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的名字,叫做鲜衣城!
距离韭菜村二十八里,张三却从来没来过,甚至名字也没听说过,此时到了城门口,觉得很新奇,城墙宏伟厚实,气派不凡,城门洞宽大高阔,行人、车辆轻松穿梭,就连站在门口的两个军士,也是体格健壮高大丑陋,鼻孔朝天龅牙外凸的脸上,展现的都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气势,进出的人不敢正视其眼,包头鼠串,犹如夜遇恶鬼!
张三说:这两军士好生凶恶,怎么来看守城门?岂不是。。。这个有损城市的形象?
牛先生说:有个屁的形象,这县城已经烂透了!我刚才叫你闭嘴,你怎么又忘了!
张三奇怪问:烂了?我怎么看不出来?我没忘,只是觉得好奇!
牛先生走了几步,被两个军士拦住,一个军士露出一口焦黄烂牙,粗暴地问:你做什么的?你要进城做什么?
另一个军士为了给同伴助威,‘唰’的将腰刀抽出一半,一股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
坐在马背上的张三,猜想那军士的刀锈住拔不出来,还是抽一半刀更具恐吓力,但无论如何也不该锈成这个样子。
牛先生不说话,只是将头上的斗笠取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俩个威猛得像地狱恶鬼般的军士。
两军士看了看牛先生,又相互对视一眼,齐声说:没想到还有比我们还丑的人!一起晕了过去,一起跌在地上,倒地之声惊天动地。
过往的行人不由自主围过来看牛先生,牛先生的妆容顿时晕倒一片吃瓜群众!
张三说:牛先生,我觉得这样好像不行,是不是太过引人注目?是不是有悖化妆的初衷?
牛先生看了看四周,倒下的男男女女,说:雨痕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这时又走过来一批进出城门的人,他们看了牛先生一眼,然后又晕倒一片。
张三说:牛先生你快将斗笠戴上,你是不是希望将整个县城的人都被你吓晕?
牛先生戴上斗笠,跳过地上的军士和后来倒下的人,大步往城里走。
‘嗖’不用张三吩咐,自觉跟上牛先生,自觉躲过地上的人。
张三说:牛先生,我们去哪里?
牛先生戴上斗笠,默不作声,显得高深莫测,走了一阵,到了一家客栈,低头走进去,低头办完手续,低头到了天字九号房,掩上房门,背过身去,取下斗笠,抹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两撇鼠须,恢复了一脸的猥琐形象。
张三的马早被小二牵去马厩,他和牛先生同住一屋,他看着牛先生说:我觉得还是不对,你这样只是吓晕守城军士和两批行人,他们醒来后你就出名了。
牛先生说:那还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将他们都杀了?或者我叫你戚先生,我当你的弟子好不好?
张三看牛先生很有情绪,连忙闭嘴。
牛先生看张三终于不说话,才说:你以前的小号叫张三,今后也不要用这个名字了,韭菜村所有人都知道你叫张三,很容易暴露,就用你的学名戚雨痕。
戚雨痕说:牛先生,韭菜村的人都没了?
牛先生不理他,说:我之前的那个妆确实有点草率,我想想再重新换一个,我们晚上好行动。
戚雨痕说:晚上行动什么?去城外拉屎吗?
牛先生在怀里掏出一个小包,从小包里掏出几张薄皮面具,翻来翻去,最后拿起一张,覆在脸上,揉几下,顿时就成了一个卖唱的瞎子。
戚雨痕说:牛先生这妆不错,既不吓人,又容易骗过很多人!不过,我们为什么要骗过别人?
牛先生自顾自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戚雨痕说:牛先生你一瞎子。。。!
“啪”牛先生感到累了,觉得还是用耳光说话最直接!
他们进入客栈,已经是下午时分,二人不说话各自倒在床头睡了一阵,天快黑的时候,伙计掌了灯,端来热气腾腾的晚饭,看着小孩的脸不再像猪头,老头怎么是个瞎子,诧异了几秒。
伙计见过南来北往的各色人等,好奇心只有三秒,走出门就忘记得干干净净。
晚餐很丰富,有肉有菜,居然还有一壶酒!
酒当然是牛先生点的,一壶酒一个酒杯,摆在饭桌上,牛先生为了尽快进入瞎子的角色,闭上眼睛伸手在桌上摸来摸去,始终摸不到酒壶酒杯,直到酒杯和酒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戚雨痕捧了一碗饭,只顾夹肉夹菜就着百米饭狼吞虎咽,他在乡下很少吃肉也很少吃白米,此时难得遇到一碗大肉,哪里肯分心放过,任牛先生装神作妖,只有当牛先生的手摸到肉碗边沿,才用筷子护住。
牛先生又叫伙计送酒,他不肯睁眼,伸手继续摸,酒壶酒杯又摔碎,屋里酒气弥漫,戚雨痕才说:牛先生屋里就我们两个,不用告诉旁人你是瞎子。。。!
“啪!”戚雨痕脸上又挨一记,只不过牛先生没下死手,也没打翻他的饭碗。
牛先生第三次叫来酒,第三次打翻,终于睁开眼,叹气:装瞎子看来是个技术活,我会不会又选错了角色?
戚雨痕没得到牛先生的眼色提示,没敢说话,地上湿淋淋的全是酒,踩得叽叽的很难受,加上肚子也差不多吃饱,放下碗上床去睡了,牛先生这些神奇的操作,他奉陪不起。
戚雨痕一夜没睡,加上娘的惨死,心力交瘁之极,在牛先生的‘吱吱’喝酒声中,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窗外明月西斜,已是夜半,牛先生趴在桌上鼾声如雷,桌上杯盘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堆了无数酒壶,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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