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两米宽的石阶路从山底蜿蜒上来直通山顶,两侧的山崖在中间相对,与石阶正好形成了一个拱门状。
右侧的山崖上正站着一孩童舞着还不算熟练的剑法,在崖上上下腾移舞动剑影。他突然停下了剑,看向山下处的石阶,有些惊喜的朝前走了三步,站在了崖边。
他定睛一看喜上了眉梢,转身朝崖上的小路跑去,边跑边喊:“师父回来了!师父回来了!”
只见半山的小路上,老头从转角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莫轩背着一竹篓行李,在他之后是嵩明与另一男子扛着一竹椅挑杠,竹椅上卢义涯被用绳子固定,青儿轻快俏皮的走在最后。一行人如履平地般轻松的向山上走来。
欢快活泼的孩童从小路跑了出来,他径直跑上了山顶的台阶。在台阶之上是一块平地,平地再往里竟有一个六层古楼雄伟的嵌于巨石山中。
此时先听到孩童喊叫的人已有不少走出了楼外,站到了露台走道上张望。
露台上有男子惊呼的问道:“你可看清,真是师父?”
孩童愉快而俏皮的清脆回答道:“是师父,还有莫轩师兄和嵩明师弟。”人群中立刻有人开心的喊道:“走,去接师父。”
十几人开心的飞身从露台走道上跃了下来,快步跑到了石阶前。
此时,老头也正好走上台阶,便被众弟子围住。“师父。”“师父。”“师父!”......
老头两眼笑得眯成了两条弧线,高兴的说道:“好,好......”
几人眼尖的转身跑去接过了莫轩的背篓,走去落过了嵩明和男子身上的挑杠座椅。
此时,古楼的深处传来了木罄的声音,“梆.....梆梆......梆......梆梆......”众人欣喜的回头望去。
有人欢愉的喊道:“定是师叔们知道您回来了,召集弟子们迎接您了。”
老头表情瞬间变了样儿,假装有些不快的言道:“这四个老家伙,就是喜欢搞些繁文缛节,好生繁琐。你们三人去帮莫轩他们安顿下这少年。其余的人都去厅中附和你们师叔去吧,免得他们几个又在我耳边唠叨,回来就没一刻清净了。啊啊啊......”
莫轩五人抬着卢义涯来到了一间客房,将他放在了床上,为他盖好了被褥,等一切做完,莫轩示意一下,众人便跟随莫轩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有人好奇的问到:“师兄,这小子是谁啊?”
莫轩平静的看向左右的众人,无奈的回答道:“我们在河边救上来的乞丐,师父看他可怜,就把他救回来了,要是不管的话,肯定死了。”
有人不屑的说道:“乞丐也救回来,那咱极仙山不就要成收容院了不成。”
有人错愕接着嘀咕:“你别让师父听见了,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莫轩立刻板着脸说道:“快到大殿去吧,一会师叔们有意见了。”
听着几人聊着天在门外的长廊里走远了。
房间窗外的一侧,人声嘈杂,能清晰的听见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到了附近。
声音惊醒了昏睡中的卢义涯,他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的惊恐着从床上立了起来,朝四周紧张的张望,见身边空无一人,自己独自处于一室时,这才缓缓的放下了戒备,那呼吸急促的胸腔渐渐的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看盖在身上的白色被褥,又看了看身上穿着的白纱长袍,感觉自己恍惚梦中。他表情舒展目光涣散的自语道:“我死了吗?”
窗外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声:“肃静!”
顿时窗外嘈杂的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卢义涯闻声爬了起来,头一昏身体突然失去重心,险些摔倒,他摸着后脑勺不顾疼痛,扶着身边的物件走到了窗边,推开窗去。
只见窗外是一个巨大的石阶,房间在石阶中间高的位置,而自己的房间已在四楼之上。石阶处于石壁之上,左右两侧皆是万丈悬崖。
在台阶的顶上,是一个鎏金镶边的白色宫殿。石阶两侧分别站立了两列白衣人士,目测过去,竟有百人之多。
猛然间听到石阶的最上面,一个中年人站在大殿外喊道:“恭迎掌门回宫。”声音在山间楼宇中回响。
只见老头轻盈的从台阶底快步走了上去。紧接着,众人也跟着喊道:“恭迎掌门回宫!”声音响彻震天。
卢义涯一脸惊愕的更加断定自己或是死了,此时此刻,“白衣”“天宫”,恍如梦中。
老头一脸扭捏的,嘴角不断挑动着那长长的胡须,不自在的朝上面的宫殿走去,为了避免尴尬,他走得很快,轻盈的身法顷刻间已到了大殿之上。
只见四个老头领着十个中年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了殿上。老头刚一站定,几人一脸严肃的同声喊道:“恭迎掌门回宫。”
老头一脸扭捏,不自在的摆手,言道:“罢了,罢了,怪不自在的。我外出游玩......不,我外出寻访的时间,你们就整出了这么大个阵势,让我怪不习惯的。说吧,谁的主意?”
一圆脸散髻老头跨步向前道,一板一眼的说道:“禀师兄,这是五师弟的想法,我们几人也觉得此举在礼,咱们逍遥宫也算是此处大派,没有点规矩着实有些失体统。”
老头胡须一撅,道:“我云从子继承师父逍遥之训,本就求一个逍遥快活。林师弟,你到好,引众人来了个朝纲规条,那不违背了我派开山之祖训了吗?”
一清瘦八字须的老头见云从子有些恼了,怕在弟子面前失了威信,上前几步来到石阶之前,对众弟子喊到:“掌门归位,众弟子退下。”众弟子齐声回道:“遵师命。”说完众人整齐的转身朝石阶下走去。
林穆向前走了两步,表情舒展,略带笑意的,对云从子微笑着言道:“师兄,今时已不是往日。想咱随师父时,总共也就我们八人,此时,众师兄弟收了这么多弟子,如果没点规矩,全都逍遥来,逍遥去,那咱们极仙山就要被掀个底朝天了。”
云从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气得胡须左右扭动,猛然间抬头看到对面窗子里,卢义涯正有些失魂落魄的朝这边张望,顿时来了兴趣,他飞身从石阶上跃了下去,在空中紧踏了几步之后,已落在了窗前的瓦片上。
四个老头一脸茫然的“诶!!!”了一声,看他飘然跃到了对面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眼见云从子突然飞到了自己的面前,着实把卢义涯惊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看向云从子。
云从子瞪着双眼,左右探着身体,朝义涯打趣着言道:“小子,你命可真硬啊,血涌天门都没把你给冲死,还好遇上我。要不然,你应该早就喂鱼了哦。”
卢义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云从子见他木纳,定想他有些饿了,大声对着楼下探头张望的嵩明喊道:“嵩明,给这小子弄点吃的来。”楼下传来嵩明的声音,“是,师父。”
一盘糕点很快就被端到了卢义涯的面前,卢义涯狼吞虎咽的吃着糕点,左右手同时开工,不停的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嘴里,突然间有些反胃,险些将吃进去的东西吐了出来。
云从子见状,略带紧张的伸手拍了拍卢义涯的肩膀,立刻制止了他,拉住了一手,将旁边的白米稀粥推到了卢义涯的面前,言道:“糕点慢慢吃,喝点稀粥,伤了头脑不宜吃硬食,会刺激颅中经脉。”
卢义涯哽着连点了几下头,吞咽了几口嘴里的余物,接过稀粥饮了一口将嘴中的糕点送下肚去。
云从子平静的对卢义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卢义涯努力的去想,却顿时感觉一阵脑胀,他感觉头疼了起来,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他用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脑袋,表情十分痛苦。
猛然间,义涯脑海中浮现了卢老太爷躺在血泊中看着自己的场景,他惊恐的快速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卢老太爷喊道:“义涯,快跑......”,卢义涯低着头,双眼微微抬起,有些胆怯的嘴里念叨:“义......义......义涯。”
云从子意识到卢义涯受到了脑伤,顿时停住小声说道:“你叫义涯么?好名字。你伤还未愈,喝完粥就去休息吧。”义涯眼睛里有些惊恐的点点头。
云从子笑着起身,跃出窗外,飞身朝大殿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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