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走在路上,脑子里一直琢磨一个问题:修仙者能随意控制头发的长短,头发是身体的一部分,那……其他部位是不是也能控制?
他自己不敢试。
但可以在别人身上实验。
看着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想来,效果是不错的。
苏言咧嘴一笑,吸了一大口奶茶。
该做正事了。
与此同时。
一辆浅绿色的出租车行驶在通往江市郊外的公路上。
刘亦菲坐在后排,头转到一边,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
路边的行道树快速向后退去,树影在她的脸上一明一暗地闪过。
她此次出来,本是散心。
连日的高强度工作——新戏的拍摄、通告的录制、代言的广告——让她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娱乐圈的尔虞我诈,外界的舆论压力,像两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她身心俱疲。
已经做好规划:吃完饭便去江市最大的寺庙拜一拜。
她发现最近有些水逆——先是助理搞错了航班时间,害她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然后是化妆师临时请假,她自己对着镜子化了一个小时的妆,效果还不如不化;再然后是今天吃饭遇到一个奇怪的家伙……
一想到苏言,刘亦菲内心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股子忧郁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姑娘今天被白嫖了。虽然钱不多,但白嫖就是白嫖,不可饶恕!
“苏言。”
她咬着牙,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气消了之后,理智再次回归。
刘亦菲捏了捏挎包里那朵泛着金属光泽的紫罗兰,柔软的布料下,触感清晰而真实。
她又陷入了沉默。
这世界上,真有超自然力量吗?
那个把叉子变成花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口中的“学院”,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最重要的——
“下次见”,下次是什么时候?
一切的一切,她有太多的疑问。
“姑娘,金光寺到了。”
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刘亦菲回过神来,付了钱,下了车。
金光寺矗立在江市东南方向的金光山上,距今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
山门是一座三间四柱的石牌坊,牌坊上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和祥云图案,历经风霜雨雪,依然栩栩如生。牌坊正中央的匾额上,“金光寺”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据说是明代一位皇帝御笔亲题。
从山门到寺庙,需要爬一百零八级台阶。台阶两侧是苍翠的古松,树龄据说都在三百年以上,树干粗到一个人合抱不过来。松树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在头顶形成一片天然的绿色穹顶,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石阶上,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
香客络绎不绝。
有手里提着香烛纸钱的老人,有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一家三口,也有像刘亦菲一样独自前来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让人心安。
刘亦菲顺着人群拾级而上,进了山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天王殿。
殿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青烟袅袅升腾,模糊了殿内佛像的轮廓。香客们在殿前排队,等着进去上香。
刘亦菲没有在天王殿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后面的主殿——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是金光寺最大的殿堂,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单檐歇山顶,覆着黄色的琉璃瓦。殿前的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刘亦菲跪在大殿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小女子现存有三桩心事望成全:
一祈:国泰民安,万家团圆。
二祈:父母姥姥康健,益寿延年
三祈......,她脑海中忽然闪过苏言的身影。
三祈:若有缘分,得遇奇人。解我困惑,引我明心。
她心中默默祈求。
祈祷完毕,她又在功德箱里投了一百块钱,起身出了大殿。
她在寺庙里转了一圈——看了五百罗汉堂,看了藏经楼,看了放生池。放生池里养着许多锦鲤和乌龟,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中游来游去,乌龟趴在石头上晒太阳,一动不动,像是在修行。
她买了一个平安符,装进包里。
然后,她顺着寺庙侧面的小路,准备下山。
不知怎的,她竟然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小道。
小道是用碎石铺成的,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灌木和野草。灌木的枝条伸出来,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地上有落叶,也有松果,踩上去“咔嚓咔嚓”作响。
越走越不对劲。
人呢?
刚才还那么多人,现在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四周全是树。松树、柏树、橡树,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树。树干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像是一道绿色的围墙。
迷路了?
想到这个可能,刘亦菲心中一阵无语:我这路痴属性……这也能迷路?
她倒也没太慌乱。
无他,唯手熟尔——迷路迷习惯了。
作为一个资深路痴,她在京都迷过路,在魔都迷过路,在杭都迷过路,在横店迷过路。
迷着迷着,总能找到回去的路——要么靠导航,要么靠问路,要么靠运气。
她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没信号。
好吧,靠运气。
四周树木葱郁,微风徐徐,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倒也自在。鸟鸣清脆悦耳,像是有人在用竹笛吹奏一首不知名的小曲。
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块坐下。
摘下口罩和鸭舌帽,把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甩了甩,发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伸了个懒腰。
手臂向上伸展,腰身微微后仰,T恤的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那身姿玲珑有致,配上精致得过分的面容,宛若落入凡间的仙子。
然后,她开始发起呆来。
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棵松树上。松树的树皮皲裂成不规则的鳞片,像是一张老人的脸。一只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摆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神游天外的美眸才缓缓聚焦。
然而下一秒,刘亦菲瞳孔骤缩。
眼底生出深深的恐惧。
四肢僵硬。
就在离她两步远的树梢上,垂下来一条拇指粗细的蛇。
那蛇通体乌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身体约有成人小臂那么长,缠绕在树枝上,只有前半段垂了下来。
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盯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瞳孔像是一条细缝,没有任何情感。
蛇信子一吐一缩,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漏气的气球,又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她,最怕蛇了。
刘亦菲一动不敢动。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蛇的视觉对运动的物体最敏感,如果她动了,蛇就会攻击。最好的办法是保持静止,等蛇自己离开。
可问题是……她能等,蛇会等吗?
一人一蛇,两眼瞪小眼,仿佛在比拼耐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刘亦菲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像有人在敲鼓。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往下淌,最后滴在她的手背上。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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