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答应了。
或者说，他不敢不答应。
苏立站在皇城之巅，灰衣猎猎，原本花白的鬓角已生出丝丝黑发，眸中紫芒如电。他手中，镇国玉玺悬浮，底部“可抵押”三字熠熠生辉。
“借国运，百年。”
他低语。紫府门上，新字浮现：
“可借：大炎国运。功效：紫府升级，借贷额度翻倍，利息减半。期限：百年。利息：保大炎国百年风调雨顺。”
苏立一怔。利息是……保大炎国百年风调雨顺？这不是利息，这是……责任？
但紫府已动。
轰！
玉玺冲天而起，一道金龙虚影从皇城四面八方涌出，化作磅礴的国运洪流，疯狂没入苏立丹田。紫府剧烈震动，门上字迹疯狂变化：
“紫府升级中……”
“当前等级：初级。升级后：中级。”
“功效：可借元婴修为。利息：雷劫三倍。可借化神修为。利息：未知。”
苏立狂喜。可借元婴！可借化神！
但下一秒，异变陡生！
紫府深处，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苏立只觉浑身灵力、寿元、精血，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向紫府。
“不好！”
他内视，紫府门上，血红大字疯狂闪烁：
“升级需海量能量。当前能量不足。自动抽取宿主本源！”
“该死！”
苏立双膝一软，重重跪地，七窍瞬间溢出鲜血。他感到寿元在暴跌。
七十八载……七十载……六十载……五十载……
“停！”他嘶吼，但紫府根本不停。升级需要能量，他不够，就抽他的命！
“周玄！”他嘶吼，声音如受伤的野兽。
国师府外，周玄听到动静冲进来，见苏立惨状，骇然失色：“国师！”
“灵石！丹药！全部拿来！”
周玄连滚带爬地狂奔，国库敞开，灵石如山，丹药如海，疯狂堆在苏立面前。苏立疯狂吞噬。但不够。紫府如饕餮，永无止境。
“该死……该死……”苏立咬牙，眸中紫芒暴涨。
“紫府！”他凝神，触碰紫府最深处，“有没有办法？！”
门上金光一闪：
“可借：国运加速。功效：升级瞬间完成。利息：升级后，宿主修为跌落一层，限期三日恢复。是否确认？”
跌落一层？苏立当前筑基初期，跌落……炼气九层？但再不确认，他就被吸干了！
“确认！”
轰！
紫府震动，升级瞬间完成。吸力消失。
苏立瘫倒在地，浑身干瘪，像一具骷髅。紫府门上，新字浮现：
“紫府升级完成。当前等级：中级。”
“可借：元婴修为。功效：临时提升至元婴初期，持续一炷香。利息：雷劫三倍。限期：化神之前。”
“可借：化神修为。功效：临时提升至化神初期，持续半炷香。利息：未知。慎用。”
“宿主状态：修为跌落至炼气九层。限期：三日恢复。”
“当前寿元：四十五载。”
苏立苦笑。七十八载，跌到四十五载。修为从筑基初期，跌到炼气九层。但紫府升级了。他能临时借元婴了。
“周玄……”他声音沙哑，像破风箱，“扶本座……起来。”
周玄颤抖着扶起他。苏立盘坐，开始恢复。
三日后。
苏立睁眼，修为恢复筑基初期。但寿元……回不来了。四十五载。他摸了摸鬓角，又白了一根。
“国师……”周玄跪在一旁，颤声道，“萧景求见，说……说国运有变，今年雨水少了……”
苏立一怔。国运有变？
他内视紫府，门上字迹：
“借国运百年，利息：保大炎国风调雨顺。当前状态：国运抽取过度，大炎国三年大旱。”
苏立沉默。他升级时抽了太多国运，大炎国要旱三年。
“周玄。”他起身，灰衣猎猎，“传令，开坛祈雨。”
“本座……还债。”
皇城广场，万人聚集。
苏立站在高台之上，灰衣白发，眸中紫芒内敛。他手中，玉玺悬浮。
“借国运，是本座。”
“还国运，也是本座。”
他凝神，紫府门上，新字浮现：
“可透支：修为。功效：强行调动国运，降雨。利息：寿元折半。是否确认？”
寿元折半？四十五载，折半……二十二载！
“确认！”
轰！
天降甘霖。
大炎国，三年大旱，一日解除。
苏立跪地，七窍流血，鬓角全白。他感到寿元在暴跌。
四十五载……三十载……二十二载……
“该死……”他苦笑。
借国运升级，被反噬，寿元跌到四十五。还国运降雨，又折半，寿元跌到二十二。
“本座……”他喃喃，“本座还剩二十二年可活。”
但紫府升级了。他能临时借元婴了。
“值吗？”他自问。
“值。”他答。
因为不升级，他连借元婴的资格都没有。不借元婴，他怎么站上大道之巅？
苏立起身，灰衣染血，白发如雪。
他看向皇城，看向万民，看向跪伏的萧景。
“本座，保大炎国百年。”
“但本座的利息……”
他顿了顿，笑了，笑容苍凉：
“你们，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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