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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al's Dual Cultivation of Magic

Chapter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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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Mortal's Dual Cultivation of Ma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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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血魔老祖的画室在洞穴拐角,像某个被世界遗忘的地下车间。

岩壁上凿出的凹槽里塞着半瓶暗红色液体,瓶盖是某种生物的头骨,眼窝处还粘着干涸的结膜。三支树枝横七竖八地躺在石台上,每根都裹着不同色号的血痂——浅褐、深褐、近乎墨黑——像一套用过的油画笔,只是颜料来源不太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坐。"老头用脚尖勾出一块扁平的岩石,动作像踢飞一只挡路的空易拉罐。

卓凡盘腿坐下,尾椎骨立刻传来一阵酸麻。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堪比生锈的合页,前世瑜伽课买了三十节只去过两次的报应,终于在此刻兑现。

"画之前,"老头从石台底下摸出另一块馒头,硬度明显超过刚才那块,"先运转血种,让老子看看你的……你们年轻人叫啥?"

"初始化配置?"卓凡脱口而出。

"啥?"

"就是……"卓凡的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旧磁带,"让系统自检一遍,确认各模块运行正常。"

老头的眉毛拧成两团纠缠的毛线,浑浊的眼珠在眼窝里转了半圈,像一台正在解析未知文件格式的老旧服务器。

"你们外乡人的词,"他最终放弃理解,用树枝戳了戳卓凡的丹田,"老子不管。运转,现在。"

卓凡闭上眼。

血种在丹田里悬浮,像一颗被琥珀包裹的远古昆虫,暗红色的外壳下隐约可见某种脉动。他试着用前世冥想APP教过的呼吸法——四秒吸气,七秒屏息,八秒呼气——但血种毫无反应,像一台未接入电源的待机设备。

"不对。"他调整策略,将意识沉入血种表面。

触感出乎意料。不是固体,是某种半流质的凝胶,表面布满细微的凸起,像某种生物的触觉器官,又像纳米级的传感器阵列。当他的意识触碰到其中一个凸起时,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脊椎窜上来,像有人用绣花针捅进了神经主干。

"嘶——"

"疼了?"老头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疼就对了。血种是活的,你把它当死物,它就把你当废物。"

活的。

卓凡的CPU重新运转。活的意味着有反馈机制,有输入输出,有协议需要握手。他不再试图"控制"血种,而是发送一个"请求"——像HTTP协议的GET请求,像蓝牙配对的握手信号,像前世第一次向投资人发送BP时的、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血种表面的凸起突然全部亮起,像一台被唤醒的传感器阵列,像夜空中同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暗红色的能量从血种涌出,像被释放的压缩气体,像解压完成的安装包,像终于开始传输的数据流。它们沿着经脉游走,每经过一个节点就留下某种"标记"——不是疼痛,是信息,是某种可以被解读的、结构化的反馈。

卓凡的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散落的星群,像未对齐的像素点,像一台正在校准的投影仪。他意识到这是"内视"——修仙小说里的标准配置——但呈现方式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科技感。

那些光点排列成树状结构,主干是任督二脉,分支是十二正经,末梢是无数毛细血管。每个节点都有颜色编码:绿色代表通畅,黄色代表拥堵,红色代表损伤。而他自己,像一台被病毒入侵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警告。

"看见啥了?"老头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拓扑图,"卓凡下意识回答,"节点延迟超标,丢包率……我是说,经脉损伤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老头沉默了三秒。在这三秒里,卓凡听见某种类似齿轮卡壳的声响,像一台正在处理异常输入的老旧机器。

"你管这叫啥?"老头最终问。

"拓扑图。网络结构的……"

"老子管它叫'气血地图',"老头打断他,树枝在岩石上敲出笃笃的响,"但你那个词……"他顿了顿,像在选择最恰当的存储路径,"记下来。以后教徒弟用。"

卓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前世某个 CTO 的口头禅——"我们要用新词重新定义旧概念,这样才能拿到融资"——没想到在修仙世界遇到了同款逻辑。

二

血种运转七十二周天后,卓凡的"气血地图"上红色位置缩减了约三分之一。

这个效率让他皱眉。前世他优化过服务器集群,知道线性增长意味着瓶颈——要么是协议效率低下,要么是硬件带宽不足。而血种的运转方式,明显属于前者。

"师父,"他睁开眼,"血种的运转……有没有加速模式?"

老头正用树枝在岩石上涂抹一个椭圆形的轮廓,听到问题,笔尖在岩石表面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加速?"他的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你当血种是马车?还加速?"

"弟子意思是,"卓凡斟酌着措辞,像在向投资人解释技术方案,"现在的运转方式是单线程,逐个节点遍历。如果改成多线程并行,或者……"

"啥线?"

"就是……同时处理多个节点。"卓凡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比如现在,气血从丹田出发,先到会阴,再到尾闾,然后沿脊柱上行。如果能让气血同时从丹田出发,一条走会阴,一条走膻中,一条走命门……"

老头的树枝悬在半空,暗红色的颜料滴落在岩石上,像一串凝固的血泪。

"你……"他的声音像被压缩过的低频信号,带着某种失真,"你怎么知道膻中、命门?"

卓凡愣了零点三秒。这些名词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原主偷看外门弟子修炼时,偶然听到的术语。但他刚才的表述方式,明显是前世网络架构的术语嫁接。

"弟子……"他迅速调整策略,"弟子在血池中感应到的。血种似乎……有某种记忆,能自动匹配最优路径。"

这是谎言,但包裹着真相的糖衣。血种确实在运转过程中展现出某种"智能"——当卓凡试图并行处理时,它会自动选择阻力最小的路径,像一台拥有基础路由算法的交换机。

老头的眼珠在眼窝里转了半圈,像一台正在执行深度扫描的杀毒软件。

"血池,"他最终说,声音像被降噪处理过的旧录音,"血池里的东西,会教你。"

"什么东西?"

老头没有回答。他放下树枝,用袖口擦了擦手上的颜料——这个动作让卓凡想起前世某个画家朋友,每次创作后都会用同样的姿势清理画具——然后走向洞穴深处。

"跟上,"他的背影像一面被风揉皱的旗帜,"老子让你看看,血池的……你们外乡人叫啥?"

"底层架构?"

"对,"老头的声音像从管道深处传来,"底层。架构。"

三

血池的边缘比卓凡记忆中更陡峭。

暗红色的液体在池中央翻涌,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某种低频的嗡鸣,像一台超频运转的服务器,像某种生物的呼吸节律,像被压抑的、来自地底深处的叹息。

"跳下去,"老头说,语气像在吩咐倒掉一杯隔夜茶。

"师父,弟子刚才已经……"

"刚才那是洗礼,"老头打断他,"现在这是修炼。血池底层有东西,三十年前老子感应到的,但下不去。"

"为什么下不去?"

老头的侧脸在磷火中忽明忽暗,像一台信号不良的显示器。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被压缩过的图像文件在解码时出现的马赛克。

"老子……"他的声音像被拉长的弹簧,"怕疼。"

卓凡的瞳孔放大了零点五秒。这个答案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潭,激起的涟漪带着某种荒诞的、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血魔老祖,一剑劈了正道掌门的存在,魔教战力天花板,三十年前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名字——怕疼?

"血池底层,"老头继续说,声音像正在恢复正常的信号,"越往下,魔气越浓。浓到……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每一根神经。"

他顿了顿,像在选择最恰当的压缩格式。

"老子当年撑到三百丈,"他说,"针变成了刀。再往下,刀变成了锯。老子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就上来了。"

卓凡的CPU在飞速运转。疼痛是信号,是反馈,是某种可以被量化的、可以被管理的输入。如果疼痛是线性的,那意味着存在阈值;如果存在阈值,那意味着可以被分解、被分段、被逐步适应。

"师父,"他说,"弟子想试试。"

老头转过身,浑浊的眼珠像两颗被雾气笼罩的摄像头,缓慢地对焦在他脸上。

"你,"他说,"不怕疼?"

"怕,"卓凡诚实回答,"但弟子……擅长拆解。"

四

下潜的过程像被塞进一台正在运转的粉碎机。

前五十丈,疼痛是线性的。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像高压静电在体表游走,像前世某次体检时做过的、那种让人龇牙咧嘴的肌电图测试。

卓凡运转血种,将气血地图切换为"实时监控模式"。每个节点的疼痛被编码为不同频率的信号,像频谱分析仪上的柱状图,像心电图上的波形起伏,像某种可以被可视化的、结构化的数据流。

他发现了规律。疼痛不是均匀的,是脉冲式的——每三秒一个峰值,每九秒一个谷值,像某种生物的呼吸节律,像服务器的负载波动,像可以被预测的、可以被利用的周期性。

"在峰值前零点五秒,放松肌肉,"他在意识深处记录,"在谷值期间,推进气血。"

这个策略像TCP协议的拥塞控制,像电梯调度算法的最短寻道优先,像前世优化过的、那种让投资人眼前一亮的流量削峰方案。

一百丈时,针变成了刀。

切割感从皮肤深入到肌肉层,像无数把微型手术刀在同时进行无麻醉解剖。卓凡的呼吸节奏被打乱,血种的运转出现卡顿,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开始丢包。

他调整策略。不再试图"抵抗"疼痛,而是"分配"疼痛——将意识从疼痛最剧烈的区域撤离,像负载均衡器将流量从故障节点转移,像灾备方案中的自动切换机制。

"疼痛不是敌人,"他在意识深处书写日志,"是信号。信号需要被处理,不是被消灭。"

两百丈时,刀变成了锯。

拉锯感从肌肉层深入到骨骼,像某种生物在啃噬他的骨髓,像硬盘读写头在损坏的扇区上反复摩擦,像某种不可逆的、缓慢的、令人发疯的磨损。

卓凡的血种开始颤抖,像一台即将过热关机的CPU,像电压不稳的灯泡,像某种濒临崩溃的、脆弱的平衡。

他想起前世。想起第一次创业失败,想起投资人撤资时的邮件,想起凌晨三点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对着黑屏的电脑发呆的绝望。那种绝望不是疼痛,是虚无,是意义的丧失,是存在感的剥离。

而现在的疼痛,至少证明他还存在。

"存在即被感知,"他在意识深处引用某本哲学书,"感知即数据。数据即价值。"

这个认知像一道防火墙规则,将虚无感拦截在意识之外。血种重新稳定,像一台完成重启的服务器,像恢复供电的基站,像某种从崩溃边缘被拉回的、坚韧的秩序。

三百丈时,他看到了底。

不是岩石,不是泥土,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那只"乌龟"——不,血魔龙——歪歪扭扭的轮廓,像某种原始的涂鸦,像孩童的简笔画,像被时间侵蚀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图腾。

卓凡伸出手,触碰石门。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静电击中,像被生物识别系统扫描,像某种古老的、正在苏醒的认证协议。暗红色的光芒从门缝渗出,像一台正在启动的显示器,像逐渐升温的加热元件,像某种被触发的、预设的响应机制。

"验证通过……"

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门,像被解码的古老录音,像某种跨越时空的、异步的通信。

"血魔后裔……可入传承之地……"

石门缓缓开启,像一台正在解除休眠的服务器,像逐渐展开的画卷,像某种被期待的、未知的、充满风险的初始化进程。

卓凡踏入门内,像一颗数据包被注入新的网络,像一段代码被加载到陌生的运行时环境,像某种正在发生的、不可逆的、决定性的状态转换。

五

传承之地是个巨大的地下腔体,穹顶高得看不见,像被掏空的星球内核,像某种生物的腹腔,像前世某次参观过的、那个让他惊叹不已的、超级计算机的冷却机房。

中央是一座祭坛,材质不是岩石,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晕,像被封装在玻璃管中的等离子体,像某种高级的、被精心维护的、仍在运转的实验装置。

祭坛上悬浮着一颗心脏。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的心脏,拳头大小,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闪烁,像某种生物的LED阵列,像被编程过的、执行特定模式的显示单元,像某种可以被解读的、结构化的信息编码。

"后来者……"

声音再次响起,像从晶体内部传来,像被共振放大的低频信号,像某种古老的、仍在运行的、自动应答系统。

"吾乃上古血魔'赤霄'……陨落万载……留此心血……以待有缘……"

卓凡恭敬行礼,像前世在投资人面前做过的无数次、那种标准姿势的鞠躬。

"晚辈卓凡,"他说,"参见前辈。"

"汝之魂……古怪……"

声音带着某种延迟,像跨洋电话的卡顿,像卫星通信的时延,像某种距离遥远的、带宽受限的、仍在努力维持的连接。

"不是此界之人?"

卓凡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三个。血魔老祖、万魔之主——如果那扇石门上的涂鸦算的话——现在是赤霄。这具身体的"异世之魂"像某种被标记的IP地址,在修仙世界的网络中被反复识别。

"晚辈……机缘巧合,转世而来。"

"转世?"声音停顿了,像服务器处理异常请求,像数据库遇到未定义查询,像某种需要额外计算资源的、复杂的解析过程。

"好……"声音最终恢复,像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握手,"转世之魂……不受天道束缚……正好继承吾之传承……"

卓凡还没来得及高兴,声音话锋一转,像协议切换时的突然跳转。

"但传承有试炼……通过则生……失败则……"

"则死?"

"比死惨……"声音轻描淡写,像描述一个已知的bug,"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卓凡沉默了。像一台正在评估风险的服务器,像正在计算期望值的决策模型,像前世面对重大投资时的、那种冷静而残酷的、概率分析。

"晚辈,"他最终说,"接受试炼。"

不是勇敢,是计算。不接受,出去之后面对血魔老祖的"肥料"结局,期望值是零。接受,至少有非零的概率存活。而概率,是他前世最擅长操纵的数字。

"第一试炼……血心共鸣……"

心脏的鳞片突然全部亮起,像一台被激活的全息投影仪,像某种被触发的、预设的响应模式。卓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住,像被远程控制的机械臂,像被劫持的物联网设备,像某种失去自主权的、被强制同步的节点。

"以汝之心……承吾之血……若心脏爆裂……则试炼失败……"

疼痛像被压缩过的数据包,在零点几秒内解压、释放、爆发。卓凡跪倒在地,感觉心脏像被塞进一台液压机,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某种结构性的、濒临崩溃的、令人窒息的挤压。

他运转血种,试图建立某种缓冲机制——像负载均衡器,像流量整形器,像前世优化过的、那种让系统在高并发下存活的关键组件。

但血种的运转速度跟不上心脏被压缩的频率。像一台老旧的CPU面对突发的峰值请求,像带宽不足的管道面对汹涌的数据洪流,像某种即将被击穿、即将被淹没、即将被摧毁的脆弱防线。

"不对……"

他在意识深处嘶吼。不是抵抗,不是缓冲,是同步。赤霄的心脏在发出某种信号,某种节律,某种可以被匹配、可以被共振、可以被同化的模式。

他停止抵抗,开始倾听。

像一台正在切换模式的无线电接收器,像正在调整频率的频谱分析仪,像正在寻找最优信道的、耐心的、永不放弃的扫描进程。

心跳。咚。咚。咚。

不是他的心跳,是赤霄的。每一下间隔1.618秒,像某种黄金分割的节律,像某种被精心设计的、蕴含数学之美的、可以被识别的编码。

卓凡调整呼吸,像调整振荡器的频率。他的心跳开始漂移,像一台正在锁相的PLL电路,像正在追踪参考信号的、精密的、脆弱的反馈环路。

0.1秒的偏差。0.05秒。0.01秒。0.003秒。

锁定。

疼痛骤然减轻,像两台完成同步的振荡器,像建立连接的通信双方,像某种被达成的、稳定的、可持续的共识状态。

"有意思……"赤霄的声音带着某种惊讶,像一台通过图灵测试的AI,像某种被意外触发的、预设的赞赏响应。

"汝之心……能同步吾之节律……"

卓凡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意识都沉浸在同步的维持中,像一台正在执行关键任务的实时系统,像正在处理中断的、不可被抢占的、核心进程。

"第二试炼……血魂融合……"

心脏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像一条被建立的数据链路,像某种被激活的、高速的、直连的传输通道。卓凡感觉某种庞大的信息流正在涌入,像被强制下载的更新包,像被推送的、不可拒绝的、全量同步的镜像文件。

是记忆。是赤霄的记忆。是万载前的战场,是魔朝盛世的辉煌,是天道降下的雷劫,是陨落时的不甘与愤怒。

像一台被塞满数据的存储设备,像正在经历全量备份的、缓慢的、令人窒息的写入过程。他的意识被挤压、被折叠、被覆盖,像正在被覆盖的旧文件,像正在被合并的分支,像某种即将被取代、即将被抹除、即将被彻底覆盖的脆弱存在。

"不……"

他在意识深处嘶吼。不是拒绝,是协商。像一台正在执行版本控制的系统,像正在处理合并冲突的、耐心的、永不放弃的解析进程。

"赤霄前辈,"他在信息流中发送信号,像在一个嘈杂的频道中试图建立清晰的通信,"晚辈的记忆……也有价值。晚辈的世界……也有知识。"

信息流停顿了零点几秒。像一台正在评估异常输入的服务器,像正在处理未定义行为的、困惑的、仍在努力维持运行的系统。

"知识?"

"晚辈来自的世界……"卓凡在信息流中嵌入自己的记忆片段,像插入注释,像添加元数据,像某种试图丰富内容、增加上下文、提升可理解性的辅助信息,"没有魔气,没有仙道,但有……机器。能计算万物。能连接千里。能存储万载记忆,而不损耗分毫。"

信息流的速度减缓了。像一台正在调整下载策略的客户端,像正在切换从全量到增量的、更高效的、更智能的传输模式。

"机器?"

"像晚辈现在做的,"卓凡继续发送,像在一个缓慢的通道中耐心地传输大文件,"与前辈同步,不是被前辈覆盖,是建立双向连接。前辈的记忆,晚辈学习。晚辈的知识,前辈参考。不是主从,是……"

他顿了顿,像在选择最恰当的协议名称。

"是对等网络,"他说,"P2P。每个节点,既是客户端,也是服务器。既是学习者,也是传授者。"

信息流彻底停顿了。像一台正在执行深度思考的服务器,像正在处理复杂查询的、需要额外计算资源的、漫长的解析过程。

然后,赤霄笑了。笑声像被解码的古老录音,像被修复的失真信号,像某种跨越万载的、终于被理解的、异步的共鸣。

"P2P……"他说,像一台正在学习新词汇的AI,像正在更新词库的、好奇的、永不停止学习的系统。

"好……"他说,像一台完成握手的服务器,像建立连接的通信双方,像某种被达成的、稳定的、可持续的共识状态。

"吾答应汝……"

信息流重新启动,但模式变了。不再是单向的推送,是双向的交换。赤霄的万载记忆,与卓凡的异世知识,像两台正在同步的节点,像正在交换区块的、平等的、互信的分布式账本。

像区块链的共识机制,像智能合约的自动执行,像某种去中心化的、不可篡改的、永久存证的共同记忆。

融合完成时,卓凡在祭坛上躺了整整一天。

他睁开眼,感觉世界像一台被升级过的操作系统,像被扩展了内存的服务器,像某种被增强的、被优化的、被重新定义的运行时环境。

瞳孔里,暗红色的光芒与某种清澈的、近乎透明的、带着微微蓝意的光晕交织,像两台正在协同工作的显示器,像某种被融合的、被整合的、被统一的双色显示模式。

"魔龙血丹……"赤霄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像一台正在提供状态报告的后台服务,像某种持续的、可用的、随时待命的辅助进程。

"汝之血种……已非普通血种……融合了吾之结构……与汝之异世知识……"

卓凡感受了一下丹田。血种不再是简单的球形,是某种复杂的、分层的、带有多个节点的网络结构,像一颗被重新设计的芯片,像某种被优化的、被并行的、被分布式处理的计算单元。

"晚辈……"他试图组织语言,像一台正在生成响应的聊天机器人,"晚辈想叫它……"

"叫啥?"

"分布式血丹,"卓凡脱口而出,像一台正在执行命名操作的系统,"或者……魔龙血丹。"

赤霄沉默了零点几秒。像一台正在评估命名建议的服务器,像正在检查是否违反命名规范的、谨慎的、仍在努力维持秩序的进程。

"难听,"他最终说,像一台完成评估并给出反馈的系统,"但……随汝。"

六

卓凡爬出传承之地时,血魔老祖正在池边画一只新的"乌龟"。

这次的轮廓更圆了,四条附属物更短了,顶端凸起更钝了。像一颗被压扁的番茄,像某种被过度发酵的面团,像一台被错误渲染的、低多边形的3D模型。

"活了?"老头头也不抬,树枝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活了,"卓凡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旧磁带,但带着某种新生的、被增强的、被优化的清晰度,"师父,弟子有个发现。"

"说。"

"血池底层,"卓凡斟酌着措辞,像一台正在生成状态报告的系统,"不是普通的魔气凝聚。是某种……生物。或者说,是某种可以被编程的、具有响应模式的、智能的……"

他顿了顿,像在选择最恰当的术语。

"纳米机器人,"他说,像一台正在执行命名操作的系统,"弟子想叫它们,血池纳米机器人。"

老头的树枝悬在半空,暗红色的颜料滴落在岩石上,像一串凝固的血泪,像被中断的、未完成的、仍在等待续写的数据流。

"纳米……"他重复这个词,像一台正在学习新词汇的AI,像正在更新词库的、好奇的、永不停止学习的系统。

"机器人?"

"就是……"卓凡试图解释,像一台正在生成说明文档的系统,"很小的,肉眼看不见的,但能执行特定任务的,自动运行的……"

他顿了顿,像在选择最恰当的类比。

"像蚂蚁,"他说,像一台正在完成类比生成的系统,"但比蚂蚁小一百万倍。像法术,但不需要人控制,自己就能运转。像……"

他想起前世某个投资人的口头禅,像一台正在检索记忆数据库的系统。

"像魔法,"他说,像一台正在完成最终响应的系统,"但用科学解释。"

老头沉默了。像一台正在执行深度思考的服务器,像正在处理复杂查询的、需要额外计算资源的、漫长的解析过程。

然后,他笑了。笑声像被解码的古老录音,像被修复的失真信号,像某种跨越三十年的、终于被理解的、异步的共鸣。

"科学,"他说,像一台正在学习新词汇的AI,像正在更新词库的、好奇的、永不停止学习的系统。

"魔法,"他说,像一台正在完成概念融合的系统,像正在生成新认知的、创造性的、永不停止进化的进程。

"你小子,"他说,像一台正在给出最终评估的系统,像正在完成用户画像的、精准的、永不停止优化的算法。

"比老子,"他说,像一台正在执行比较操作的系统,像正在生成排名结果的、客观的、永不停止更新的数据库。

"还疯。"

卓凡笑了。嘴角干裂的伤口被扯开,血珠渗出来,但他不在乎。这是前世的习惯——当系统完成不可能的升级时,当代码通过所有测试用例时,当产品终于达到PMF时,他都会这样笑。

"师父,"他说,像一台正在生成请求的系统,"弟子想学画……画那什么龙。"

老头愣了零点几秒。像一台正在处理异常输入的服务器,像正在执行未定义行为的、困惑的、仍在努力维持运行的系统。

然后,他把树枝塞到卓凡手里。

"画,"他说,像一台正在执行权限转移的系统,像正在完成管理员变更的、正式的、永不停止记录的日志。

"画不好,"他说,像一台正在设定约束条件的系统,像正在配置规则引擎的、严格的、永不停止监控的进程。

"别吃饭。"

卓凡接过树枝,像一台正在接收新硬件的系统,像正在完成驱动安装的、耐心的、永不停止等待的进程。

他在岩石上划下第一道痕迹,像一台正在执行初始化写入的存储设备,像正在建立文件系统的、缓慢的、令人窒息的格式化过程。

线条歪歪扭扭,像某种原始的涂鸦,像孩童的简笔画,像被时间侵蚀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图腾。

像一只乌龟。

不,像一条龙。

血魔龙。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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