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境内有一座大山,叫做蒙山。蒙山绵延起伏几百里,宛如大地的脊梁,峰峦叠嶂,壮丽非凡。山峰高入云霄,气势磅礴,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在这座山里有一位老神仙,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了。他姓王名禅,号鬼谷子,当地人都尊称他为王禅老祖。在这里,还住着一位美若天仙,如花似玉修炼千年的白狐。白狐选在这蒙山里修炼,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得到王禅老祖的指点,好早日修炼成仙。可是,王禅老祖却告诉她说,自己从来不收没有师徒缘分的徒弟。但是,出于居住在一座山里的老邻居的情分上,他便给白狐起了一个凡人的名字——白无暇。意思是让她时时刻刻都记住,万物修仙都要有一颗凡人的平常心。修炼不要急于求成,只有循序渐进,功德圆满之时才能得道成仙。
前几年,蒙山上来了一伙南方人,常年住在蒙山深处淘金。在这伙陶金汉里面有一个小伙子,叫有才。有才长得细皮嫩肉,文文静静的好像是个文弱书生,又像是个财主家的公子少爷一样。他有一个绝活,吹得一手好箫。有才经常在人们干活累了休息的时候,拿出他心爱的箫来吹上一段。美妙的箫声,马上驱散了每一个陶金汉的寂寞和疲劳。箫声像清风,像行云流水飘荡在树林里,花丛中,溪水间。还悠扬地飘到了一座山洞里,惊动了正在修炼的白狐白无瑕。她每一次听到这个美妙的箫声,都感觉到这箫声能穿透大山,能摄人魂魄。更让她自己心绪不定,没有了打坐修炼的定力。一直等到箫声停了,听不到一点箫声了,她才能定下心来,稳住心神继续修炼。
到了晚上,这伙陶金汉们吃过了晚饭。又要度过思念家乡,寂寞漫漫长夜的时候。有人又对有才说:“有才啊,你再吹一曲吧,要不然又都在想老婆了。”
每到这个时候,有才都是笑笑,然后拿出箫来吹上一曲。夜晚的箫声传得很远很远,时而如泣如诉,像是诉说着离家在外的人们那思乡之情。时而又如仙乐一般,从遥远的上天,仙界里传来。让人听了如痴如醉,想入非非,心绪也会随着箫声飞到了远方。
白无瑕再也在洞府里坐不住了,她收功来到洞外,专心地享受起来这箫声给她带来的快乐,和无限的遐想。王禅老祖站在高高的山顶上,注视着动了感情的白无暇。轻声说道:“这终究是一段孽缘。”他说完又掐指一算,“无暇啊,你和有才虽然有一段姻缘,但是,这也是你的一次生死劫难啊。”
在有才的几个轮回转世之前,那时候的他是一位驰骋沙场的将军。有一天,他领着一个小队的官兵来到了深山里,为了给将士改善伙食,便在深山里打猎。下午回到营地的时候,将士们把自己一天的收获都摆在了元帅大帐前面,等着领赏。这时候,有才看见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被绑着四条腿扔在地上。他过去提起这只白狐,白狐正在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等着他领赏的时候,他并没有要酒肉,而是要了这条白狐。
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把白狐带到树林跟前。对白狐说:“以后,要躲开人类远远的,你才能安全地活下去。”
白狐临走之时,回头多看了几眼这个救命恩人,恩人的腰间就斜插着一根竹箫。所以,现在的箫声,又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报恩之情。
春去秋来,一年当中最寒冷的冬天又有如期而至。这伙陶金汉家里都有老婆孩子的牵挂,只有有才上无父母,下无子女是光棍一条。金把头便留下有才在这深山里看场子,他们临走的时候,金把头对他说:“你在这里也不用着急。我们到了山下,会马上让给咱们送粮食的粮店老板,把你这几个月吃的粮食、油、菜给你一块送来。”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这些陶金汉们走后的这天晚上,天上下起了一场大雪。这一场大雪,一夜之间就把山川、大地、村庄全部覆盖上了。三尺多厚的积雪,把整座大山全部给封住了。哪里还有上山下山的路眼啊,全部是一片混沌,一个银白的世界。哪里还有人敢拿着丢掉性命的危险,来给有才送粮食、油、菜呢。
有才站在窝棚前面,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继续下着。他心里泛起了难,老天爷到底什么时候停雪,谁也不知道。他满腹惆怅地回到窝棚里,看着剩下的这点食物,马上就要断顿了。年前的这段时间里,我能坚持下去吗?他不敢往下想,也不敢想自己的后果。只是唉声叹气地看着那点食物犯愁。
犯愁也没用,只能面对现实,听天由命吧。慢慢的长夜里他为了驱赶寂寞,又拿出他心爱的竹箫吹了起来。箫声瞬间飘了出去,在这空旷无人烟的深山里回荡着。白无暇听到了箫声,知道这个吹箫人没有下山回家。她从箫声之中,听到了吹箫人的无奈和焦虑。白无暇明白了,大雪封了山,吹箫人一定是还没有准备好过冬的食物。
三天过去了,箫声每天晚上都在深山里轻轻飘荡着。白无暇再也坐不住了,她把几个馍馍和一碗菜放在一个提篮里。这时候,她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直接来到了有才的窝棚跟前。她有礼貌地敲了敲窝棚门,柔声问道:“里面有人吗?”
有才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吓了一跳,他定了定心神,问道:“是谁在外面?”
白无暇说:“我是山中猎户的闺女,来给你送点吃的。”
有才听见有人来给自己送吃的,高兴的什么也没有多想,马上就把窝棚门取开了。有才只见白光一闪,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女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来到了窝棚里。现在虽然是夜晚,但是,在白雪的映衬下,有才也是清清楚楚的看清了这个姑娘的容颜。只见这个白衣姑娘长得如花似玉,貌似天仙,又隐隐约约地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他呆呆地看着白无暇,白无暇被他的这个表情逗笑了。笑着说:“你虽然不认识我,但是,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因为我天天都在听你吹箫,你的箫声像仙乐一样动听。好了,你快吃饭吧,等你吃饱了饭,再给我吹一曲好吗?”
有才这才回过神了,有些尴尬地说:“谢谢你,大雪天里来给我送吃的,我已经是两天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饭了。只要是你愿意听箫,我就愿意给你吹。”
有才吃完饭,又喝了几口开水漱了漱口。然后拿起竹箫,全神贯注地吹起来。在这大雪封山的时候,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不管是吹箫之人还是听箫之人,都有一种不一样的心境。一个是给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这里单独给她吹箫,自己不但有骄傲感,还有一种幸福的甜蜜感。这种幸福和甜蜜不由得带到了他的箫声里,令本来就十分美妙的箫声又增加甜蜜愉悦的成分。对听箫人来说,她早就让这箫声给迷得神魂颠倒了。她来之前还在想,这吹箫人一定是一个多才多艺,才貌双全的小伙子,不然的话,他不会吹出这么动听的箫声来的。今天晚上见了,果然是不错,吹箫人还真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小伙子。
白无暇就坐在让自己倾慕已久的小伙子面前,听着给她自己专门吹得箫声。让她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愉悦,一种甜蜜,一种幸福,从她的内心深处,像泉水一样慢慢地流淌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了,有才发现白无暇慢慢靠在他的身上,带着甜蜜的微笑睡着了。有才放下竹箫,轻轻地把熟睡的白无暇放到地铺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他又把火炉子里添上了木头,让窝棚里尽量地暖和一些。他做完了这些,就坐在白无暇的旁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睡美人。他此时的心情,是要多好就有多好,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整个身体里里外外都透着甜蜜、清爽、快乐、心旷神怡。他真想自己就这样一辈子看着白无暇睡觉的样子,就是不吃不喝,也愿意这样天天看着她。
白无暇一觉醒来的时候,正看见有才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她一下子羞红了脸。有些害羞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了,怎么睡着了呢?好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给我吹箫听。我明天还会来听你吹箫的。”
白无暇说完离开了窝棚,有才恋恋不舍地看着白无暇慢慢地消失在雪地里。从这天晚上起,有才的心再也不平静了,他满脑子里全是白无暇的影子。
难熬的一天,总算是过去了。有才站在窝棚门口上,一遍又一遍地,望眼欲穿地等着白无暇的到来。一直等到天全黑了下来,他也没有盼来白无暇。他叹了一口气,又心神不定地回到窝棚里。心想,无暇不可能来了,山里的积雪这么深,她一个女子怎么来呢?真担心她别出什么危险。就在他心烦意乱,想入非非的时候,只见窝棚门口白影一闪,无暇又真的给他送饭来了。今天,无暇还多给他拿来了几个馍馍。
就这样,无暇每天晚上都来给有才送吃的,每天晚上都来听有才吹箫。他们二人日久生情,都深陷入感情之中不能自拔了。无暇先开口对有才说:“有才啊,你是一个人过日子,我也是一个人过日子。你要是不嫌我长得丑,咱们二人就拜堂成亲,一起过日子吧。”
有才看着眼前天仙一般的美女,做梦都想和她成亲。今天终于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他高兴都来不及,还怎么会拒绝呢。接着他们二人拜完天地,拜爹娘,拜完爹娘,二人又深深地一拜,就这样,他们也就算是拜堂成亲了。
一个是貌美如花情窦初开的少女,一个是多才多艺正当年少的小伙子,他们真好比是干柴遇到烈火,又像是久旱逢着甘露。他们赤条条地躺在一个被窝里,一个是肌肤嫩滑如凝脂一般让人爱不释手,一个是强壮有力美不胜收。就这样,他们如漆似胶,难分难解,寸步不离,天天幸福地守在一起。一晃就是几个月过去了,等到春暖花开鸿雁归来的时候,那些陶金汉,又都舍家撇业地回来了。
无暇嘱咐有才说:“郎君啊,淘金的人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临时就不要见面了。你千万记住,不要把咱们的事情告诉给他们。”
有才恋恋不舍地问无暇:“我天天都想和你再一起,你住在哪里?我去找你不行吗?”
无暇多情地说:“郎君啊,现在咱们还不能天天在一起。你安心地干活,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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