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001醒了！”
“不可能！意识同步还没有完成！”
“灵魂波动异常！不是原载体意识！”
陆烬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刀割过。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更年轻，更苍白，指节修长，掌心布满一道道细密旧伤。
而在培养舱旁边的屏幕上，一行行红色警告疯狂跳动。
【001号实验体苏醒】
【第二王座计划适配成功】
【未知灵魂介入】
【容器意志独立】
【警告：无法回收】
【警告：无法回收】
【警告：无法回收】
陆烬盯着那几行字，脑子空了一瞬。
第二王座？
实验体？
未知灵魂？
下一秒，一个念头炸进脑海。
他穿了。
而且，不是穿成路飞，不是穿成索隆，也不是穿成什么普通海贼。
他是被那枚祖传玉玺，塞进了世界政府的实验体身体里。
凌晨两点的出租屋，黑下去的电视，玛丽乔亚高处那张空白王座。
他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这王座看着就不像空的。”
下一秒，屏幕深处浮出一座漆黑王座。王座下方，密密麻麻的影子跪了一地，没有脸，也没有声音。
窗外红雷撕开夜空，整栋楼的灯瞬间熄灭。电脑、手机、路由器全都没了动静，只有那台老电视还亮着。
书桌上，那枚缺了一角的祖传玉玺开始震动。
咚。
咚。
咚。
像有什么东西，在玉里面敲门。
底部磨损多年的篆字一点点亮起血红色。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陆烬想起三年前的病房。吊瓶早就空了，爷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死死盯着床头那枚灰扑扑的旧玉玺。
“这东西，别碰它。”
那时他只当老人临走前说了句糊涂话。
可经不住好奇，他还是伸了手。
指尖碰到玉玺的刹那，红光炸开，电视、出租屋、雷声、黑夜全被撕成碎片。
“老爷子，你怎么不早说这玩意儿能炸……”
失去意识前，他只来得及骂出半句,然后就出现在这培养舱里。
“王座纹路？”
远处的电话虫突然接通。
影像里没有露出完整面孔，只有几道冷硬的黑影。
为首那人的声音，像从冰层底下传出来。
“已……已觉醒。” 研究员颤声道。
“适配率？”
“百分之百。”
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冰冷地下令。
“销毁实验岛。”
研究员一怔：“不是回收吗？”
“不。”
那道声音更冷。
“是彻底销毁。”
“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培养舱里，陆烬的指节慢慢扣紧玻璃边缘。
怕成这样？
那就说明，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值钱。
他抬起手，按在玻璃上。
掌心深处，一抹黑金色纹路缓缓浮现。
像王座。
也像玉玺印痕。
咔。
玻璃裂开第一道缝。
外面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枪口齐刷刷抬起。
海军，黑衣特工，改造兵器，把整间实验室围得水泄不通。
“001号实验体，停止行动！”
陆烬没有停。
他的视线越过满地碎玻璃，落在墙上的金属铭牌。
【第二王座计划最终载体：夜烬】
夜烬。
这个名字像一团火，从他舌尖滚过。
好。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夜烬。
培养舱轰然炸裂。
营养液和玻璃碎片一起飞溅。
少年赤脚踩在满地锋利残片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抬起头。
黑金色威压无声铺开。
守卫们明明还站着，膝盖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整间实验室的人，像被看不见的王权按住脊梁，接连跪倒在地。
夜烬低头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扬起。
“世界政府花了十年，造出了一个容器。”
“可惜……”
他一步踏出培养舱。
“醒过来的，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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