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这个地方,早些年各个区的社会老炮为了占地盘没少给王浩政他们惹乱子,自从十年前的那次严打,很多曾经出来混社会的所谓大哥们都在那次严打中进去了,从那以后,还继续混的不是转行了便是消停了。
但也就是前两年,一种新型毒品的窜起使这个原本已经快趋于平静的城市重新掀起了风浪,原本已经被抑制的毒品犯罪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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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货还是以往的价格?”此次行动的抓捕目标毛头坐在离塔雁分局只有两条街远的宏发宾馆最靠里的一间房间里,看着摆放在面前乱七八糟的货物,一旁的试货小弟小心翼翼的用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挑出一点放在鼻尖下使劲地一吸,毛头看着他的反应虽没有说话,但是在心中已经对于这批货的质量有了初步的了解。
“老规矩”
此刻的赵达带领着队内的侦查员早已守在楼下,由于部队侦察兵转业的经历,赵达把安全看的比所有东西都重。
“赵头,我们去就行了”同组的侦查员也是王浩政手下的一大得力干将李大山由于担心赵达的身体试探性地询问着。
“你小子,小看我是不?”
就在这时,嫌疑人已经结束交易正往楼下走去:“行了,人下来了,准备行动”赵达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严肃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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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就在郊区的金城市警校却又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毕业典礼刚刚结束,韩威向班里同学告别后,收拾好行李文件准备去新单位报道,然而他却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次冲动造成了一次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意外此刻却发生了。
往后的很多年间,他一直无法忘记当初那起事件的场景,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次冲动,造成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距离新单位只有一条小巷的路程时,两名从他身旁走过的男子身上的一股奇怪味道引起了他的注意,韩威疑惑地转头看着前面两个手拿黑色旅行包的男子,喊道:“站住!警察!”
而此刻的情景让一旁车内负责抓捕的塔雁刑警队人员警惕起来,他们低声议论:“这小子哪儿的?”然而话音未落,刚毕业的韩威就因为闻到两人身上***特有的酸味,与他们打了起来,一旁的赵达猛地砸下手里的对讲机,喊道:“我操,撞上了,动手!”
正与韩威厮打的毒贩毛头看着身后朝着他跑来的警察,啐了一口骂着:“雷子,赶紧走”
赵达看到那名陌生青年朝一旁的小巷跑去,而嫌疑人也朝着同一条巷子跑去,拿出对讲喊着:“嫌疑人往东泰巷跑了,所有人包抄,注意安全”
“小子,你哪的?”而此刻嫌疑人毛头跑进一条死巷子里,看着面前一身痞气的韩威,甩出手里的弹簧刀说着。
“你他妈管我哪的”韩威说着。
就在韩威准备动手的时候,早已埋伏在小巷的打手趁着他没注意,一铁棍猛地朝他头上砸去,赵达看着即将落下的铁棍猛地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帮韩威挡下了这一棍,然而自己却无力的瘫倒在地。
韩威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名陌生的中年人额头流下的血迹滴在自己脸上,看着他怀里的手铐,有些不知所措,而此时的犯罪嫌疑人早已翻墙头逃离了。
此刻的赵达无力的瘫倒在地,面带笑容的看着他,直到手中的对讲机无力地摔在一旁,韩威眼睁睁的看着他握着对讲的手掌最终无力的落下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一股强烈的刺激此刻涌上了他的大脑,他怔怔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刑警不知所措。
而到死赵达依旧死死握住手里的配枪,这是身为一名刑警的本能,韩威看着男子紧紧握住手里已经被拆解的配枪,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怕误伤自己而选择用身体为自己扛下这一棍,此刻的他再也受不了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而此刻负责抓捕其余人员的队员张彪跟吴大山押着先前行凶逃跑以及另外一名落网的嫌疑人来到这条巷子,看着倒在地上的副队长悔恨地一拳砸在了一旁的巷口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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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金城附属医院抢救室外围满了塔雁分局刑警队的所有成员,这次恶劣袭警案件引起了金城市局的高度重视,塔雁分局的副局长吴刚看着蹲在抢救室外的那名刚刚从警校毕业还没正式报道的青年,一旁市警校的人员走上前对他说着什么。
吴刚走到韩威面前说:“叫什么名字?”
此刻的韩威失神地蹲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塔雁分局副局长吴刚厉声道:“站起来,叫什么名字?”
韩威失神地说着:“韩威。”
吴刚看着面前的青年对着一旁的王浩政招了招手,而此刻的王浩政脸色铁青的走过来,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韩威的胸口骂着:“妈的,你就不配当警察”
撂下这句话径直离开了医院。
回到队里的王浩政此刻思绪万千,脑海中全是以往两人一起办案时的画面,看着办公桌上两人曾经在部队当兵时候的合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次日清晨,金城殡仪馆送别厅,分局所有正式民警及技术辅警都参加了这次葬礼。
王浩政看着此刻正安详躺在棺椁里的老战友,一句话也没有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他生前最爱喝的白龙王以及两人当年在部队时获得的全军大比武获得的奖品茶缸子放在他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三根烟点燃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句话不说离开了这里。
而此刻刚刚入职的塔雁分局刑警队的韩威此刻也来到了这里,王浩政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一直怔怔地看着他,留下韩威一个人面对着所有人的注视。
吴局走到他身边,看着痛哭的韩威说着:“这就是干警察的,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只要你有危险,保护你是警察的职责,所有人都一样,无论哪个部门,不管是不是一线,只要穿上了这身警服就注定着肩上要扛着的责任,这就是咱们干警察的”
回到分局的王浩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原本只要到了这个时候,老赵肯定会拎着一大兜子吃的与所有人分享,在警队还没实行喝酒报备的规定之前,那时候可谓是夏天有啤酒,冬天有白酒,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同样回到刑警队的韩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身后的王浩政一直盯着自己看,他明白,就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导致这起事件的发生,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外围勘察的侦查员张彪回到了办公室,王浩政说:“怎么样?”
侦查员摇了摇头说着:“头,咱们的侦查方向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昨天基本上跑遍了案发地附近所有的派出所,全排查过了,没有失踪人口的报案”
王浩政拿着现场发现的那块疑似手表皮革的证物问:“查到是哪个牌子的手表吗?”
“没有”
“那好像是海田牌子的”刚刚入职的韩威听着同事正在向王浩政报告案件调查进展,看着王浩政手里那块熟悉的东西说着。
“你咋知道的?”王浩政平静的看着他。
“这个牌子的手表是咱们市销量最好的国产牌子,因为结实耐用,很受咱们市一些白领有钱人的喜欢,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见同学带过,而且是款男表,挺贵的”
“男表”正当王浩政思考的时候,就在这时,另外一组人回到了分局,着急的说着:“王队,南郊废品堆填区又发现一起命案”
“走”王浩政看着一旁傻愣着的韩威没好气的说着:“戳这干啥,走”
来到现场的王浩政一行人听着附近围观百姓的聊天内容。
“听说了吗,警察在这里头发现了半截尸体,你说现在的人有啥不能好好说的,非要杀人,这下好了,把自己这一辈子都毁了”
到现场的王浩政看着面前的黑色皮箱中的半截男性尸体对一旁出警的民警问着:“什么情况”
民警:“青松路废品回收堆填区是咱们南区最大的一家垃圾回收厂,昨天晚上负责接班的保安老王头在接完班按照惯例巡逻的时候,在最里头的一堆垃圾旁边发现一个黑色的皮箱,由于这里的垃圾平时一个月清理一回,皮箱上的灰尘已经很多了,他说他好奇打开看看,就发现这玩意了,受惊过度送医院了”
王浩政蹲下来看着这半截男性尸体,询问着一旁的法医:“又是半截”
法医皱着眉头走过来对着他说道:“王队,恐怕你们要并案处理了,这具下半截男性尸体与前两天发现的那上半截女性尸体切口完全吻合,应该同属一人,而且这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王浩政看着占地数十平的垃圾场心里想着,上次是天鹅水库这次是垃圾场,两个地方的直线距离相差三四公里,如果只是一般的泄愤杀人,不会这么精心的提前策划,然而到了现在王浩政一行人依旧对于死者的身份信息一无所知,这不由得不给案件的侦破工作带来一丝困境。
而一旁的侦查员张彪则不忿地骂着:“妈的,这不溜咱们玩吗,怪不得咱们在女性失踪人口找不到线索,敢情是个人妖”
王浩政看着身后的韩威看着现场一句话不说,走到他面前说着:“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想站在这一句话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赶紧打申请调离刑警队,记住!刑警队不养废物”
此刻的韩威看着不远处那半截受害者的尸体想了想说着:“队长,这种跨性别手术我觉得咱们的视线不能只停留在大医院,黑市医院也要考虑”
一旁的张彪听着他这话不服气的说着:“别胡说八道的”
“你让他说”王浩政听着韩威这话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在队里的时候我看过那半截女性尸体的照片,我发现那半截女性尸体的左乳比右乳要小,如果是大医院做的这手术那说实话做的确实有些粗糙,正常这个手术大医院不会做的那么糙,一边大一边小的。所以我感觉受害者应该不是在大医院做的,而且从分尸的手法上看,凶手每一刀都是朝着关节上砍的,没有一刀是多余的,而且为什么两具尸体上都有猪肉的动物组织,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从事屠宰工作的,最起码他很熟悉屠宰的过程,感觉杀个人在他眼里就跟杀头猪一样熟悉,感觉有点像职业习惯了”
王浩政听着韩威这话虽然没说话,但此刻他却对于眼前这名青年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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