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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den Blade for Three Years, Shocking the World

Chapter 6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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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Hidden Blade for Three Years, Shocking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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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骄阳高悬。

江城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透明的玻璃大门反射着刺眼的日光,映照出门口两道截然反差的身影。

萧珩静立原地,身姿挺拔如松,一袭素净衣衫,不染半点浮华。

可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平凡普通的年轻男人,刚刚在顾家寿宴之上,展露了惊彻全城的滔天身份。

四方巨擘俯首,权贵大佬跪拜,万亿商业帝王、军政实权大佬尽数躬身称主。

三年蛰伏,龙藏浅滩,一朝风起,风云变色。

三年赘婿生涯,一千多个日夜的冷眼、嘲讽、羞辱、践踏,尽数在昨日寿宴之上,随锋芒展露,彻底翻篇。

今日,只剩最后一件事。

断情,离缘,两不相欠。

萧珩神色淡漠,漆黑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涟漪。

对他而言,这场维持三年的婚姻,从来都不是羁绊,只是他当年为护残存亲人、蛰伏江城的一场隐忍托付。

昔日萧家倾覆,大厦倾颓,仇家暗布天罗地网,杀机遍布四方。

父辈蒙冤入狱,家族旧部四散流离,产业被蚕食瓜分,无数忠心之人惨遭迫害。

彼时的他,年少负重,强敌环伺,根基尽碎,根本无力正面抗衡那些藏在暗处、一手主导萧家惨案的庞然大物。

为蛰伏、为蓄力、为暗中布局、为等待一朝翻盘清算血海深仇,他放下所有荣光,褪去所有锋芒,以一介落魄子弟之身,入赘顾家。

顾家昔日祖上,曾于危难之际对萧家有微薄点滴之恩。

仅此一念,他甘愿入府三年,忍受无尽屈辱,任凭顾家上下百般冷遇、轻视、刁难,始终忍让包容,不争不辩,不愠不怒。

他以为,三年隐忍,恩情可偿,缘分自散。

可人心最是浅薄,最是凉薄。

三年包容,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践踏。

三年退让,换来的是理所当然的轻视。

三年蛰伏,换来的是妻子的冷漠疏离、岳母的刻薄羞辱、岳父的默认纵容,以及最后一句冰冷决绝的——离婚。

既然对方心意已决,那便无需再留半分余地。

情分耗尽,恩情结清。

从此,世间再无顾家赘婿萧珩。

只有归来潜龙,执掌风云,清算血海,俯瞰江城的无上尊主。

身旁,顾晚柠静静伫立。

阳光落在她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庞上,衬得她眉眼苍白憔悴,往日里那股高冷孤傲、自带优越感的气场,荡然无存。

从昨日寿宴结束到现在,她的心神始终处于极致的恍惚与崩溃之中。

一幕幕画面,疯狂在她脑海深处翻涌、循环、刺痛人心。

寿宴之上,宾客满堂,权贵云集。

她是全场焦点,万众追捧,风光无限。

而萧珩,是所有人鄙夷、嘲讽、取笑、驱赶的窝囊废物。

岳母当众厉声呵斥,字字扎心,不留半分颜面。

苏景明居高临下嘲讽打压,极尽炫耀,肆意贬低。

全场宾客窃窃私语,讥笑他不知好歹、厚颜无耻。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攀附顾家、赖着不走的无能软饭男。

唯独她自己,也始终这般认定。

她厌恶他的平庸,嫌弃他的无为,不甘自己大好年华、前程似锦,却被一个“废物丈夫”拖累名声、束缚脚步。

所以她果断、决绝、不留余地,亲口提出离婚。

她以为自己是挣脱枷锁,奔赴光明。

直到那一众踏破江城格局的顶尖巨擘,齐齐躬身,一句震彻全场的“属下见过主上”,轰然击碎了她所有的认知与傲慢。

那一刻,天地颠倒,三观崩塌。

她看不起三年、嫌弃三年、冷落三年的男人,竟是一群她毕生都无法仰望的大人物,誓死追随、恭敬跪拜的无上存在。

他不是无能,是不屑展露。

他不是平庸,是刻意藏锋。

他不是依附顾家苟活,是念及旧恩,甘愿蛰伏隐忍。

可笑的是,他们顾家上下,全员夜郎自大,鼠目寸光,拿着天大恩情当理所当然,捧着绝世真龙当蝼蚁废物。

三年朝夕相处,同床共枕。

她从未真正看懂过他一眼。

她看过他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沉默忍让;看过他被人嘲讽、从不争辩、逆来顺受;看过他平凡朴素、毫无光环、低调内敛。

可她从未看过他眼底深藏的山河万里,从未见过他执掌风云的滔天权势,从未见过他一怒之下伏尸千里的凛冽杀伐。

他将所有温柔包容留给顾家,将所有隐忍退让给了她。

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对,百般嫌弃,一刀两断。

无尽的悔恨、酸涩、不甘、愧疚,如同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满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萧珩配不上她顾晚柠。

是她顾晚柠,三生有幸,才得与真龙共处三年,最后却亲手将他推开,亲手打碎了此生最大的机缘。

“萧珩……”

良久,顾晚柠微微抬头,睫毛轻颤,眼底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卑微。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放下所有高傲、所有冷漠、所有姿态,如此轻声、如此小心翼翼地唤他的名字。

“真的……没有一点回头的余地了吗?”

“三年婚姻,三年相伴,就算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意,也有朝夕相处的情分。”

“我知道,是我蠢,是我眼拙,是我不识人。”

“这三年,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亏待了你,是我一次次冷漠伤你、轻视你、委屈你。”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她的声音轻轻发抖,眼底氤氲着一层晶莹水雾。

骄傲了二十五年的她,从未对任何人如此卑微示弱。

可此刻,她放下了所有身段、所有尊严、所有骄傲。

只要能留住他,她愿意低头,愿意认错,愿意改。

她无比清楚,一旦今日离婚证落地,从此二人便是陌路殊途,再无半点瓜葛。

她亲手推开的,是此生唯一的至尊真龙,是她往后余生,再也触碰不到的光。

错过今日,便是一生悔恨,终生遗憾。

面对她满含悔意、近乎哀求的眼神,萧珩面色自始至终,平静如水。

没有愤怒,没有冷漠,没有嘲讽,更没有半分动容。

只有彻底的淡然,彻底的疏离,彻底的无所谓。

若是在三年前,或许他还会心存期待。

若是在一年前,或许他还会留几分温存。

可三年忍让,三年冷却,三年漠视。

再深的情分,再软的性子,也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凉薄,彻底磨得一干二净。

人心是相互的。

他掏过包容,给过温柔,给过忍让,给过无数次机会。

是顾家不要,是她亲手推开。

如今尘埃落定,锋芒展露,她见他权势滔天、身份可怖,方才幡然醒悟、心生悔意,想要回头弥补。

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迟来的道歉,毫无意义。

晚来的珍惜,一文不值。

萧珩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情绪,字字铿锵,句句决绝。

“机会?”

“我给过你整整三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无数次忍让,无数次包容,无数次自我消化所有委屈和冷落。”

“我以为人心能换人心,我以为适度退让能换来相安无事,我以为哪怕没有深爱,至少能换来一份尊重。”

“可你们顾家,给我的是什么?”

“是岳母日复一日的刻薄辱骂,是岳父从头到尾的视而不见,是你三年如一日的冷漠疏离。”

“你嫌弃我窝囊,嫌弃我无用,嫌弃我丢你脸面,嫌弃我拖累你前程。”

“你从不会问我为何隐忍,从不会问我过往经历,从不会在意我的喜怒哀乐。”

“你只看到我表面的平庸,却从未看透我藏于深处的山河。”

“昨日寿宴,是你当众决绝地提出离婚,斩断所有情分,不留丝毫余地。”

“那时你意气决绝,满心厌恶,从未想过半分回头。”

“如今见我身份显露,权势滔天,你心生悔意,想要挽回,想要弥补。”

萧珩抬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苍白失色的脸庞上,语气淡漠刺骨:

“顾晚柠,你悔的从来不是错过我。”

“你悔的,只是错过我身后的滔天权势,错过你唾手可得的无上机缘。”

一句话,彻底戳破她心底所有的小心思。

顾晚柠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她想否认,想辩解,想开口说不是。

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心知肚明,萧珩说的,字字属实。

如果今日他依旧是那个人人唾弃、一无所有的窝囊赘婿,她绝不会有半分悔意,只会满心庆幸自己早日挣脱泥潭。

她的后悔,从来不是爱人别离,而是错失富贵,错失滔天机缘。

见她哑口无言、神色惨淡,萧珩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片彻彻底底的平静。

“不必再狡辩,也不必再挽留。”

“三年恩情,我忍够了。”

“三年情分,我耗完了。”

“昨日你要离婚,今日我如约而至。”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牵扯。”

话音落下,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愤怒难忍的斥责。

最彻底的决绝,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的冷淡,是毫无波澜的放弃。

顾晚柠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精致的脸颊滚滚滑落。

晶莹的泪珠滴落,砸在地面,无声无息,却像是砸在她自己的心上,碎得彻底。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微微颤抖,满心无尽的酸涩与绝望。

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亲手耗尽了他所有的包容与温柔,亲手斩断了所有退路。

从今往后,那个曾在顾家忍辱负重、事事迁就她、处处忍让她的萧珩,彻底消失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珩不再看她憔悴悔恨的模样,转身迈步,径直朝着民政局大厅走去。

背影挺拔洒脱,决绝果断,没有半分留恋,没有一丝回望。

看着他毅然决然、毫不回头的背影,顾晚柠心口剧痛难忍,双腿微微发软,脚步沉重无比,只能强撑着身子,含泪紧随其后。

她知道,这一步踏进去,便是此生陌路,终生无缘。

民政局大厅内,人来人往,办手续的人络绎不绝。

有人甜蜜领证,满眼欢喜;有人无奈别离,满眼唏嘘。

而萧珩与顾晚柠,无疑是全场最特殊的一对。

男人身姿卓然,气质内敛深沉,淡漠疏离,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气场。

女人容颜绝美,却面色惨白,双眼泛红,满脸泪痕,落寞憔悴。

两人并肩而立,却隔着一道此生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工作人员接过二人递来的结婚证、身份证,例行公事般开口询问。

“二位确定自愿离婚?”

“确认感情彻底破裂,再无和好可能?”

简单两句问话,像是最后两根稻草,压得顾晚柠心脏阵阵发紧。

她下意识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身侧的萧珩,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

只要他此刻有半分犹豫,有半分动容,她愿意立刻放弃所有高傲,从此好好待他,倾尽余生弥补所有过错。

可萧珩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确定。”

一字落地,尘埃落定。

工作人员不再多问,迅速开始办理手续,盖章、录入、登记、打印。

短短几分钟。

两本崭新的离婚证,递至二人手中。

薄薄的两张红纸,轻飘飘,却斩断了三年婚姻,斩断了三年缘分,斩断了所有过往牵绊。

从此——

萧珩,与顾晚柠,再无夫妻之名,再无夫妻之义。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可这世间,唯独顾晚柠,此生无欢,只剩无尽悔恨。

萧珩接过离婚证,目光淡淡扫过上面的名字,没有丝毫留恋,随手收起,放入口袋。

于他而言,这不是别离的伤感,而是挣脱枷锁的释然,是龙归大海的开端。

三年枷锁,今日彻底碎裂。

三年隐忍,今日彻底落幕。

从今往后,他无需再藏锋,无需再隐忍,无需再迁就任何人。

他可以堂堂正正,执掌权势,清算旧仇,重振萧家,踏平所有当年陷害萧家的幕后黑手!

积压三年的血海深仇,隐忍三年的滔天怒火,蛰伏三年的万丈锋芒,终于可以尽数爆发!

办完手续,二人并肩走出民政局大门。

午后微风拂来,吹动顾晚柠的发丝,也吹走了她最后一丝希冀。

她停下脚步,目光怔怔看着身旁的男人,声音沙哑微弱:

“萧珩……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萧珩目视前方,望向江城繁华远方,语气淡漠清冷:

“不必再见。”

“从此陌路,各自安好。”

简简单单八个字,彻底封死所有后路。

顾晚柠身躯一僵,泪水再次决堤。

各自安好?

她此生最大的不安,最大的遗憾,最大的悔恨,就是他。

错过他,她余生如何安好?

萧珩不再停留,迈步径直朝前走去。

街边,数辆黑色顶级豪车静静停靠,黑衣护卫肃立两侧,气场凛冽,镇守四方。

沈万洲、秦镇岳一众大佬静静伫立车前,神色恭敬,等候已久。

见到萧珩走出,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主上!”

声势浩荡,震慑四方,引得街边无数路人骇然侧目,心神震颤。

萧珩微微抬手,声音沉稳淡漠:“上车。”

“是!”

众人齐声应和。

萧珩迈步上车,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所有视线。

全程,他未曾回头看顾晚柠一眼。

不曾留恋,不曾回望,不曾心软。

有些缘分,断了就是断了。

有些错过,一生便是一生。

黑色豪车缓缓启动,绝尘而去,消失在江城车流尽头。

原地,顾晚柠孤身伫立,风吹衣角,满目空茫,泪流满面。

她静静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一动不动。

阳光依旧明媚,世间依旧热闹。

可她的世界,从此彻底黯淡无光。

她终于明白。

昨日寿宴之上,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

她失去的,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攀龙附凤、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顾家错失的,是一步登天、纵横江城、世代鼎盛的通天未来。

一念傲慢,终生悔恨。

一念轻视,此生无缘。

龙归山海,风云再起。

从今往后,江城风云,由萧珩执掌。

而她顾晚柠,只剩余生漫漫,日日悔恨,夜夜追忆,再无归期。

豪车之内。

萧珩端坐后座,眼眸微阖,周身淡漠气息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凛冽刺骨的寒芒。

三年隐忍落幕。

恩怨了结,情斩断尽。

接下来,便是清算旧账,血债血偿!

他眼底寒光乍现,低声轻语,字字冰冷:

“当年所有布局害我萧家、害我父兄、吞我家业、迫我隐忍之人……”

“三年已到。”

“本座归来,悉数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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