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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 Tang: Seize the Throne!

Chapter 10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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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Great Tang: Seize the Thr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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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圣心放权赐恩宠,狼烟再起震长安

贞观年间的长安,天光总是来得格外澄澈透亮。

一夜风雨暗流尽数散去,昨日那场席卷整座京城、牵动朝堂上下的公主失踪风波,随着长乐公主平安回宫、所有疑点被尽数抹平,已然彻底尘埃落定。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金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宫阙飞檐,洒落在太极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璀璨的光泽。晨风掠过皇城朱墙,吹散了昨夜积压的凝重阴霾,整座大唐皇宫,再度恢复了往日庄严肃穆、太平祥和的盛世气象。

太极殿侧的立政殿内,暖意融融,陈设雅致。

长孙皇后一早便打理完六宫琐事,陪着长乐公主用过早膳,看着自家女儿气色红润、安然无恙,悬了一日一夜的心彻底落地,眉宇间满是温和的笑意。昨日虚惊一场,让她对这个嫡长女愈发疼惜,全程温柔叮嘱,再三嘱咐她日后万万不可任性私自出宫,免得再惹风波、牵动人心。

长乐公主乖巧应下,眉眼温顺,一副全然听训、知错悔改的娇憨模样,完美贴合着世人心中那个温顺乖巧、养在深宫的大唐嫡公主形象。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昨夜一整夜,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心满眼都是千里漠北的壮阔风光,都是那个运筹帷幄、颠覆乾坤的少年身影。

一日相伴,共谋大局,早已让她彻底沦陷心神。从前身居深宫,看遍的是皇城方寸天地,恪守的是公主本分、皇家礼教,活得规矩又拘谨。可自从遇见林浩,见证他暗藏的滔天手段,知晓他胸中的山河野心,她才真正明白,何为天地辽阔,何为宏图大业。

相比于深宫日复一日的枯燥拘束,她更向往跟着林浩四处奔走,入局博弈,见证他一步步搅动风云、问鼎天下的模样。

所以天刚蒙蒙亮,长乐公主心中便再度生出了出宫的念头。

她不愿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不愿做一个只懂安居深宫、依附皇权的摆设公主。她想再见林浩,想跟着他继续推进布局,想亲身参与这场颠覆大唐的惊天棋局。

待长孙皇后叮嘱完毕、前去打理宫务,殿内下人尽数躬身退至殿外值守,殿中只剩自己一人之时,长乐公主稍稍整理了一身素雅宫裙,敛去眼底所有缱绻心绪,换上一副温顺平和的模样,主动移步前往太极宫御书房。

此刻的御书房内,李世民正端坐龙案之后,埋首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经历昨日一场风波,他虽查清所有始末,确认长乐只是贪玩遇险、被房家父子相救,心中对房氏一族愈发赞许,但昨夜彻夜未眠,心神耗费颇多,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只是帝王心性坚韧,纵使身心乏累,处理朝政依旧一丝不苟,字字斟酌,沉稳威严。御书房内静谧无声,唯有朱笔批阅纸张的沙沙声响,伴着窗外徐徐晨风,安稳肃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内侍轻柔的通传声:“启禀陛下,长乐公主殿下求见。”

李世民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殿门,疲惫的眉眼瞬间柔和几分,随口道:“宣。”

话音落下,殿门被轻轻推开,长乐公主步履轻盈,缓步走入御书房。

她对着龙椅之上的李世民盈盈下拜,礼数周全,温婉有礼:“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过来吧。”李世民放下手中朱笔,看着安然无恙的爱女,心中仅剩的一丝郁结彻底消散,语气温和,“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可是身子还有不适?”

昨日惊魂一场,他始终记挂在心,生怕女儿受了惊吓、落下病根。

长乐直起身形,缓步走到龙案旁,仰着清丽白皙的脸庞,眼神澄澈无辜,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灵动,丝毫看不出昨日已然参与了一场惊天密谋、掌控过一城局势的沉稳气场。

她微微垂眸,故作羞怯地开口,声音软糯轻柔:“回父皇,儿臣身子无碍,早已安好。只是困在宫中多日,心中烦闷,想出宫去长安街市走走,散心闲逛一番。”

此话一出,原本神色温和的李世民,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错愕与震惊!

他猛地坐直身形,双目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儿,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还要出宫?”

昨日才刚刚遭遇险境,被突厥残部掳走,险些身陷不测,让整个皇宫、整座长安城为之动荡,让他与皇后彻夜忧心、寝食难安!

这才刚平安回宫一夜,惊魂未定,风波刚平,他本以为女儿经过此番教训,定会心生畏惧,安分守己安居深宫,再也不敢随意私自出宫。

万万没想到,长乐竟然丝毫没有后怕,一大早便来请求出宫闲逛!

李世民又好气又好笑,眼底满是无奈,沉声追问:“昨日刚刚被突厥贼人掳走,受尽惊吓,险些让朕痛失爱女,你莫非半点都不害怕?还敢轻易出宫?”

换做寻常女子,经历一场被掳险境,早已心有余悸、闭门不出,此生都不敢轻易涉足宫外险境。可自己这个女儿,当真是胆大心宽,全然不把昨日的凶险放在心上。

看着父皇满脸震惊无奈的模样,长乐公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柔光,心中早有备好的说辞,脸上扬起一抹安稳笃定的笑意,语气格外坚定:

“父皇,儿臣从前出宫胆怯,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自然心生畏惧。可今日不一样。”

“今日儿臣出宫,自有房遗爱全程相伴左右。有他在侧护持,儿臣心中万般安稳,半点凶险都无需惧怕。只要有遗爱相伴,无论去往何处,儿臣都有十足的安全感。”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坦荡自然,没有半分扭捏做作。

既完美解释了自己执意出宫的底气,又不动声色地再次抬高了房遗爱的能力与靠谱程度,在李世民心中,进一步夯实房遗爱忠勇可靠、武艺高强、能护皇室安危的绝佳印象。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怔,眼底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与赞许。

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龙案,脑海中快速思索权衡利弊。

不得不说,长乐所言,句句属实。

昨日那般凶险绝境,满朝文武无人知晓公主踪迹,全城禁军彻夜搜查无果,偏偏是房遗爱挺身而出,暗中调度人手,深入险境,从突厥残部手中将长乐平安救出,护得嫡公主周全。

单凭这一份本事与胆识,便足以证明房遗爱绝非外界传言那般,只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世人皆以为,房家二公子资质平庸,慵懒随性,终日流连市井,斗鸡走狗,是长安勋贵子弟中最不起眼的纨绔闲人。

可身居九五、掌控朝野的李世民,看得远比旁人透彻深远。

身为一代明君,执掌大唐万里江山,朝堂上下、京中所有王公勋贵、世家子弟的一举一动、性情本事、底细根底,尽数在他的掌控洞悉之中,无人能够例外。

他早就知晓,房遗爱身负不俗武艺,身手矫健,胆识过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庸无能。

只是从前房遗爱向来低调,从不张扬展露本事,整日一副纨绔闲散模样,不涉足朝堂纷争,不争夺功名权势,安分守己,故而朝野上下无人深究,只当是世家子弟闲暇习武、强身健体的寻常本事。

更何况,大唐勋贵子弟习武成风,乃是常态。

长孙无忌的嫡子长孙冲,文武兼备,一身武艺精湛过人,常年伴驾左右,是京中公认的少年英才。

房遗爱身为凌烟阁功臣、当朝宰相之子,出身顶级勋贵世家,自幼习武、身怀武艺,本就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的事情,丝毫算不上稀奇。

也正因如此,昨日房遗爱孤身救公主的壮举,在李世民看来,既有意外之喜,又在情理之中。

有一身精湛武艺傍身,再加上沉稳心性、果敢胆识,方能在绝境之中护得长乐周全。

心念至此,李世民心中所有的顾虑与担忧,尽数烟消云散。

他微微颔首,眉宇间掠过一抹释然的笑意,缓缓开口应允:“也好。”

“有房遗爱亲自贴身护你出宫,朕确实省心不少。这小子沉稳可靠,武艺出众,有他护持左右,寻常宵小、边疆残贼,断然伤不了你分毫。”

昨日一场救主之功,已然让李世民对房遗爱改观极大。

从前他只当房遗爱是庸碌纨绔,不值栽培,心中偏爱沉稳优秀的房遗直,对这个二儿子不甚看重。

可经此一事,房遗爱忠勇护主、胆识过人、身手不凡、遇事沉稳的特质,彻底入了李世民的眼。

帝王之心,最是惜才,最重忠义。

在李世民心中,房遗爱的地位已然悄然飙升,远超从前,成为了他心中颇为看重、颇为赞许的年轻勋贵子弟。

他深知房家长子房遗直早已入朝为官,身居文职,稳步晋升,朝堂之上已有正经职位与仕途根基。

按照朝堂规制与勋贵封赏惯例,一房之中,二子不可同朝高居,功赏需有度,恩宠需制衡。房遗直已有官职在身、仕途坦荡,若是再给房遗爱加官进爵,难免会让房氏一族权势过盛,引发朝野议论,也违背了帝王制衡朝堂的权术之道。

故而,此番房遗爱救驾护主、立下大功,李世民心中早已想好封赏之法——不授官职,不添权位,转而赏赐重金珍宝,以示皇家恩宠,既嘉奖了忠勇之举,保全了君臣情义,又不打破朝堂权力平衡,一举两得。

思索既定,李世民当即抬手,对着殿外高声吩咐:“王德!”

门外立刻快步走入一位身着锦缎宦官服饰、面容恭敬沉稳的中年太监。

此人正是常年贴身侍奉李世民左右、执掌宫中大小事务、位居宦官之首的御前大太监王德。

王德躬身垂首,姿态恭谨谦卑,轻声应道:“老奴在。”

“你即刻持朕口谕,亲自前往梁国公府传旨。”李世民语气威严沉稳,缓缓吩咐道,“传朕旨意,嘉奖房府二公子房遗爱忠勇可嘉,舍身护主,救长乐公主于危难之中,护我大唐金枝周全,功不可没。特赏黄金百两,以彰其功!”

“遵旨!”王德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

身为常年伴驾的老人,他最是清楚陛下心思。陛下此番让他这个贴身大太监亲自出宫传旨,而非派遣普通内侍,已然是天大的恩宠。

寻常勋贵立功,顶多由普通内侍传旨赏赐。唯有深得圣心、立下特殊大功、陛下格外看重之人,方能得御前大太监亲自登门传旨殊荣。

这一举动,看似简单,实则是李世民刻意抬举房遗爱、彰显皇家器重的信号,满朝文武看在眼里,自然知晓房遗爱如今圣眷正浓。

旨意吩咐完毕,李世民转头看向身侧的长乐公主,语气温和叮嘱:“你且先行回宫休整片刻,随后便可出宫,与房遗爱结伴散心游玩。切记让房遗爱好生护你,不可去往偏僻险境,日落之前,必须回宫复命,不得在外逗留过夜。”

“儿臣遵父皇旨意!多谢父皇成全!”

长乐公主心中大喜,眉眼瞬间弯起,盛满温柔笑意,连忙恭敬谢恩,乖巧退离御书房。

她心中清楚,一切都在按照她与林浩提前商定的计划稳步推进。

李世民的应允、皇家的赏赐、出宫的权限,所有铺垫尽数到位,只待出宫与林浩汇合,便可开启下一步布局。

另一边,王德不敢耽搁半分,领了圣旨与赏赐旨意,立刻点齐两名随行捧赏内侍,备好百两黄金赏赐礼盒,整理衣冠仪仗,带着皇家专属规制的小小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太极宫,直奔长安城西的梁国公府而去。

皇城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禁军肃立,百官往来行色匆匆。

王德身为御前红人,常年伴驾左右,朝野上下无人不识。一路行来,沿途官员、禁军尽数躬身避让,不敢阻拦,尽显皇家仪仗的威严气派。

不多时,仪仗队伍便抵达了巍峨庄重的梁国公府门前。

房府管家远远望见御前仪仗,知晓是皇宫来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入内通报。

彼时,房玄龄正在府中书房静坐,复盘昨日漠北之行的所有细节,心中依旧萦绕着滔天震撼,同时暗自推演林浩后续的布局之路,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听闻管家禀报御前大太监王德亲自登门传旨,房玄龄心中瞬间了然。

定然是昨日长乐公主平安回宫,陛下查清始末,前来嘉奖遗爱救主之功。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整理官服,率领府中一众下人、仆从,快步前往府门接旨。

不多时,房遗爱(林浩)也闻讯赶来,立于房玄龄身侧,神色淡然从容,早已对这场赏赐心知肚明,毫无半分意外之色。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百两黄金的赏赐,也不是一时的皇家恩宠。

他要的是李世民的信任,是朝堂的麻痹,是光明正大的出入权限,是无人猜忌的布局空间。

而今日这场传旨赏赐,便是最好的伪装与铺垫。

府门前,所有房府下人尽数整齐列队,躬身肃立,气氛庄重肃穆。

王德立于仪仗正中,神色端正,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李世民的嘉奖口谕。

声音洪亮清晰,传遍整个房府门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房府二公子房遗爱,忠勇纯良,胆识过人,于危难之间护佑长乐公主,舍身相救,保全皇家金枝,忠义可嘉,功勋卓著。特赐黄金百两,以示嘉奖。望其坚守本心,恪守臣节,初心不改,钦此!”

“臣,房遗爱接旨,谢陛下隆恩!”

林浩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态度恭敬,完美演绎出忠心臣子、感恩圣恩的模样。

全程接旨流程规整规范,一如往日所有皇家传旨场景,沉稳得体,挑不出半分瑕疵。

宣读完毕,王德将圣旨交于林浩,又示意内侍将装满百两黄金的精致礼盒奉上,笑着上前扶起林浩,满脸和煦笑意:“二公子此番立下大功,护得公主周全,深得陛下赞许,当真是少年英才、忠义无双啊!陛下极为看重公子,此番特意让老奴亲自前来传旨赏赐,足见圣眷优渥,可喜可贺!”

一番客套夸赞,真诚热切,既是奉承,也是实话。

房玄龄立于一旁,微微拱手,谦和笑道:“劳烦王公公亲自奔波出宫,一路辛苦,多谢公公传旨。”

“梁国公客气了,为国传旨,乃是老奴本分,何谈辛苦。”王德连忙回礼,姿态谦卑有度。

君臣有别,房玄龄是当朝宰相、朝堂重臣,纵然他是御前大太监,也不敢有半分倨傲失礼。

一番寒暄客套过后,传旨事宜彻底完毕。

王德并无多留,起身便要告辞回宫复命。

房玄龄深谙朝堂规矩、处世之道,宫中太监出宫传旨、奔走效劳,必有酬谢,这是数十年不变的官场惯例,既是人情世故,也是维系往来的分寸。

他当即示意身旁管家上前,管家早已备好一个沉甸甸的锦袋,袋中装着数百两足色纹银,分量十足,低调雅致。

房玄龄亲手接过锦袋,递至王德手中,语气温和谦和:“王公公一路奔波劳累,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权当给公公与随行宫人添置茶水衣物,还望公公笑纳。”

王德低头看了看沉甸甸的锦袋,心中了然,脸上笑意愈发浓郁,也不刻意推辞,顺势接过,轻声道谢:“多谢梁国公厚爱,老奴便却之不恭了。”

数百两银子,对于顶级勋贵房府而言微不足道,却是一笔不菲的人情酬谢,足够体面。

收下薄礼,王德再度寒暄两句,便带着随行内侍、仪仗队伍,转身返程回宫复命。

目送御前仪仗彻底远去,消失在街巷尽头,房府朱门缓缓关闭,隔绝外界视线。

府门前肃穆庄重的氛围瞬间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所有下人仆从尽数散去,各司其职,庭院之中只剩房玄龄、林浩二人。

房玄龄转头看向身侧的次子,神色凝重,低声开口:“陛下此番破格恩赏,又遣御前大太监亲自传旨,圣眷极盛,可见昨日之事,已然彻底瞒过陛下,陛下对你再无半分疑虑,反而愈发信任看重。”

“这对你而言,是绝佳机会,也是最大的掩护。”

林浩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浅笑,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精光:“父亲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铺垫已然做足,伪装已然成型,接下来,便该我们推进下一步棋局了。”

话音落下,不多时,早已等候在侧院、换好一身轻便常服的长乐公主,便借着探访房府、答谢救命之恩的名义,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走入了梁国公府。

此刻的长乐,褪去了庄重宫装,一身素雅轻便的襦裙长裙,青丝简单束起,清丽灵动,娇俏可人,全然一副寻常世家少女出游的模样,看不出半点皇室公主的矜贵威严。

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天真烂漫、只想出宫游玩的公主,心中藏着颠覆大唐的惊天谋划。

按照昨夜四人在黑云城商定的绝密计划,一切按部就班,稳步执行。

无需多余寒暄,无需刻意掩饰,二人默契十足,相视一眼,便尽数明白彼此心意与计划。

简单与房玄龄辞别后,林浩便带着长乐公主,并肩走出梁国公府大门,乘坐早已备好的普通马车,不张扬、不惹眼,低调低调直奔长安城外郊野而去。

对外所有人而言,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勋贵子弟伴公主出游散心的寻常小事,平淡无奇,无人会多想半分,更无人会察觉这场出游背后,暗藏足以颠覆大唐边境、震动朝堂社稷的滔天风浪。

长安城依旧太平繁华,街市喧嚣,人来人往,盛世模样分毫未改。

可千里之外的北境黑云城,风起云涌,惊天变局已然悄然开启!

自从昨日林浩掌控黑云城、收服颉利可汗、敲定全盘计划之后,他便早已留下心腹大将刘兵驻守漠北孤城,执掌城中所有军务,等候后续指令。

此刻,长安城内一切平稳,无人察觉北境异动,黑云城内,军令已然火速下达!

城主府邸之中,大将刘兵一身重甲披身,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立于高台之上,面色沉稳威严。

面对俯首听命的颉利可汗,刘兵按照提前商定的部署,率先下达第一道军令:“传令全城,即刻撤下所有房字战旗,恢复颉利可汗本部突厥狼头战旗,全城规制、守备旗帜,尽数恢复突厥旧貌!”

军令如山,落地有声!

麾下将士立刻领命,火速奔赴城墙各处。

片刻之间,满城迎风猎猎的玄色房字战旗尽数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熟悉的突厥狼头大旗,再度飘扬在黑云城的城墙之上。

远远望去,整座城池彻底恢复了突厥属地的模样,看不出半分被房家掌控、被中原势力占据的痕迹。

这一步布局,用心至极,算计深远。

彻底抹去房家掌控黑云城的所有痕迹,制造出黑云城依旧归属于突厥、依旧是颉利可汗属地的假象,完美掩盖林浩暗中掌控北境、割据一方的隐秘底牌。

就算后续边境战乱四起、突厥大军来犯,所有人只会将矛头对准突厥部落、对准颉利可汗,永远不会有人联想到安居长安、备受圣宠的房家,更不会查到林浩头上。

完美甩脱所有嫌疑,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旗帜更换完毕,全城规制复原,刘兵目光锐利,转头看向躬身待命的颉利可汗,沉声再度传令。

此刻的颉利可汗,早已彻底归心臣服,心性全然转变。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清楚自己只是林浩手中的一枚棋子,所有行动皆需听从指令、配合大局,不敢有半分违抗。

“可汗,按照约定,即刻调动本部兵马,整军备战!”刘兵语气严肃,“调拨二十万突厥精锐铁骑,即刻集结列阵,挥师南下,大举进攻大唐北境边关!全线压境,制造战乱,猛攻大唐守军!”

二十万大军!

乃是颉利可汗手中仅剩的核心精锐,是**厥最后的主力战力,规模浩大,气势磅礴!

若是尽数南下攻唐,必将掀起惊天战火,撼动整个大唐北境防线!

颉利可汗不敢迟疑,即刻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多年执掌突厥、征战漠北,他调兵遣将极为娴熟。

当下便取出自己的可汗兵符,接连下达数道王令,快马信使尽数出动,奔赴各个突厥分部、驻军营地。

一道道军令飞速传递,原本蛰伏休整的突厥二十万精锐大军,即刻启动集结!

戈壁荒原之上,无数突厥铁骑整装披甲,战马嘶鸣,刀枪林立,浩浩荡荡的大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旌旗遍野,兵甲如山,肃杀之气瞬间席卷整个漠北大地!

烟尘漫天,马蹄震动大地,数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杀气腾腾,直指大唐北境边关!

一场蓄谋已久、精心策划的边境大战,已然悄然酝酿成型!

黑云城内,军令不断传递,大军持续集结,南下征战的所有准备,有条不紊、极速推进。

短短数个时辰之内,漠北局势彻底剧变,大战一触即发,浓烈的肃杀战火,已然笼罩大唐整个北境疆域!

而此刻的长安城,依旧歌舞升平,繁华依旧。

百姓安居乐业,百官各司其职,无人知晓千里之外的北境,二十万突厥大军已然磨刀霍霍,即将大举来犯。

林浩与长乐公主依旧在长安郊外悠然闲逛,看似闲散出游,从容恬淡,完美扮演着寻常少年情侣散心游玩的模样,骗过世间所有人的目光。

时间缓缓推移,日头渐渐西斜。

就在长安依旧太平无波、无人察觉危机之时,北境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军情,已然快马加鞭,昼夜疾驰,冲破山河阻隔,火速奔赴京城!

一路风驰电掣,驿站换马不换人,日夜不休,以最快的速度横穿千里疆域,闯入长安城,直奔太极宫!

“报——!!!北境急报!八百里加急!!!”

急促尖锐、带着无尽慌张的传报声,骤然划破长安城上空的平静!

宫中值守侍卫、内侍闻声大惊,只见满身尘土、汗流浃背、甲胄沾染血污的边关信使,策马狂奔至太极宫门前,翻身落马,跪地嘶吼,声音凄厉震耳:

“启禀陛下!紧急军情!**厥颉利可汗亲率二十万精锐铁骑,大举南下!全线进犯我大唐北境边关!边境防线告急!数座关外堡垒已然失守,边关守军伤亡惨重,请求朝廷火速派兵驰援!!!”

一声急报,石破天惊!

瞬间击碎了长安城所有的太平祥和!

短短一日之内,风波再起!

昨日公主失踪风波刚平,今日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边境战火骤起!

惊天噩耗瞬间传遍整座皇宫,层层上报,直达御书房!

当这份八百里加急军情奏折送入御书房,落入李世民手中之时。

李世民摊开奏折,看清上面字字惊心、句句危急的军情内容,看着二十万突厥大军压境、边关失守、防线告急的惨烈战况!

轰隆——!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龙颜震怒!!!

李世民猛地一掌狠狠拍在厚重的龙案之上!

一声巨响响彻整座御书房,桌上的笔墨纸砚、奏折卷轴尽数剧烈震颤,滚落一地!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瞬间气压骤降,凛冽的帝王暴怒威压,席卷全场!

李世民双目赤红,面色铁青,周身怒火滔天,胸腔剧烈起伏,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

“颉利!!!”

“好一个俯首称臣、安分守己的颉利可汗!!!”

“朕原以为经渭水之盟后,突厥已然安分守己、臣服大唐!没想到此人狼子野心、贼心不死!竟敢趁朕朝堂初定、风波未平之际,骤然集结二十万大军,大举犯我大唐疆土,屠戮我大唐人!!!”

昨日刚经历公主失踪风波,朝野动荡未稳,今日突厥便举国来犯,趁虚而入!

二十万大军压境,绝非小打小闹的边境骚扰,是倾国之力的全面入侵!

一旦北境防线彻底崩塌,突厥铁骑便可长驱直入,横扫北方州县,危及大唐社稷根基!

李世民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休养生息,一心开创贞观盛世,最恨便是战乱侵扰、外敌犯边!

此刻怒火攻心,龙颜震怒到了极致!

盛怒之下,李世民强压心中滔天怒火,深知此刻绝非动怒追责之时,边关战事危急,刻不容缓,必须即刻调兵遣将、驰援北境、死守边关!

他双目锐利如鹰,语气威严凛冽,当即当庭下诏,点兵拜将!

“传朕旨意!”

“任命卫国公李靖为北境行军大总管,总领北境所有军务,即刻调派关中精锐、边关驻军,火速奔赴北境,布防列阵,死守边关,抵御突厥大军入侵!务必击退来犯之敌,稳住北境防线,不得让突厥铁骑踏入中原半步!”

旨意极速下达,传遍兵部、五军都督府!

整个大唐朝堂,瞬间从太平祥和,彻底转入战时紧绷状态!

兵部即刻全速运转,调兵遣将、调配粮草、规整军备,一道道军令接连传出,整座长安城瞬间风声鹤唳,紧绷肃杀!

谁也未曾料到。

一场看似寻常的公主出宫游玩,一场微不足道的臣子恩赏背后,竟然藏着一场颠覆边境格局、震动大唐社稷的惊天阴谋!

长安风云,再起波澜!

而远在郊外、悠然闲逛的林浩,听闻城中隐隐传来的紧急调动动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邃冰冷的笑意。

棋局已动,狼烟已起。

李世民,你的乱世,才刚刚开始。

而这天下棋局的执子之人,从此刻起,唯我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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