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舅点破,长孙冲绝望
太极宫早朝散去,满朝文武心怀惴惴,各怀心事四散离去。
方才朝堂之上那一场滔天震荡,足以震彻整个贞观朝野。
当朝嫡长公主李丽质,坐镇戒备森严的皇宫清思殿,一夜之间凭空蒸发、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陛下李世民龙颜大怒,失态咆哮,下了死一般的严令,调动全城禁军、羽林卫,甚至惊动军神李靖调遣府兵,封锁整座长安,挨家挨户地毯式搜查,势要寻回爱女。
皇后长孙氏更是冲破后宫祖制,亲赴前朝大殿,当众泣泪哭诉,以性命相逼,勒令文武百官务必寻回长乐,满朝无人敢劝、无人敢辩。
短短一个早朝的时间,长乐公主失踪一案,已然彻底引爆整座长安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一众官员出宫之时,皆是步履匆匆、面色凝重,沿途三三两两低声议论,人人眼底带着惊疑与惶恐,全然想不通,究竟是何等人物,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在铜墙铁壁一般的太极宫内,悄无声息掳走大唐最尊贵的嫡公主。
唯独长孙无忌,自始至终神色沉静,无半分慌乱失措。
他缓步随着百官人流走出太极殿,一身紫金鱼袋朝服端正规整,面容沉稳肃穆,眼底不见半分旁人的焦灼,只剩一片洞悉一切的淡漠与了然。
自昨夜听闻皇宫异动、今日早朝目睹全场闹剧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已然有了定论。
外人看不破其中玄机,只会跟着惶恐惊惧、胡乱揣测,可他长孙无忌位居太尉、身为当朝国舅,混迹朝堂数十年,看透皇权制衡、帝王心术,最是清楚皇宫守备的森严程度,最是了解李世民的城府算计。
普天之下,无人有能力、无人有胆子、无人有资格,在重兵环伺、暗卫密布的太极宫内,掳走皇后嫡女、陛下掌上明珠,还能做到不留半点痕迹、不惊动一人,宛若凭空消失。
这件离谱到极致的失踪案,从始至终,根本就不是什么歹人掳掠、外敌作祟。
从头到尾,只是当今陛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李世民忌惮长孙氏权势过重,不愿将长乐公主许配给自家嫡子长孙冲,却又碍于皇后情面、碍于朝堂舆论、碍于长孙家数十年鞠躬尽瘁的功绩,不好当面拒婚、落得薄情寡义、凉待功臣的骂名。
故而,便暗中出手,将长乐公主秘密转移藏匿,制造出公主离奇失踪、生死未知的假象。
婚事一朝搁置,遥遥无期,既保全了帝王颜面,又顺势制衡了外戚势力,一举数得,算盘打得精妙至极。
想通这层层帝王算计,长孙无忌心中没有愤怒,唯有满心的怅然与无奈。
帝王无情,皇权至上,哪怕是亲子女、发妻外戚,在朝堂制衡、权术博弈面前,终究只是棋子筹码。
带着这般沉重心绪,长孙无忌坐上国公马车,缓缓驶离皇城,一路归往长孙府邸。
此刻的长孙府,早已乱作一团。
自皇宫传出长乐公主失踪的消息,短短半个时辰之内,风声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勋贵圈层。
长孙府上下人等,尽数听闻风声,人人神色慌张、窃窃私语,整座府邸都笼罩在一片躁动不安的氛围之中。
而府邸之内,最焦躁、最癫狂、最无法接受此事的人,莫过于长孙家嫡长子——长孙冲。
长孙冲自年少之时,便心悦长乐公主李丽质。
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一同长大,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整个长安城,上至皇室宗亲、下至市井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未来的长孙家儿媳,必定是大唐嫡长公主,未来的长乐驸马,必定是他长孙冲。
这桩婚事,是朝野默认、皇后默许、满朝公认的铁板钉钉。
这么多年来,长孙冲早已将长乐视作自己此生唯一的妻、命中注定的良人,日夜期盼大婚之日,心心念念皆是佳人倩影。
在他心中,长乐是他的执念、是他的执念、是他势在必得的归宿,谁也抢不走、谁也拆不散。
当长乐公主离奇失踪的噩耗传入耳中时,长孙冲整个人瞬间彻底炸了!
他根本无法接受,无法相信,那个温柔温婉、眉眼如画的长乐公主,会凭空失踪、下落不明!
在他的认知里,长乐好好居于皇宫大内,万千禁军守护,尊贵无双、安稳无忧,怎么可能失踪?怎么可能被人掳走?
绝无可能!
所以在听闻消息的第一时间,长孙冲便彻底失了分寸,整个人焦躁癫狂,在院落之中来回狂奔嘶吼,面色涨红、双目赤红,彻底乱了往日温润君子的仪态。
他根本坐不住、等不起,一秒钟都不愿安分待在府中。
当即嘶吼着召集府中所有护院家丁,披挂劲装、手持利刃,执意要带人冲出长孙府,走遍整座长安,掘地三尺也要寻找长乐的下落。
府中管家、仆役、侍从尽数拦不住!
一众下人围堵拉扯,苦苦劝阻,奈何长孙冲此刻已经彻底魔怔,谁劝怼谁、谁拦推谁,状若疯魔,执意要出宫寻人。
整个长孙府前院,被他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长孙冲即将带着一众家丁冲出府门之际,长孙无忌的马车,缓缓驶入了府中庭院。
车帘掀开,长孙无忌缓步下车,抬眼便看到了眼前鸡飞狗跳、喧嚣混乱的一幕。
看着自家嫡子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嘶吼着要带人出宫寻人,一副不顾一切、不管不顾的疯魔模样。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长孙无忌的心头!
本就因帝王算计、婚事落空而心绪郁结的他,此刻再也压制不住胸中怒火,眉眼骤然凛冽沉冷,周身当朝太尉的威严轰然爆发!
“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庭院!
声如洪钟、震慑全场!
喧嚣混乱的庭院瞬间死寂,所有拉扯的下人、躁动的家丁尽数僵在原地,噤若寒蝉,不敢乱动分毫。
原本癫狂嘶吼的长孙冲,也被这一声怒喝震得浑身一僵,下意识转头看来。
只见自家父亲面色铁青、双目含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数十年朝堂沉淀的威严尽数释放,压得整个庭院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可即便面对盛怒的父亲,此刻满心皆是长乐安危的长孙冲,依旧没有半分收敛。
他眼眶通红、呼吸急促,满脸执拗与不甘,大步上前,语气急切又疯狂,带着年轻人不顾一切的莽撞:“父亲!您可听闻了?长乐公主失踪了!清思殿凭空不见人影!全城都在搜查!我要出宫!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长乐!”
“她不可能失踪!绝对不可能!皇宫戒备森严,谁能伤她、谁能掳她?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我亲自去找!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长孙冲语气凄厉、执念深重,字字句句都透着偏执的占有欲。
在他心里,长乐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妻子,是他这辈子认定的人,绝不能出事,绝不能凭空消失!
他不管什么朝堂风波、帝王心思,不管什么全城戒严、风声鹤唳,他只要找到长乐!
看着儿子这般头脑发热、莽撞无知、看不清局势、不懂朝堂深浅的模样,长孙无忌只觉得心头怒火更盛,又气又恨、又无奈又可悲。
他费尽心思布局半生,为家族谋前程、为子嗣谋安稳、为儿子谋得这桩天作之合的皇家婚事,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一个胸无城府、心性单纯、遇事只会冲动莽撞的蠢货儿子?
半点不懂帝王心术,半点不懂朝堂博弈,半点看不清这世间真正的权柄高低!
长孙无忌胸口剧烈起伏,冷眼看着执拗癫狂的长孙冲,冷声怒斥:“找?你去哪里找?全城禁军、羽林卫、李靖府兵尽数出动,数万兵马地毯式搜查,轮得到你带几个家丁出去胡闹?!”
“你这般莽撞冲出府去,除了惹祸添乱、贻笑大方,还能做什么?!”
可此刻的长孙冲早已被焦虑与执念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劝阻。
多年青梅竹马的情意、势在必得的婚事、刻入心底的执念,让他彻底丧失理智,当即对着长孙无忌大声争吵起来,声音尖锐、满是不甘:“我不管!我不管什么禁军搜查、朝堂大事!我只要长乐!长乐就是我的!她本该是我的妻子!绝对不可能凭空失踪!”
“一定是有人搞错了!一定是搜查不够仔细!我亲自去!我亲自去找!谁也拦不住我!”
“今日我必须出府!找不到长乐,我绝不回来!”
长孙冲彻底失控,对着当朝太尉、自己的生父大吵大闹、嘶吼辩驳,全然不顾尊卑礼法、父子规矩。
庭院之中所有下人尽数低头,大气不敢喘一口,谁都看得出来,大公子今日是彻底魔怔了。
长孙无忌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腔怒火与失望交织在一起,彻底压垮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懒得再跟这个头脑简单、意气用事的儿子废话半句!
当即面色一沉,厉声对着两侧护卫下令:“来人!把这个不知轻重、肆意胡闹的逆子!给我绑起来!押入书房!严加看管!半步不得外出!”
“谁敢放他踏出府门一步,格杀勿论!”
军令如山,不容置喙!
两侧值守的精锐护卫立刻躬身领命,动作迅猛上前,不等长孙冲挣扎反抗,几人合力瞬间将其死死制住。
粗壮的麻绳层层缠绕、紧紧捆绑,将躁动挣扎、嘶吼怒骂的长孙冲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分毫。
“父亲!你放开我!你为何拦我!长乐还下落不明!我要去找她!放开我啊!”
长孙冲拼命挣扎、奋力嘶吼,双目赤红、满脸悲愤,不甘心、不服气、不理解!
他不明白,人命关天、挚爱失踪,自己心急如焚、想要寻人,为何亲生父亲要百般阻拦、强行囚禁自己!
可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挣扎、如何怒骂,都无济于事。
护卫死死押着他,拖拽着他的身躯,径直朝着后院的书房快步走去。
长孙无忌面色冰冷、步履沉沉,紧随其后。
穿过层层回廊院落,踏入静谧肃穆的国公书房。
厚重的木门轰然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偌大的书房之内,只剩压抑死寂的氛围,以及长孙冲不甘的粗重喘息声。
书房书香浓郁、陈设古朴,本该是静心修学、沉稳议事之地,此刻却弥漫着浓烈的父子对峙、矛盾爆发的火药味。
长孙冲被牢牢捆绑在厅中立柱之上,身躯挣扎扭动,眼底满是愤怒、委屈与不解,死死盯着立在身前、面色冷峻的长孙无忌。
“父亲!你到底为何如此!长乐失踪生死未卜,举国搜寻,我身为与她自幼情投意合之人,寻人理所应当!你非但不许,反而绑我囚禁!你到底在想什么!”
长孙冲声声质问,满是怨怼。
直到此刻,他依旧满心都是寻人执念,依旧看不清半分局势,依旧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深宫失踪谜案。
看着儿子这般懵懂无知、执迷不悟的模样,长孙无忌长长吐出一口郁气,眼底的怒火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失望与沧桑。
他缓步走到书案前,负手而立,抬眼看向挣扎不止的长孙冲,声音低沉冰冷,带着看透一切的通透与漠然。
“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长乐公主,是真的失踪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懵了挣扎嘶吼的长孙冲!
长孙冲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怒骂、所有的焦躁,瞬间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抬眼,满脸茫然错愕,愣愣看向自己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父亲……您此话何意?满城皆知,长乐公主昨夜深宫失踪,杳无音讯,生死未知,何来不是真的失踪一说?”
看着儿子懵懂无知的模样,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冰冷的笑意,缓缓开口,字字诛心,逐层剥开幕后所有真相,撕开帝王虚伪的面具。
“痴儿!你经历太少、心性太浅,看不懂这朝堂深浅、帝王心术!你以为这件事,真的是歹人闯入皇宫、掳走公主?”
“为父今日便好好问你几句!你仔细给我想清楚!”
长孙无忌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长孙冲,语速沉稳,层层追问,句句直击核心!
“普天之下,偌大大唐,谁有能力、有胆子,在守备森严、禁军数万的太极皇宫之内,公然掳走公主、掳走后宫妃嫔?!”
“何人闯入大内禁地动手,能让层层禁军、暗卫、羽林卫尽数视而不见、当做无事发生?!”
“何人能从深宫之中带走当朝嫡长公主,进出宫门畅通无阻,所有宫廷守卫尽数不拦、不查、不问?!”
“你告诉我!太子李承乾,能不能做到?!”
“魏王李泰,能不能做到?!”
“吴王李恪,能不能做到?!”
“后宫杨妃,能不能做到?!”
一连串的追问,层层递进、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狠狠敲在长孙冲的心头!
长孙冲彻底懵了!
他怔怔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太子、魏王、吴王、后宫妃嫔!
这些人皆是皇室至亲、尊贵至极,手握身份特权,寻常臣子无人敢拦!
可即便尊贵如太子、魏王,想要深夜擅闯后宫、带走嫡长公主,也绝无可能!
皇宫规制森严、祖制严苛,皇子入夜不得入后宫,不得私闯公主寝宫!
一旦擅自违规,即刻会被禁军阻拦、即刻上报帝王!
别说带走公主,哪怕只是靠近清思殿半步,都会被尽数拦下!
这一刻,长孙冲心头第一次升起浓浓的慌乱与茫然。
不等他回过神来,长孙无忌的冰冷质问,再度轰然落下!
“本朝规制森严!玄武门之变过后,陛下心有余悸,对皇宫守备、大内管控严苛到了极致!”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明暗双卫、层层布防,全城最精锐的兵力尽数驻守皇城,飞鸟难越、蚊虫难遁!”
“这般铜墙铁壁的守备之下,谁能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谁能无视所有禁军规制、无视所有大内禁令,无需报备、无需通传,随时随地,可带走宫中任何人、任何物,禁军不敢拦、不敢查、不敢问、更不敢多言半句?!”
“你告诉我!除了那位九五之尊、当朝天子!还有谁?!!”
最后一句质问,声沉如铁、震彻书房!
轰!!!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所有的茫然,尽数在长孙冲脑海之中轰然炸开!
他浑身剧烈一颤,手脚瞬间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太子不行!魏王不行!吴王不行!后宫妃嫔不行!满朝文武不行!天下任何人都不行!
普天之下,唯独一人可以!
唯独当朝皇帝,李世民!
只有他!
身为九五至尊、天下共主,皇宫是他的家、禁军是他的兵、大内是他的私地!
他想让谁留,谁便能留!他想让谁走,谁便能走!
他想深夜转移公主,无需任何人报备、无需任何人同意!
所有禁军、暗卫、内侍宫女,见帝王行事,只能俯首遵从、视而不见,无人敢拦、无人敢问、无人敢查!
除了李世民,无人有此通天权力!无人有此资格!无人有此能力!
长孙冲彻底呆滞在原地,双目空洞、身躯僵硬,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懵了、彻底傻了!
看着儿子魂飞魄散、彻底失神的模样,长孙无忌眼底满是疲惫与苍凉,继续缓缓开口,字字戳心,彻底打碎他最后一丝幻想。
“你以为为父身居国舅、位列太尉,权倾朝野,便能随意出入皇宫、来去自由?”
“不能!哪怕是我,想要入宫面圣、觐见皇后,也需提前递牌子、等通传、遵规制、守礼法!”
“哪怕我的亲妹妹,当朝长孙皇后,母仪天下、身居后宫至尊之位,想要调动宫人、挪动宫中物件、召见宗室子弟,尚且需要问询报备、遵循规矩!”
“普天之下,唯一超脱所有规矩、所有守备、所有礼法,能在皇宫之中随心所欲、一手遮天的,唯有陛下一人!”
“长乐何来失踪?何来掳掠?”
“不过是陛下不愿你与长乐成婚,不愿长孙氏外戚势大,故而暗中出手,将长乐秘密藏匿,演了这一出举国皆知的失踪大戏!”
“婚事就此搁置、遥遥无期,陛下落得慈父名声,我长孙家有苦难言、无话可辩!”
所有真相,彻底摊开、彻底揭穿!
简单、残酷、冰冷、血淋淋!
长孙冲呆呆立在原地,被麻绳紧紧捆绑的身躯微微颤抖,一双原本盛满执念与炙热爱意的眼眸,瞬间彻底黯淡、彻底空洞。
他心心念念、盼了半生的婚事,他视作此生唯一归宿的挚爱,他执念数年的青梅竹马情分。
从来都不是败给了外人、败给了意外、败给了歹人!
而是败给了帝王心术、败给了皇权制衡、败给了李世民的刻意算计!
长乐没有失踪!
没有被掳走!
没有身陷险境!
她只是被皇帝亲手藏了起来!
只为了不嫁给他长孙冲!
这一刻,无尽的绝望、无尽的自嘲、无尽的悲凉,如同滔天冰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他之前所有的焦躁、所有的癫狂、所有的执着、所有的不顾一切,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疯疯魔魔、大吵大闹、执意出宫寻人,闹得府中鸡飞狗跳、人尽皆知,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执着奔赴一场根本不存在的劫难!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多么荒唐!
原来从始至终,一切都是帝王的棋局!
而他、长乐、长孙家,都只是棋盘之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书房之内,死寂无声。
少年满心炙热的爱恋与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灰,荡然无存。
只剩无尽的寒凉,彻骨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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