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滨海市的霓虹灯火,像是泼洒在黑色绸缎上的金粉,璀璨,却冰冷。
位于市中心的天豪国际会所,无疑是这片繁华中最耀眼的明珠。门口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保安笔挺站立,神情肃穆,每一个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名为“慈善拍卖”的晚宴,实则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用来展示人脉与权力的名利场。
顶楼,总统包厢。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端着红酒杯,俯瞰着脚下的灯海。
他叫郝富仲。
郝家这一代的嫡系继承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如渊。
(中句)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挂壁,如同此刻他心中酝酿的那份阴毒计划。(长句)在这个充满了虚伪笑容与利益交换的圈子里,只有绝对的权力和足够震撼的筹码,才能让人真正低下高贵的头颅,而今天,他就要利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计俊峰,给所有人上演一场“以下犯上”的悲剧,从而彻底将那个碍眼的障碍从莫雨佳身边剔除出去。
“少爷。”身后,管家老陈低声说道,“人已经到了楼下,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了一号厅。”
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很好。”
他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既然计先生赏脸来了,那我这个做东道的,自然要好生招待。走吧,别让我们的‘贵客’等急了。”
……
与此同时,一号厅。
这里是天豪会所最大、也是最奢华的包厢,但此刻,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计俊峰坐在主位下方的侧座上,背脊挺直,像是一杆标枪。
他面前摆满了珍馐佳肴,但他一口未动。
周围坐着的,都是滨海商界有些名头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原因无他,只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胖子——赵泰。
赵泰是滨海地下有名的混混头子,靠着给郝家当狗,在这片地界横着走。他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正拿着牙签剔着牙,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计俊峰,是吧?”
赵泰将牙签吐在地上,斜眼看着计俊峰,语气嚣张:“听说你这两天挺狂啊?连我们郝少看上的女人都敢碰?”
空气一滞。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在这个场合,敢跟郝家作对,简直是活腻了。
计俊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食不言,寝不语。”他淡淡开口,“你太吵了。”
赵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桌子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他妈听见没?他说我吵!一个臭当兵的,装什么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计 俊峰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今天这饭,是鸿门宴!郝少说了,你要是想平安走出这个门,就自己断一条腿,再把莫雨佳那个女人的项目资料交出来!”
随着赵泰的话音落下,包厢大门突然被推开,数十名手持钢管砍刀的黑衣大汉一拥而入,瞬间将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昏暗的灯光打在他们凶神恶煞的脸上,映照出一片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而这些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依然坐在椅子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男人。
计俊峰终于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句赞美。
“郝富仲派你们这群废物来,是对我的侮辱。”
他站起身,身高腿长,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
“你他妈找死!”赵泰大怒,抄起旁边的酒瓶就砸了过去。
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计俊峰只是微微侧头,酒瓶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粉碎。
“动手!”赵泰咆哮。
数十名打手蜂拥而上。
场面大乱。
尖叫声四起。
那些商界老板们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然而,面对这群亡命之徒,计俊峰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身形动了。
快!
无法形容的快!
就像是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只是简单的格挡与反击,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要害处。
“咔嚓!”
一名打手的腕骨断裂,钢管落地。
“砰!”
另一名打手腹部中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桌菜肴。
长句在此时铺陈开来:计俊峰就像是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敌人的惨嚎,他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而他自己,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乱一分。
赵泰看傻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他妈是人?
这分明是魔鬼!
短短一分钟。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
地上躺满了**的壮汉,而计俊峰,依旧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急促一下。
他走到已经被吓尿裤子的赵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郝富仲。”
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刺骨:“玩阴的,他嫩了点。下次要派人来,记得带枪,不然不够我看。”
赵泰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郝富仲穿着那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带着管家老陈,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计兄果然好身手。”
郝富仲鼓着掌走进来,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一场群殴,而是一场精彩的表演:“看来是我这些手下太不懂事,扰了计兄的雅兴。”
计俊峰眯了眯眼,看着这个笑面虎。
这就是郝家的继承人?
果然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蠢货高明不到哪里去。
“郝少这是何意?”计俊峰淡漠问道。
郝富仲挥了挥手,示意老陈去扶起地上的残兵败将,然后才笑着看向计俊峰:“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计兄上去喝一杯。上面的拍卖会开始了,莫总也在。”
提到莫雨佳,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在哪?”
“顶楼,星辰厅。”郝富仲笑道,“不过……计兄,我得提醒你一句。星辰厅里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如果你就这样上去,恐怕不仅帮不了莫总,还会给她添麻烦。”
这是一种典型的捧杀。
既激将,又示弱。
郝富仲笃定,以计俊峰这种兵王的性格,越是说他不行,他越是要去。
计俊峰当然懂。
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计俊峰惹不起的人。
他向前一步。
目光如电。
“带路。”
……
电梯直达顶楼。
星辰厅的大门紧闭,两侧站着两排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
郝富仲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在他看来,下面的一幕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只要计俊峰踏进那个门,就是自投罗网。
推开大门。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汇聚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权贵,名流云集。
而在人群中央,莫雨佳正独自站立。
她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露肩晚礼服,剪裁合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妆容精致,神情清冷,像是一朵不可亵渎的雪莲。
但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刚才郝富仲的人去请计俊峰,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不知道计俊峰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来了会是怎样的结果。
“莫总,别来无恙。”
郝富仲带着计俊峰走了进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当看到计俊峰那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以及那股子散漫却又凌厉的气质时,现场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那是谁?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好像叫计俊峰,最近跟莫总走得很近的那个。”
“啧啧,真是不知死活,这可是郝少的场子。”
郝富仲享受着众人的注视,微笑着对莫雨佳说道:“莫总,你看我把计兄请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计俊峰,语气变得玩味:“计兄,这里都是滨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身打扮,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吧?而且,我记得星辰厅的邀请函,似乎并没有发给无关人员。”
这话一出,周围的嘲讽声更大了。
这是在当众羞辱计俊峰,剥夺他的入场资格。
莫雨佳柳眉微蹙,刚想开口。
计俊峰却笑了。
他无视了那些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向莫雨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谁说我是无关人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是她的保镖。”
全场哗然。
保镖?
堂堂龙魂战神,竟然自称是一个女人的保镖?
郝富仲差点笑出声,他觉得计俊峰简直是在自取其辱:“保镖?计兄,你这玩笑开大了。莫总的安保工作,一直是由我们郝氏集团负责的。再说了,一个保镖,有资格站在这里参加拍卖会吗?”
计俊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郝富仲,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位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莫雨佳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莫雨佳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她能感受到男人手掌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股让她心安的强大力量。
“听清楚了。”
计俊峰环视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莫雨佳的安全,我负责。谁若不服,尽管来试。”
霸道!
狂妄!
这是在场所有人唯一的想法。
在这个郝家主宰的场合,公然挑衅郝富仲,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郝富仲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
“计俊峰,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可以试试。”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弥漫。
就在这时,拍卖师敲了敲话筒,试图缓和气氛:“各位,各位,请安静。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回到座位。接下来我们要竞拍的,是一件特殊的藏品——‘东海龙珠’,起拍价五百万。”
大家虽然还在议论,但也陆续回到了座位。
郝富仲冷哼一声,拉着莫雨佳的手腕:“莫总,请坐。至于计先生……如果没有邀请函,还请移步偏厅喝茶。”
莫雨佳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和计先生坐一起。”
郝富仲脸色铁青。
但他毕竟是做大事的人,强行压下了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好。既然莫总坚持,那就一起。”
拍卖开始。
东海龙珠,其实是一颗罕见的深海夜明珠,价值连城。
价格很快被炒到了一千万。
郝富仲志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显然是为了在莫雨佳面前炫耀财力。
“一千五百万。”郝富仲举牌。
“两千万。”莫雨佳突然举牌。
郝富仲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莫总,何必跟我为难?这珠子送给你,我也乐意。”
“不必。”莫雨佳冷声道,“我自己买得起。”
计俊峰坐在旁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他根本不在意这颗珠子值多少钱。
他在意的是,台下角落里,那个一直盯着莫雨佳看的秃顶中年男人。
那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天雷。
也是郝富仲的死忠走狗。
此时,赵天雷正在给谁发信息。
计俊峰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强大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计俊峰敏锐地意识到,郝富仲的真正杀招并不是这些无聊的竞价游戏,而是某种针对莫雨佳的实质性物理伤害,那个赵天雷此刻联系的人极有可能正带着某种违禁品潜伏在会所之外,只等莫雨佳离开这个大门,便实施早已布置好的绑架或车祸计划,从而彻底击垮莫雨佳的心理防线,逼迫她交出集团的控制权。
想到这里,计俊峰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千五百万!”郝富仲再次举牌,打断了计俊峰的思绪。
莫雨佳咬牙,正要再加价。
计俊峰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争。”他淡淡道,“这破珠子,不值那个价。”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计俊峰疯了。
在这种场合贬低拍品,就是在打拍卖行的脸,也是在打郝富仲的脸。
果然,郝富仲怒极反笑:“计俊峰,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计俊峰站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拍卖台上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龙珠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说,这是假的。”
轰!
全场炸锅。
假货?
在郝富仲主办的慈善拍卖会上,出现了假货?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郝富仲猛地站起来,怒吼道:“放屁!这是经过专家鉴定的真品!计俊峰,你血口喷人!”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对着拍卖师说道:“这颗珠子,虽然是东海产的深海珍珠,但内部被人注入了荧光剂,而且表面经过了化学腐蚀,看起来光泽圆润,实则寿命超不过三个月。不信的话,你现在拿紫外线灯照一下,或者刮一点粉末化验。”
拍卖师是个外国人,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到计俊峰那笃定的眼神,心里也开始发虚。
郝富仲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计俊峰说的是真的。
因为这颗珠子本来就是他特意找人做的假货,目的就是为了在竞拍环节坑莫雨佳一笔,让她资金周转困难。
没想到,被计俊峰一眼识破。
“计俊峰!你给我闭嘴!”郝富仲指着计俊峰,脸色狰狞,“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门口的保安刚要动。
“我看谁敢。”
计俊峰一步踏出,气势暴涨。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保安们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竟然不敢上前一步。
计俊峰走到郝富仲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郝富仲。”
计俊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玩阴谋诡计,你还不够格。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如果你再敢打莫雨佳的主意,我不介意让郝家换个家主。”
说完,他不再看郝富仲那铁青的脸色,转身牵起莫雨佳的手。
“我们走。”
莫雨佳看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带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两人并肩走出星辰厅。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那个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郝富仲。
……
会所外的停车场。
夜风吹拂。
莫雨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计俊峰。
“为什么帮我?”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计俊峰松开她的手,点燃一支烟,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我说过,我在兑现承诺。”
“只是因为这个?”莫雨佳追问,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害怕。
计俊峰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然呢?”
莫雨佳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谢谢你今晚的解围。那个珠子的事……”
“不用谢。”计俊峰打断她,“记住,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负责赚钱,其他的,交给我。”
他扔掉烟头,用脚踩灭。
“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你小心点。另外,赵天雷有问题,我会去查。”
说完,他转身走向黑暗。
莫雨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阵风,捉摸不透。
她摸了摸刚才被他握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
回到天豪会所顶楼的监控室。
郝富仲看着屏幕里两人离去的画面,手中的钢笔被他硬生生捏断。
墨水溅了他一手。
“好,好得很!”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
“计俊峰,莫雨佳,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按下内线电话:“老陈,通知‘暗鸦’,计划提前。我要让计俊峰在明天早上之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明白,少爷。”
郝富仲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一局,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而他还不知道,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远在城市的另一端,计俊峰正坐在一家破旧的网吧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跳动。
他要反击了。
不仅是保护莫雨佳,更是要将郝家这只吸血鬼,连根拔起。
滨海的局势,因为他的归来,彻底乱了。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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