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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le Weird Tales: I Break the Game with Craftsmanship

Chapter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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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Rule Weird Tales: I Break the Game with Craftsman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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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博物馆的地下二层,常年维持着十六度的恒温。

这里是木作馆的内库房,平时极少有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特殊的味道——干爽的灰尘味,混杂着陈年老漆和不同木材发出的那种阴冷的幽香。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走廊的声控灯早就不亮了,唯一的光源,来自内库房深处的一盏暖黄色工作台灯。

沈墨穿着一件灰色的帆布围裙,站在工作台前。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钢制探针,正顺着面前这块木板的纹理,一点一点往外剔除着百年前积攒下来的油脂与污垢。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件被完全拆解开的明代黄花梨圆角柜。

这是下周二要转入新馆的重点文物之一,馆里人手不够,临时把他从学院借调过来“赶工”。对别人来说,大半夜在地下两层面对一堆死气沉沉的老古董是件渗人的事,但沈墨不在乎。

他不怕黑,更准确地说,他不怕死物。真正让他觉得别扭的,是活人。

“刺啦——”

探针在黄花梨细腻如同绸缎的纹路上划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沈墨的动作却猛地停住了。

他没有用眼睛去看,而是侧过了头,将耳朵贴近了那块刚被他清理出一条缝隙的腿板内侧。

这是一个在外行看来极其怪异的姿势。仿佛他不是在修复文物,而是在听一块死木头说话。

黄花梨的木灵通常是很温顺的。这株料子被砍下来估计已经有三四百年的历史,木质早已稳定透顶,内里的应力就像是一只上了年纪的猫,懒散而疲惫。

但在沈墨的耳朵里,就在刚才探针扫过的地方,这块木头的“声音”不对。

那是一种极度细微的、被长久压抑的绷紧感。就像是一把好好的古琴,其中一根弦却被调高了半个音。普通人听不出区别,但在沈墨这种天生对“木材应力”有着恐怖直觉的人听来,那种不谐和的杂音,简直刺耳到了极点。

“咔。”

他放下了探针,脱掉右手的白手套,用食指的指腹顺着那处木纹轻轻摸了过去。

黄花梨的纹理像麦浪一样连续不断,肉眼看不出任何瑕疵。但沈墨的指尖在滑过某个特定节点时,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几乎不存在的错位——不到零点五毫米。

这里面,有一个暗腔。

而且,这个暗腔不是因为木材天然开裂形成的,是有人极其巧妙地利用了黄花梨原本的纹路走向,硬生生地在这块腿板内部,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洞。

更让沈墨感到后背发凉的,是他在这个暗腔边缘摸到的东西。

他把工作台灯拉近,将光线压到了最低的角度,几乎贴着木板表面照射。在侧光的阴影下,一道极浅的、细如发丝的刻痕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株兰草。

茎有三节,最末端的叶子上,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折痕。而在兰草的尽头,连着一个小小的、仿佛装饰物一般的方形榫眼印记。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半拍。

这是芝兰堂的暗记。

江南木匠分四门,金银铜铁。芝兰堂,是铜门的堂口。

而这株带着折痕的兰草,是他爷爷沈万山的专属印记。茎有三节,代表这件器物被他修复过三次;末端有折痕,代表在这件器物里,他留了话。

可是,爷爷已经死了三年了。

三年前,老爷子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遗言“芝兰堂的规矩,不可失传”,就撒手人寰。他生前修复的最后一批文物,正是此刻摆在沈墨面前的这批东西。

沈墨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加班,但现在,这件黄花梨圆角柜不再是文物了。

它变成了一封密封了三年的信,收件人,是沈墨。

“老头子……”沈墨低声喃喃了一句,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爷爷那种人,做事极其严谨,一分一毫都不会出错。他绝不会平白无故在一件国宝级文物里挖个暗腔。他既然这么做,就是笃定了有朝一日,沈墨一定会坐在这个位置,摸到这个暗记。

沈墨没有去拿常规的开榫工具。他转过身,从自己那个旧帆布工具包的最深处,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铜面角尺。

这把角尺两边各宽两寸,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法分度,边缘已经被磨得铮亮。这也是爷爷留下的遗物。

他拿着角尺,走到那块腿板前。

要打开这种利用应力咬合的绝密暗腔,不能硬撬,否则木头一裂,里面的东西就会跟着毁掉。必须利用木材本身的弹性,在特定的点施加恰到好处的力。

沈墨闭上眼睛,再次将耳朵凑近。

“滴答、滴答……”走廊深处不知哪里传来漏水的声音,伴随着他平稳的心跳。

他听到了。在距离兰草暗记左侧三寸的地方,有一个极其微弱的空鼓声。那里就是整个暗腔应力网的“死穴”。

沈墨猛地睁开眼,手中的角尺精准无误地抵在了那个位置,拇指按住尺面,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下一压。

“咔哒。”

一声清脆的、如同机括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库房里响起。

腿板表面那块原本浑然一体的黄花梨木,竟然无声无息地弹起了一小片。严丝合缝,如同变魔术一般。

沈墨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那块木片,拿了起来。

暗腔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绝世秘籍,只有一张被叠成方块的泛黄纸条。

纸条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腥味。

沈墨皱了皱眉,用镊子将纸条夹出,平摊在工作台上。

灯光下,纸条上的字迹是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成的,历经三年,已经干涸发黑,但依然触目惊心。那确实是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仿佛带着某种绝望的疯狂:

【芝兰堂的规矩,不可失传。】

【当缝隙合拢,规矩重立。】

【切记:子时之后,不可直视雕花人脸。】

沈墨愣住了。

这算什么?遗嘱?还是某种恶作剧?

“子时之后,不可直视雕花人脸?”沈墨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库房墙上的挂钟。

时间刚好指在午夜十二点。

子时,到了。

就在秒针越过十二数字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啪!”

头顶那盏昏黄的工作台灯,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玻璃碎屑溅了一桌。

整个地下二层内库房,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沈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本能地握紧了那把铜角尺。

省博物馆有双重备用电源,地下库房就算市电断了,应急灯也会在三秒内亮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应急灯没有亮。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般粘稠,连一丝微光都没有。十六度的恒温空调停止了运转,空气中的温度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极速下降,阴冷的气息顺着沈墨的裤管直往上钻。

更可怕的是声音。

在绝对安静的黑暗中,沈墨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吱嘎——”

“喀啦喀啦——”

那是木头与木头摩擦、挤压的声音。

是从这间库房里传出来的。

这里存放着上百件明清家具,它们原本都是死气沉沉的老物件。但此刻,在沈墨那种对木材应力极度敏感的听觉中,整个库房彻底“活”了过来。

他听到了原本松散的榫卯结构正在诡异地重新收紧;听到了干瘪的木纤维正在像吸满血的肌肉一样膨胀;他甚至听到了那些木头内部,有一种古老而阴冷的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

是成百上千个应力点同时爆发出的“尖啸”。

“这不是停电。”沈墨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死死握着角尺,指关节泛白,“木头里的应力……全乱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角尺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冷。

他低下头。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那把老旧的铜面角尺上,竟然幽幽地浮现出了一行暗红色的字迹。那字迹的颜色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像是在往外渗血:

【规则域已激活】

【当前区域:省博物馆地下木作馆】

【第一条死规:子时之后,不可直视雕花人脸。违者,死。】

沈墨呼吸一滞。

他猛然抬起头。

在这个摆满了古董家具的内库房里,虽然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清楚地记得——

在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立着一件清代紫檀木大顶箱柜。

而那件柜子的两扇柜门上,正雕刻着两张栩栩如生的、闭着眼睛的——

人面图腾。

“嘎吱——”

黑暗中,一声极其轻微但无比清晰的木材开裂声,从大顶箱柜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听在沈墨耳朵里,就像是……有什么原本闭着的东西,慢慢地,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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