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小比在即，又要筹集接下来的秘境试炼事宜，这几天李青山忙的焦头烂额，没想到，昨夜又发生了这档子事。
听完陈默的讲述后，静静思索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视线又移到身旁一名弟子身上。
“给他一粒疗伤丹药。”
只见那名弟子应了一声，快速自储物袋中取出一粒丹药喂给了陈默。
李青山又转头看向那个老杂役，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老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老陈闭眼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老朽年事已高，夜里睡的轻，听到西坡那边有动静，等我赶到之时，发现有打斗的痕迹，却未发现半个人影。”
“然后我又顺着血迹和残留气息，一路追踪到了张执事这里，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传来，看到陈小子危在旦夕，急忙出手相助，后来不小心打死了张执事。”
老陈说完，众人当场传来嗡嗡的议论之声。
“嗯，这老陈的修为虽然早就废了大半，但怎么说也是炼气九层，杀死一个炼气八层的张彪还是易如反掌。”
“不错，以他的修为杀张彪自然容易，可为什么非要下死手呢？”
“是啊，现在弄个收对证，这让李长老如何判罚啊？”
……
李青山听完杂役老陈的讲述后，依然没有做出判决，捋着胡须陷入沉思。
时间不长，人群里又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分开人群匆匆向这边赶来。
“这不是在山下负责巡逻的弟子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对着李青山恭敬的行了一礼，“禀李长老，凌晨，我们几个在宗门附近巡逻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可疑之人。”
“哦？什么人？”李青山神色一凝。
“弟子上前盘查，一开始他们支支吾吾不肯说明来意，其中一人神色慌张，还想跑……”
“说重点！”李青山不耐烦的打断。
“是！后来就动起手来，被他们跑了一个，抓住了三人，这就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
那名弟子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恭敬的往前一递。
“是灵米！？”
旁边早有机灵的弟子快速接过，连忙用神识往里一探。
“嗯？”
李青山眼神快速在陈默和杂役老陈二人身上扫过，然后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搜一搜张彪的房间。”
几个弟子应了一声，快速朝着张彪居住处奔去。然后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没一会出来一人，手里拿着两个储物袋。储物袋里有陈默特意留的张彪倒卖灵米的账本，以及这些年搜刮的‘部分’灵石。
这下真相终于大白。
鉴于老陈的表现，当属首功，李长老当场宣布让他来填补张彪的空缺。
老陈本想拒绝，后来看到李青山那严厉的眼神，就勉强应下了。
对于陈默的奖励则是擢升为外门弟子。
比起杂役来，外门弟子待遇简直好太多了，除了每月有二十块下品灵石，还可以通过宗门贡献，换取修炼的功法。
“陈默，当年是我把你从大石村带到宗门，你虽然资质差了点，这些年通过你的努力，也勉强到了炼气四层。
“宗门本来就有规定，‘凡是修炼到了炼气四层，可直接升为外门弟子’，不过，念你这次有功，在给你多加半年的俸禄。”
李青山顿了顿，一脸欣赏的看着陈默，“你可还有别的要求？”
“没……没有了！”
陈默嘿嘿一笑，连连摇头。
从人人欺负的杂役变成外门弟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哪里还敢奢求更多。更何况，他已经从张彪那里得了那么多好处。
后来陈默主动提出去掩埋张彪的尸体，结果被新任的陈执事给拒绝了，
“这都是杂役干的活，用不着你这个外门弟子。”
“唉”
望着几个杂役抬着张彪的尸体渐渐远去，陈默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又是一颗上好的‘庄稼’，与自己失之交臂。
……
张彪一死，这杂役院的天算是晴了，众人格外开心，平日里干活都感觉轻松不少。
艳阳之下，西坡灵田里，有一老一少正在闲聊。
陈默躺在田间地头的草堆里，嘴里叼了一跟草，悠闲自得。
老陈，真名陈有德，对于陈默这个本家显得亲近不少。
闲聊之中谈及以前种种过往，重重长叹一声。
“唉！老朽以前在内门之中，年轻的时候也似你这般血气方刚，眼高于顶，不过，也因此，在某些事上，得罪了一些人。”
“小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修为却废了大半，如今也只能在这西坡混吃等死了。”
陈默听后除了感叹世事无常，并没有去追问老陈当年得罪了谁，知道了又能怎样，自己只不过是一名最下等的杂役罢了。
见陈默不语，老陈又语重心长的对着他道:“孩子，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以后遇事要谨慎。一定要三思而行。莫要逞强，千万不要行那冲动之事，唉，仙路漫漫，只有保住自身，以后才有希望。”
“多谢老叔教诲。小子谨记在心。”
陈默听后，表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其实感动无比。
上山八年以来，还没有哪一个人，能像老陈这般关心过自己。特别是那夜舍命相救，而后又对他的秘密只字不提。
宗门终年寒寂，这份暖意，他从前从未有过。
“哎，老陈，你都炼气九层了，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为什么不再进一步，反倒跑到这个鬼地方，甘心当个老农？”
“筑基？”
老陈嗤了一声，“筑基算啥，老子以前可是比肩长老的存在，哎呀，算了不说了。”
“你去了外门后，一定要安分守己，莫要惹事，那里有你急需的功法，好好修炼……”转头望着陈默认真道。
“行了，不说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告个别，你以后被人欺负了，就提我的名号。”
陈默坐直身子，得意的笑着，“咱以后也是外门正式弟子了。”
老陈听后笑着撇了撇嘴，紧接着，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储物袋。
还不等他查看，就看见陈默起身走了，走出没多远，还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老陈，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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