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阴风,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那些幸存的外国天选者,此刻全都贴着墙根站着,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们死死盯着地上那条蜿蜒的红线,眼神里全是恐惧。
刚才那个踩线的西方天选者,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可他们不敢不动。
因为巷子两侧的纸人,正在一点点地“活”过来。
那些画着僵硬笑脸的纸人,脑袋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转动。
“咯吱……咯吱……”
纸人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一个南洋降头师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朝巷子深处跑去,想要逃离这片纸人包围的区域。
可他刚迈出三步,脚下的红线突然暴涨,像是一条活过来的血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
“啊——!”
他惨叫着,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阴影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把他撕成了碎片。
全球直播间,观众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红线不能碰……碰了就是死!”
“可是不碰,就会被纸人拖走……”
“这诡域,根本就是个死局!”
陵苏站在巷子中央,看着地上那条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红线,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条红线,不是用来走的。
是用来镇压的。
可现在,它被扭曲了,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朱砂笔。
黄纸在素灯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他蹲下身,把黄纸铺在地上,用朱砂笔蘸了点水,开始在黄纸上画线。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画一幅画。
他画的不是符咒,不是阵法。
是一条线。
一条笔直的、带着人间正气的,正统巷祭红线。
“以黄纸为基,以朱砂为引,”
“人间烟火,镇此邪祟。”
“阳关大道,百邪退避。”
他低声念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不是驱鬼的咒语,不是镇压的法诀。
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最朴素的,人间规矩。
黄纸上的红线,在朱砂笔的勾勒下,一点点成型。
然后,他把这张黄纸,轻轻地贴在了地上的红线上。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从黄纸上传来。
正统的红线,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红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暖黄色光芒。
光芒沿着红线,一点点铺开,覆盖了整条巷子。
那些扭曲的、带着腥气的暗红色红线,在暖黄色的光芒下,像是被烈火烤化的冰雪,一点点消融。
巷子里的阴风,骤然收敛。
那些正在转动的纸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停住了。
它们畏惧这条红线。
畏惧这正统的巷祭旧俗。
陵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就在这时,他肩膀上的纸灵突然动了。
它从陵苏的肩膀上飘下来,朝着巷子深处飞去。
纸灵在巷子尽头的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纸面上的水墨轮廓剧烈地闪烁着,像是在发出警告。
“巷底……有东西。”陵苏低声说。
纸灵飘回来,停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点头。
巷子深处,藏着这条诡域的核心凶诡。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他又改写了规则!”
“红线不能碰?他直接把红线变成了镇邪的利器!”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民俗……大夏的民俗,真的太强了!”
而那些幸存的外国天选者,此刻全都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照搬大夏的礼仪,却会惨死。
因为民俗,不是术法。
不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那是大夏传承了五千年的,刻在骨子里的,人间规矩。
巷子里的阴风,不知何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腻到让人作呕的香气。
那香气像是从巷子深处飘出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巷口,凭空出现了一张红木方桌。
桌上摆满了糕点、酒水,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那些糕点,做得极其精致,像是刚出笼的,还冒着热气。
那酒水,澄澈见底,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那汤羹,浓稠鲜香,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全球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呆了。
“这……这是祭食?”
“好香啊,我都想吃了……”
“等等,这香气不对!太甜了,甜得发腻!”
“别吃!千万别吃!这是诡域的陷阱!”
可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天选者,他太饿了,太渴了。
他盯着桌上的糕点,眼神里满是渴望。
他一步步走过去,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嗯……”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像是被墨汁浸染。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像是蒙上了一层死人的颜色。
“我……我好饱……”
他喃喃着,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其他天选者走去,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纸人在摩擦。
他,被同化了。
全球直播间,瞬间炸了。
“完了!又少了一个!”
“这祭食,是蚀魂的!”
“吃了,就会变成诡域的傀儡!”
陵苏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红木方桌,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是诡域的考验。
也是,旧俗的传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纸,双手捧着,对着那张红木方桌,微微躬身。
“黄纸隔祭,”
“心不染尘。”
“阴食不入,阳寿长存。”
他低声念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
不是驱鬼的咒语,不是镇压的法诀。
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最朴素的,人间规矩。
黄纸在他手中,泛起淡淡的微光。
那股甜腻的香气,在接触到黄纸的瞬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再也无法靠近他分毫。
那些糕点、酒水、汤羹,在他眼中,不再是诱人的美食,而是一团团散发着恶臭的阴气。
他,免疫了。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他又躲过了一劫!”
“黄纸隔祭?这是什么操作?”
“快!快搜!大夏街巷祭祀古法!”
“我要学!我要学这个!”
各国观众,疯狂地搜索着,可他们找到的,只是一些零星的、不成体系的记载。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拒食安祭”,是大夏传承了千年的,刻在骨子里的,人间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南洋降头师站了出来。
他看着那张红木方桌,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以为,这是诡域在考验他们的实力。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桌上,嘴里念念有词。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夺此阴食,化为己用!”
他试图用血祭,来对抗诡域的规则。
可他错了。
他刚念完咒语,那张红木方桌,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那些糕点、酒水、汤羹,化作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朝着他扑了过来。
“啊——!”
他惨叫着,整个人被黑雾吞噬。
黑雾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把他撕成了碎片。
他,死了。
全球直播间,一片死寂。
陵苏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雾,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祭食里的怨气,不简单。
那怨气,指向一个人。
一个,当年村落的族长。
他,才是这条巷子,真正的凶诡。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