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位爷,看着面生啊!头一回来咱们这儿吧?想点什么货色,尽管开口!”
张灿刚跨进门槛,一个脂粉厚重得能掉渣的老鸨便热情地贴了上来。
这地方是炎龙县最底层的风月场所,是那些穷困潦倒的男人们找回尊严的最后一站。没人会在意张灿穿得有多寒酸——只要口袋里能掏出几个铜板,就是座上宾。
“把你们这儿最便宜的叫来!”张灿挺直腰板,语气豪横得仿佛要包场。
可惜,他嘴里蹦出来的话,实在没什么底气。
老鸨愣了一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那么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客官,要最便宜的话……那可就不能算是‘姑娘’了……”
张灿摆了摆手,显得极为豁达:“无妨,你尽管安排。年纪大些也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是来办正事的,何必要求那么高?
老鸨得了准话,立刻扭头冲着楼上扯开嗓子喊道:“张姐!还接客不?”
张灿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老鸨喊“姐”的……这资历,怕是都退休好几轮了吧?
不过,反正也不是真的,他倒也不至于太在意。
片刻后,二楼围栏边探出一颗脑袋,勉强算得上风韵犹存。那女人伸长脖子打量了张灿几眼,双眼顿时放光。
“接!接!接!爷,您快上来!”
那张姐一见到张灿那张平平无奇的俊脸,表现得比这世上最急的嫖客还要猴急。
张灿甚至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客人?谁才是被点的那个?
上楼前,他还是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这位张姐……真是最便宜的?多少钱?”
“二十个铜板就成!”
张灿:“……”
确实够便宜。
可总觉得,这架势,对方应该倒贴他钱才对。
一进房间,张姐就像条蟒蛇般缠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张灿往床边拖,满脸笑容地开始扒他的裤腰带。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把张灿都吓了一跳。
“等等!”张灿急忙按住她的手,“咱们先……喝两杯,聊聊天?”
张姐哪肯停手,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满不在乎地嘟囔:“那些马尿有什么好喝的?还是让奴家给爷唱个小曲儿吧……”
眼见这女人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张灿也不再多费口舌,指尖轻轻在她面前一拂。
“好香啊……”
“哎哟,爷,奴家的头怎么有点……”
话音未落,张姐的身子便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床榻上,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张灿单手将她拎起,随手往床上一丢。
接着,他拿起桌上掺了酒的清水,往张姐身上洒了一些。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营造出她喝醉了酒、酣睡一整夜的假象。
为了做得更逼真,张灿甚至专门推门喊来店小二,加钱又点了几壶掺了酒的水,摆在桌上。
一切布置妥当,他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还不错,主要是有一扇窗户,而且窗外正好对着一条僻静的窄巷。
等到时辰差不多,张灿从包袱里取出早已备好的行头——一件灰色长衫,一顶带面纱的斗笠。
这是他准备去鬼市的装束。
午夜时分,炎龙县东河口。
距离河口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棚户区,说白了就是贫民窟。
这里的棚屋建得杂乱无章,道路七拐八绕,初来乍到的人走进去,跟进了迷宫没什么区别。
最近一段时间,鬼市便经常在这片棚户区内开市。
维持鬼市秩序的是本地两大帮派——黑龙帮和天心盟。有这两家镇场子,至少在鬼市内,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毕竟鬼市是做买卖的地方,没个规矩可不行。
张灿早就多方打探过,进了棚户区没多久,便找到了鬼市的入口。
其实就算不刻意找,也不难发现——一路上到处都是鬼鬼祟祟的身影,全往同一个方向赶。跟着人群走,准没错。
不过在正式进去之前,得先交入场费。
两钱碎银。
不算贵,也就是让张姐陪睡十夜的价格。
值得一提的是,张灿这一路上始终保持毒力全开的状态。
他周身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但凡懂点江湖门道的人,一闻到这味道,立马就会反应过来——这是个练毒功的。
走江湖的人,最忌讳跟毒修打交道。天知道这些成天和毒物为伴的家伙,身上揣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更何况,毒修长年累月窝在没人的地方跟毒虫作伴,性格大多阴郁偏激,记仇得很。
所以哪怕是入了品的高手,碰上毒修也多半是绕着走。
见周围人察觉到自己的底细后,一个个避之不及、活像见了瘟神的模样,张灿反而踏实了。
这样一来,他就能安安静静地逛鬼市,没人来打扰。
穿过入口,踏入鬼市内部,眼前的情形倒让张灿有些意外。
这里居然热闹得很。
按他原先的想象,鬼市应该冷冷清清的——摆摊的没几个,逛的也没几个。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原因。
来鬼市的,不光是武者,还有许多没练过武的普通人。
因为鬼市上什么都能买到,只要你有钱。甚至还能花钱买命——买凶杀人的生意,这儿就有。
张灿不紧不慢地逛了一圈,很快就发现,卖功法的摊位还真不少。
不光有邪功,还有一些名门大派的不传秘笈。
当然都是手抄本。是真是假,买回去会不会惹上麻烦,那就不好说了。
而且就算运气好,买到了真货,没有师父指点,也根本练不出名堂。硬要练,十个有九个得走火入魔。
当然,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除外。
不过张灿对这些正派功法毫无兴趣。
没有副作用——或者说副作用太小的功法,连系统面板都不会显示。
那还练个屁。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