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山前面,有一个大集镇。这一天,白狐白无暇来到了这个大集镇里。只见这里商铺遍布在镇里的各条大街小巷里,商铺门前的幌子像一面面五颜六色的旌旗,在提醒着人们自家店里经营的是什么买卖。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各种卖小吃的小商小贩,随心所欲地口吐莲花,唱着着自编的唱词,卖力地招揽着顾客。
无暇一边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欣赏着街道两旁景致。她今天出现的这么个集镇上,应该是这个集镇,在有史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像无暇这么美若天仙的美女。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分老少地都驻足观看无暇。都实实在在地被无暇的美貌给征服了,仿佛自己就是有缘遇到了天上的仙女。
就在人们赏心悦目,争先恐后地欣赏无暇美貌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和谐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下子把这个千年不遇的美景给打破了。人们不约而同朝着传来哭声的地方看去,紧接着又朝那个有哭声的地方围拢过去了。
白无暇也听到了这个悲惨的哭声,她的内心一紧,心想:一定是出事了,一定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她想到这里,也是疾步朝出事地点赶去。
无暇来到地方,分开人群往里面一看。只见在一家药房的门口上,一个中年村妇正跪在一个躺在门板上的男人跟前悲伤痛哭。她看见围拢过来很多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又转身跪在这些人们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道:“各位父老乡亲行行好吧,救我男人一命吧。我们这是遭了什么报应啊,我的儿子刚刚正好好地就死了。我的男人又是这个样,他们到底是得的什么病啊?老天爷啊!还让人活吗?”
她哭诉着又回过头去跪在药房门口上,朝着里面使劲地磕头,头都磕出来了血也浑然不知,哀求道:“我求求郎中,求求您大发慈悲,您再行行好,再给看看吧。我的男人平常从来没有病,没有灾的,他怎么会死了呢?您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村妇求了半天,才从药房里出来一个中年人。他对这个村妇说道:“我已经给你说多遍了,你男人真的是不行了,他已经是死了,你们还是赶快回家给他准备后事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村妇还是不相信自己的丈夫死了,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晚上睡觉之前,还好好的,还吃了那么多饭。睡了一夜的觉,也没有听到他说这里疼哪里痒的?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说死就死了吗?”
围观的人们听到这里,都窃窃私语起来。无暇听到这里,也是觉得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就死了呢?她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起了疑心:是这个郎中误诊了呢?还是这个人真的死了呢?她想到这里来到死者跟前。只见这个人,皮色还是和常人差不多,只是面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些扭曲。无暇蹲下身去,轻轻地抓起死者的手腕,确实是感觉没有了脉搏,像是死了一样。但是,无暇却感觉这个人还有一丝丝体温。
无暇站起身来,暗自发功打开法眼。只见这个人,全身都笼罩在一团黑色的邪气当中。好像是被一个邪祟,或者是什么人给他下了诅咒,让他死于无形之中。现在这个人的三魂已经被摄走了天魂和地魂,身体里还只剩下了一魂——人魂。如果不及时救治,人魂要是再被摄走,这个人就死定了。要想救治这个人,必须弄明白,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邪祟,正在做法摄取他的魂魄。
无暇问村妇道:“这位大嫂,你好好想一想。你们家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得罪了什么邪祟?你要实话实说,不然,谁也救治不了你的丈夫。”
这里还没有等到这位村妇说话。那个郎中就生气地对无暇说道:“你一个闺女家懂什么,我们‘宝仁堂’医馆治不好的病,就没有人能治好了。这个人已经是死了,我看这位姑娘不要在自不量力,自找难堪。”
无暇看着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这个郎中,并没有生气,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治病救人,这是做郎中的本分,只要是病人还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郎中听了无暇的话,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生气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来救活这个死了多时的人。”
那位村妇听了郎中的话,好像也对眼前的这位年轻女子,有些不相信她真的有回天之术。她犹犹豫豫地过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住在山里,也没有得罪过什么。只是这几年,我的丈夫捉了很多的黄鼠狼。我们也都劝他不要再捉黄鼠狼了,人们都说黄鼠狼是‘黄大仙’不能得罪它们。可是,我的丈夫就是不听劝说。这难道是……真的得罪‘黄大仙了吗?”
无暇听了村妇的话,赶忙从背后抽出那支箫。发功于箫内,和箫内的法力联合在一起。这时候,只见箫里有一道金光射向了那个躺在门板上的男人。无暇这是想驱散那股黑色的邪气,黑色的邪气遇到了强有力的金光慢慢地散去。 金光接着笼罩了这个人的全身,保护这个人身上仅存的人魂临时不再被摄取走。只有这样,才能有时间去找回他的天魂和地魂,才能救他一命。
时间不长,那个躺在门板上的男人微弱地咳嗽了一声。村妇赶忙趴在男人身旁仔细一看,看见自己的丈夫终于又喘气了,终于活了过来。这才忙不迭的回过头来给无暇磕头,说道:“你真是神医啊,谢谢你救了我的丈夫。”
那个郎中,看着无暇真的救活了这个,已经被自己判了死刑的人,满面羞愧地回了药房。无暇为了彻底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黄大仙给祸害的?也只有弄清他和黄大仙之间的是非曲直以后,她才能想办法救治这人一命。她便随着这个村妇和她的丈夫,一起去了他们的家。
这些围观的人群,这时候又都对无暇投来了佩服,崇拜的眼光。心想,看来,我们今天真的是遇到了,一位心地善良的仙女啊。
原来,这个男人叫石旺,他们一家人住在蒙山深处。已经在蒙山里生活了几十年了。他们住在这里,从爷爷辈上起就以打猎、采药为生。到了石旺这一代,已经是三代人在这蒙山上打猎、采药了。
石旺今年三十五六岁,他上有年迈体弱多病的爹娘,一年到头需要钱看病抓药。下有一双儿女,更需要石旺挣钱来抚养他们。石旺平常除了到山上打猎以外,他们家里还种了五亩山地。这五亩山地是他爹年轻的时候开得荒地,他认为也不能老是打猎为生,那样杀生太重会遭报应的。所以,他爹一年到头只有在地里没有活的时候,才到山里去打猎,采药。
现在爹爹年纪大了,不能再上山去打猎,也更不能下地干活了。家里所有的这一切,也只有自己的老婆来给他帮忙下地播种、收割。她还要在家里照顾公公婆婆,照顾自己的儿子和闺女。慢慢地,他们家里就入不敷出了。
石旺的爷爷活着的时候,他经常说,咱们住在这座大山里,虽然是以打猎为生。但是,咱们更需要神灵的保护。像是那些有灵性的狐狸和黄鼠狼,咱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要伤害它们的。还有就是所有怀孕的豺狼虎豹都不能伤害它们,就是一只兔子怀孕了也不要伤害。
可是,这几年石旺光指望着打猎、采药、种地挣得那点钱,连爹娘一年到头吃药看病的钱都不够。更顾不上自己两口子和孩子们的花销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石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黄鼠狼。黄鼠狼的皮毛,也像狐狸皮毛一样非常珍贵,甚至是比狐狸皮还要贵。因为黄鼠狼的尾巴,是制造高档毛笔的唯一材料。卖一条黄鼠狼皮,比他打十几天别的猎物挣的钱还要多。
蒙山上虽然是狐狸很少,但是黄鼠狼却是多得是。石旺自然便打起了捉黄鼠狼,卖黄鼠狼皮的主意。他本来就是一个猎人,猎杀抓捕猎物是他最拿手的活。在以后的几天里,石旺自己动手,制作了几套捉黄鼠狼的工具。像是夹子、套子、网子、陷阱和各种捉黄鼠狼的诱饵。
石旺做得捉黄鼠狼的诱饵,他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谁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得,也更没有人知道。反正他把诱饵放在他设计好,捉黄鼠狼的机关或陷阱里,就是再狡猾的黄鼠狼,也经不住这诱饵的诱惑。为了吃到诱饵,黄鼠狼频频掉进陷阱里。
一年以后,石旺更摸清了黄鼠狼的习性。经过他反复的实验,终于做出来了一种像是熏香一样的诱饵。这种诱饵的香味,就是修炼了几百年的黄大仙,也抵抗不了诱饵的香味。在顺风的几百仗以外的地方,黄鼠狼若是闻到诱饵的香味,也会不由自主地顺着香味,很快就会找到石旺放诱饵的地方。只要是黄鼠狼来到放有诱饵的地方,就是掉不进陷阱里去,闻上几下诱饵,黄鼠狼也会马上晕倒。
石旺放这种熏香诱饵,他一般都不会离放诱饵的地方太远,而是找一个严实的地方藏起来,等着黄鼠狼前来上钩。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等到黄鼠狼刚刚晕倒的时候,快速地把黄鼠狼活剥皮。据说从活着的黄鼠狼身上剥下来的皮,才是最优质上等的皮毛。这样的上等皮毛,价钱要高出一般的皮毛一倍的价钱。
虽然是有这样高的的价钱,可是,一般的猎人却不这样做。因为这样活剥黄鼠狼皮,实在是太残忍。有时候,猎人还没有把皮剥下来。黄鼠狼因为疼痛的原因提前会清醒过来,被剥掉皮以后,还会在山上惨叫着四处跑半天才死去。
石旺的爹娘知道了儿子做了这样残忍的事情以后,也是多次劝说他不能这样做。这样会得罪黄大仙,我们一家会得到报应的。每一次,石旺听了爹娘的劝告,他不是当作耳旁风,就是很自信地对爹娘说:“你们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精怪都是怕人的。就凭我现在打猎的本事,一般的精怪是不敢靠近我的。你们就放心地,等着过好日子吧。”
石旺不但不听爹娘的劝告,还在以后的日子手段越来越残忍。三年以后,石旺只是捉黄鼠狼,卖黄鼠狼皮毛这一项,家里就已经过上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好日子。
突然有一天晚上,石旺在梦里梦见他们家里来了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这个小老头黄头发、黄胡子、穿着一身闪着金光的黄衣服。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石旺,对他说道:“这三年来,你杀死了我多少个子子孙孙了?你心里有数吗?你这么残忍肯定是记不清了。可是,我却给你记得清清楚楚,你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一共杀死了我七百八十三个子子孙孙。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如果再这样继续杀我的子孙,我们黄氏一族,就会在这座山上绝种了。我现在来就是提醒你,该收手了,不要再杀害我们了。不然,你们家里也会有我们族类同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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