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是被饿醒的。
不是现代那种饿了点外卖就能解决的饿,是五脏六腑都在互相发痛,眼前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饿到了极致了。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的屋顶破着一大块茅草直接可以看到天上的云,身下是铺着干草的硬土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土腥味。呛得他喉咙发痒!
"我不是在送外卖路上撞到大运”
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原主也叫陈默,是个十六岁的孤儿,住在冀州巨鹿郡的陈家村。父母去年冬天死于瘟疫,留下他一个人和半亩薄田。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里是光和六年,也就是公元183年,离黄巾起义还有一年的时间!
今年开春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原主硬撑了三天,最终还是饿死在了这张破炕上
陈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太清楚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了——朱门酒肉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普通人在这个乱世里,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砸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陈默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扶着土墙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木棍的壮汉。这是村里的里正陈虎,也是陈家的族长,平日里最是欺软怕硬。
陈虎看到陈默,眼睛一瞪:"你个小兔崽子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饿死在里面了!"
他不等陈默说话,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少废话!今年的算赋和口钱,一共一百四十三钱,今天必须交齐!"
陈默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他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算赋是成年人每年一百二十钱,口钱是儿童每年二十三钱。原主刚满十六岁,正好要交全额的算赋。
"里正,今年大旱,地里一点收成都没有,我哪里有钱交税?"陈默低声说道。
"没钱?"陈虎冷笑一声,"没钱就拿粮食抵!再没有,就跟我去县城服徭役!正好县里在征民夫修城墙,管饭吃!"
陈默的心一紧。他太清楚汉末的徭役是什么样的了,十去九回都是好的,很多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不是累死就是病死在工地上。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陈默咬着牙说。
陈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上,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不管你有没有!明天太阳落山之前,要么交钱交粮,要么就跟我走!"他恶狠狠地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告诉你,县里已经下了文书,下个月就要征兵了。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光棍,正好是去当兵!"
说完,他带着两个壮汉转身就走,留下陈默一个人站在门口,浑身冰冷。
明天交不出税就要被抓去服徭役,下个月还要被征兵。这简直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陈默绝望地靠在门框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难道他刚穿越过来,就要死在这个乱世里了吗?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生存意愿,随身农场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陈默猛地攥紧拳头,眼中没有狂喜,只有劫后余生的冷静。
徭役?不去。征兵?不去。黄巾起义?躲远点。
什么逐鹿天下,什么封侯拜相,都不如我一亩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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