻息。 很轻,很弱,像随时会断。 巨大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终于哭出声,却不敢大声,只敢压低了声音喊:“爹……爹你醒醒……你别吓我……” 林守正的目光慢慢转过来,落在儿子脸上。 眼神有些散,却还是努力往一处聚。他看着少年惨白的脸,看着他通红的眼,抬起右手,想摸摸儿子的脸。手抬到半空,力气耗尽,又重重垂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气音很轻,要凑得很近才能听见,却字字清楚,砸在人耳朵里发沉: “……站着死……不跪着生……” “……天行……好好……护着你娘……” 最后一个字落定,他的手彻底垂在青石板上,眼睛还半睁着,望着屋檐的方向。像是还有万千不甘,还有万千嘱托,都堵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口。 风卷着铁屑扫过院子,炉子上的药罐咕嘟一声,再没了动静。苦涩的药味混着血腥味,沉甸甸压在每个人鼻尖。 “爹——!” 林天行终于崩溃,扑在父亲身上嚎啕大哭。哭声嘶哑,带着血味,像受伤的小兽。他攥着父亲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嗓子发哑发疼,地上的人也再不会应他一声。 是他。 全是他的错。 是他一时冲动红了眼,才给了楚家上门的由头,才把爹活活害死了。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似的把他淹没,他哭得喘不上气,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磕。闷响一声接一声,额头磕红了,渗出血丝,也不肯停。 他想赎罪。 他想把爹换回来。 可他知道,换不回来了。 绣娘还是没哭出声。 她抱着丈夫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抬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头,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抱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院门方向,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像。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衣襟上,湿了一片又一片。 天塌下来的瞬间,人是不会立刻嚎啕的。只会发懵,只会觉得不真实,像陷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连痛都慢半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溃不成军。 院门口的街坊越围越多,却没人高声说话。 卖豆腐的王婶别过脸,用袖口使劲蹭眼角,蹭得眼眶通红;药铺张掌柜攥着纸包,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悄悄把纸包放在了门槛边;有年纪大的阿婆摇着头叹气,往后退了退,嘴里念叨着“造孽”;也有年轻的后生攥着拳,腮帮子绷得紧,却被身边的长辈拉了拉胳膊,摇了摇头。 “好好的汉子就这么没了……孤儿寡母的,往后可怎么活啊……” “小声点!让楚家的人听见,惹祸上身……” 细碎的议论声慢慢响起来,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同情,却没人敢上前一步。楚家的护卫还站在院里,虎视眈眈的,谁也不想把火烧到自己家。 管家也慌了神。 他本就是来拿捏人的,要么带走小子,要么逼绣娘妥协,压根没想闹出人命。真死了人,闹到县衙去,楚家虽不怕,却也麻烦得很。他色厉内荏地往前迈了半步,梗着脖子喊:“是他自己站不稳摔的!跟我们没关系!是他儿子先夜袭家主,我们是来拿人的!” “人都死了还说这种屁话!”王婶终于忍不住,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发颤,“明明是你们推的!满院子人都看着呢!” “就是!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楚家就这么横行霸道吗!” 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来,越聚越多,群情渐渐激愤。管家一看势头不对,再闹下去激起民愤,更不好收场。他狠狠瞪了地上的林守正一眼,咬了咬牙:“走!回去跟家主禀报!这事没完!” 四个护卫跟着他,低着头挤出人群,脚步匆匆。围在门口的街坊自动让开一条路,没人说话,眼神里却都带着怒意和鄙夷。 人走了,院里彻底静下来。 只有林天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飘在风里,哑得快发不出声。 街坊们渐渐走进来,有人蹲下来劝绣娘节哀,声音颤巍巍的;有妇人拿了布巾,蹲在边上擦地上的血,擦着擦着就掉眼泪;有人主动开口,说去帮忙买棺木、找寿衣;也有人站在一旁叹气,说林家的天,算是彻底塌了。 王婶挤到绣娘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眼圈通红:“妹子,你哭出来,哭出来好受点。别憋在心里,啊?你还有天行,你可不能垮了。” 绣娘没应声,只是抱着丈夫,一动不动,像没听见似的。 阳光穿过院门口的梧桐叶,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暖的,却照得她脸色惨白,连点人气都没有。 楚府的软榻上,楚宸半倚着,后背和胳膊裹着白布,一动就牵扯着疼。他手里还捏着那把山水绣扇,慢慢摇着,扇面的绒感蹭过指腹,熟悉得很。 管家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把林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从进门对峙,到林守正出来拦着,再到一推就倒、撞在铁砧上没了气,连林守正死前那两句话,都一字不落地学了。 “……奴才没想到他身子那么虚,一推就倒了……见围的人多,怕激起民愤,就先带人回来了……请家主降罪。” 楚宸扇扇子的手顿了半息。 他有片刻的怔愣。 倒不是愧疚,只是有些意外。他以为那铁匠骨头硬,至少能再撑些时日,没想到这么不经推。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但也只是片刻。 很快,那点意外就被心底的偏执盖了过去。他指尖顺着扇面的绣纹慢慢划,一针一线的弧度,熟得能闭着眼描摹。 死了也好。 林守正一死,绣娘就没了依靠,没了念想。一个寡妇,带着个半大孩子,还背着儿子伤人的把柄,在青云镇无依无靠,除了依附他楚家,还能走哪条路。 本来还想多磨些时日,温水煮青蛙。如今倒好,一场意外,反倒把路铺得更平了。 他抬了抬眼,看向窗外的梧桐,眼神没什么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偏执藏在底下。 “知道了。下去吧。” “那家主……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 “不急。”楚宸打断他,羽扇轻轻一摇,“等她办完丧事,等她走投无路了,自然会来找我。” 他靠回软垫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等了一年的猎物,终于要落网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轻响一声,又被风卷走。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