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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the Close, They All Thought I Was Bankrupt

Chapter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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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After the Close, They All Thought I Was Bankru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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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盯着屏幕,半分钟没有说话。

便利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玻璃门外的雨已经小了,只剩一层细密的水雾挂在街面上。早高峰快到了,路边陆续有人撑伞经过,外卖骑手的雨衣从灰白天光里一闪而过。

电脑屏幕上,周砚庭三个字安静地停在那里。

嘉衡资本投委会**。

许见山的老上级。

也是恒砚咨询绕了两层关系后,最终指向的人。

林澈看着那一行工商信息,忽然想起昨晚会议室屏幕上那封被最小化的邮件。

周董。

当时他只觉得许见山背后有压力。

现在看来,那不是压力。

那是线。

从嘉衡资本投委会,穿过恒砚咨询,穿过一层有限合伙,绕到青岚材料,再绕回华棠精密跌停板上的那笔卖单。

每一环都不算粗。

但每一环都刚好避开了普通人会看的地方。

“这不能直接写。”林澈说。

沈知夏回过神,看向他。

“为什么?”

“太像指控。”

“但这是公开工商信息。”

“公开,不代表能直接下结论。”林澈把页面往上拖,“恒砚咨询持股青岚材料百分之四点八,恒砚咨询对外投资关联到一家有限合伙,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是周砚庭。这里面每一层都可以解释成财务投资、产业基金、正常投资安排。”

“可时间点太巧了。”

“巧不能当证据。”

林澈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这句话,他以前在公司里说过很多次。

研究员最怕的不是没发现线索,而是太想把线索变成结论。

太想赢,就会被别人抓住漏洞。

沈知夏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

“那你想怎么做?”

“先把它放进时间线,不写判断,只写事实。”

“你知道这样写很慢吗?”

“我知道。”

“他们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林澈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八点五十六分。

许见山的临时客户会,九点开始。

沈知夏的稿子现在挂在专题账号上,阅读还在涨,但她刚刚已经接到主编电话。有人要求撤稿,理由是事实误导。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谁有道理谁声音大。

很多时候,是谁能打电话,谁先把声音压下去。

沈知夏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更冷。

“主编?”

“不是。”

她接起来,按了免提。

电话那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和,甚至有一点疲惫。

“知夏,我刚看了你们那个复盘稿。写得很细,但现在这个节点太敏感了。”

沈知夏没有叫对方职务,只说:“稿子所有截图都有公开来源。”

“我不是说你造假。”对方叹了口气,“问题是你把几个公开信息摆在一起,会让读者得出不该得出的联想。”

“不该得出的联想,还是你们不希望他们得出的联想?”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不要这么说话。”

沈知夏看了林澈一眼。

林澈没有动。

“知夏,平台刚接到投诉,对方认为文章暗示嘉衡资本和华棠精密暴跌存在利益输送。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文章没有写利益输送四个字。”

“但读者会这么理解。”

“那读者也可以理解为嘉衡的口径不严谨。”

“这就是问题。”对方声音沉下来,“你现在不是在写一篇普通财经稿,你是在卷入一起机构纠纷。那个林澈刚被嘉衡处理,你就发复盘文,外界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你在帮一个情绪失控的离职员工洗白?”

情绪失控的离职员工。

这几个字一出来,林澈抬了下眼。

很准。

不像临时想出来的。

更像已经准备好的第二套话术。

第一套话术,是研究员误判,基金经理被迫止损。

第二套话术,是离职员工不满公司处理,联合媒体带节奏。

许见山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他开始把林澈从“误判者”升级成“报复者”。

这样一来,林澈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开口,就是情绪。

只要他反击,就是报复。

只要有人帮他,就是被利用。

沈知夏显然也听出来了。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冷:“谁跟你说林澈情绪失控?”

电话那头没有正面回答。

“你先把稿子撤下来,等我们内部再审一遍。”

“撤下来之后呢?”

“该发会发。”

“什么时候?”

“等事实更清楚。”

沈知夏笑了一下。

“事实最不清楚的时候,他们可以发匿名帖骂一个研究员。事实开始清楚一点了,我们反而要撤稿?”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知夏,不要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

沈知夏直接挂了电话。

便利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澈把电脑屏幕亮度调低。

“你会被处分吗?”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我?”

“这事是我拖你进来的。”

“不是你拖我。”沈知夏说,“我本来就在这条线旁边。”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

“稿子暂时还能撑一会儿,但不会太久。对方现在没要求删全部,只要求撤稿重审,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

“因为一闹大,就会有人问,为什么一篇只列公开信息的复盘稿,值得他们这么紧张。”

沈知夏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第二个来源。”

“公开来源?”

“最好是公开来源。”

林澈看着恒砚咨询的工商页面,没有立刻回答。

公开来源。

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

可真正查过公司的人都知道,公开信息像一片废墟。所有东西都在那里,但没有路标。你要自己知道哪块砖下面可能埋着东西。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医院护工发来语音。

林澈点开。

护工的声音有些急:“林先生,你妈妈醒了,状态还可以,就是一直问你是不是在上班。护士那边刚才又催费用了,说今天上午最好补齐,不然有些药要走审批。”

语音放完,便利店里像被人按了静音。

沈知夏没有说话。

林澈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他看着屏幕里的周砚庭,忽然觉得很荒唐。

有些人在屏幕上隔着三层公司、两层合伙企业、几份文件,轻轻拨一下,就能让一只基金砍仓、一个研究员失业、一篇稿子撤掉。

而他现在连三万块都要想办法。

“我先去医院。”林澈说。

沈知夏皱眉:“现在?”

“我妈醒了。”

“稿子这边——”

“你先别撤。”林澈把电脑合上,“也别加结论。把所有公开来源备份一份,截图、链接、发布时间、网页存档都留好。”

“你呢?”

“我去医院路上继续查。”

“你都这样了,还查?”

林澈拿起旧笔记本,站起来。

“许见山想让我看起来像一个情绪失控的离职员工。”

“所以?”

“所以我越不能像。”

九点二十三分,三院住院部。

林澈走进病房时,母亲正靠在床头。

她瘦得厉害,脸色发白,手背上贴着输液胶布。窗外的天终于亮了,但光线被雨云压得很低,落到病房里,只剩一层淡灰色。

“又加班了?”母亲看见他,第一句话还是这个。

林澈把伞放到门边,笑了笑。

“嗯,昨晚事情多。”

“公司忙就别老跑医院。”母亲声音很轻,“妈这边没事。”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林澈拉过椅子坐下,替她把被角掖好。

“医生说今天状态还行。”

“我自己知道。”母亲看着他,“你脸色不好。”

“下雨,没睡好。”

“别骗我。”母亲伸手,想摸他的袖口,手抬到一半又没力气落下去,“你小时候一撒谎,就不看我眼睛。”

林澈低头笑了一下。

“真没事。”

母亲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钱的事,你别太急。”

林澈手指停住。

“护工跟你说了?”

“我又不是聋子。”母亲说,“护士催费用,我听得见。”

林澈没有接话。

“妈还有点存款。”她说,“你爸以前留下的那个存折,你知道放哪。”

“那钱不能动。”

“钱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我会想办法。”

母亲看着他。

她没有再劝。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林澈从小就这样,真正难的时候,反而话少。

病房门外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很轻。

母亲忽然问:“你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林澈抬头。

“怎么这么问?”

“你以前加班回来,不是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以前是累。”母亲说,“今天是憋着。”

林澈没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

“工作上的事,妈不懂。但人不能什么锅都背。小时候你爸就说过,做错了认,没做错的事,不能为了省麻烦就低头。”

林澈的喉咙忽然有点堵。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情绪压得很好。

可母亲一句话,比许见山那支钢笔更狠。

他握住母亲的手。

“我没签。”

母亲怔了一下。

她没有问签什么。

只是慢慢点头。

“那就好。”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某种许可。

林澈坐了十分钟。

离开病房前,母亲叫住他。

“阿澈。”

“嗯?”

“妈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做的事,违法不违法?”

林澈看着她。

“不会。”

“那就去做。”

林澈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医院缴费窗口排着长队。

林澈没有过去。

他现在身上凑不出三万。

走出住院部时,沈知夏发来消息。

“稿子还在,但编辑要求十二点前补充来源,否则撤。”

后面跟着第二条。

“许见山九点客户会内容流出来了。”

林澈点开文件。

那是一段文字整理。

许见山的话依旧温和、克制、稳健。

“我们理解市场对华棠精密事件的关注,也注意到部分自媒体对公开资料进行了片面拼接。嘉衡一直尊重研究,也尊重事实。但我们不认同个别离职人员在情绪影响下,对机构正常风控决策进行过度解读。”

个别离职人员。

情绪影响。

正常风控决策。

林澈看着这三组词,几乎能想象许见山说话时的表情。

不急,不怒,不正面点名。

但刀刀都往他身上落。

下面还有一句:

“公司所有交易均基于合规流程和产品风险控制要求,不存在所谓被迫甩锅。”

所谓。

林澈停在医院门口的雨棚下,把这段话看了两遍。

然后他回沈知夏:

“他急了。”

沈知夏很快回:

“我以为你会骂人。”

“他如果真有底气,不会把我定义成情绪问题。”

“那我们怎么打?”

林澈没有立刻回复。

他打车回到便利店附近,把旧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

十点零八分。

距离十二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开始查恒砚咨询。

这家公司注册资本不高,办公地址在江州一个写字楼的十七层。企业介绍很普通:管理咨询、产业投资咨询、企业管理服务。

普通到像是故意普通。

林澈查它的历史变更。

三个月前,恒砚咨询新增对外投资,进入青岚材料股东名单。

同一周,青岚材料完成章程备案。

再往前一个月,恒砚咨询变更过一次注册邮箱。

林澈盯着那串邮箱。

hengyan_adm@……

很普通。

普通到他差点划过去。

可就在鼠标移开的瞬间,他停住了。

adm。

不是 admin。

是 adm。

嘉衡资本内部供应商准入系统里,有一类邮箱命名习惯就是这样。

不是对外联系人邮箱,而是行政备案邮箱。

林澈以前做调研时见过。

有些产业咨询公司进入嘉衡供应商库,提交资料时会留下联系人、发票信息、合同归档邮箱。那类邮箱格式往往很固定:公司拼音缩写加 adm。

他皱起眉,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查这串邮箱。

,没有结果。

,也没有。

,有一条很旧的网页快照。

标题是:

《嘉衡资本2023年度产业研究服务商入库候选名单公示》

林澈的手指停住。

点进去。

页面不存在。

他试着打开网页缓存。

加载失败。

再换搜索引擎。

还是失败。

他复制标题,搜索全文。

终于,在一个已经停止维护的行业信息聚合站里,找到了一段被抓取的摘要。

摘要很短。

但够了。

“恒砚咨询,联系人邮箱:hengyan_adm@……,拟入库方向:新材料产业链研究服务。”

林澈盯着那一行字,心跳慢慢沉了下来。

恒砚咨询不是突然出现在青岚材料股东名单里的普通财务投资人。

它至少曾经作为新材料产业链研究服务商,进入过嘉衡资本的供应商入库候选名单。

而现在,恒砚咨询通过几层关系,出现在青岚材料的股东结构里。

这不是证据链的终点。

但它是第二个公开来源。

沈知夏的电话打了过来。

“查到没有?”

“查到一个摘要。”

“能用吗?”

“原网页打不开,只能找到聚合站抓取内容。”

“那不够硬。”

“是不够。”林澈说,“但可以作为线索,不作为结论。”

“我们还缺什么?”

“缺能证明它确实出现在嘉衡供应商准入资料里的公开侧证。”

“你现在没有内部权限。”

“所以不能从内部找。”

“那从哪里?”

林澈看着那个已经失效的公示标题。

嘉衡资本2023年度产业研究服务商入库候选名单公示。

既然叫公示,就一定曾经对外发过。

哪怕时间很短。

哪怕后来删了。

也会有痕迹。

“从外面找。”林澈说。

“哪里?”

“供应商自己。”

沈知夏很快明白。

如果恒砚咨询曾经入库嘉衡资本,它很可能会把这件事写进公司介绍、项目案例、投标材料,甚至招聘 JD。

咨询公司最喜欢包装履历。

尤其喜欢写“服务头部机构”“入选某知名私募供应商库”“覆盖新材料产业链研究”。

他们可能会删掉嘉衡的名字。

但不一定会删干净。

林澈继续搜索。

关键词从“恒砚咨询 嘉衡资本”,换成“恒砚咨询 新材料 头部私募”,再换成“恒砚咨询 产业链研究 服务机构”。

十点五十六分。

他找到一份 PDF。

文件名很长:

《恒砚咨询新材料产业链研究服务方案_公开版》

发布在一个第三方招投标资料平台上,下载需要积分。

林澈没有下载。

他只看预览。

预览一共三页。

是公司介绍。

是服务案例。

被水印盖住一半。

但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曾为多家头部私募及资产管理机构提供新材料、精密制造、国产替代方向产业链跟踪服务。”

旁边的客户类型图标里,有一个缩写。

JH Capital。

嘉衡资本的英文缩写,就是 JH Capital。

林澈把截图截下来。

又把页面链接、发布时间、平台名称、预览页保存。

他没有直接写“恒砚咨询是嘉衡供应商”。

他只写:

“公开资料显示,恒砚咨询曾在服务方案中列示 JH Capital 作为服务案例之一;该公司后续通过股权路径出现在青岚材料相关股东结构中。两者之间关系及业务往来情况,仍有待进一步核实。”

写完后,他发给沈知夏。

沈知夏三分钟后回:

“够撑住稿子了。”

“只能撑,不能打。”

“撑住就够了。现在先别被他们撤下来。”

十一点三十七分。

《财经深线》在原文末尾更新了一段补充说明。

没有煽动。

没有指控。

只是新增了公开来源截图和一句非常克制的话:

“关于恒砚咨询与青岚材料、相关投资机构之间是否存在更深层业务或股权关系,仍需更多信息验证。”

十二点整。

稿子没有撤。

评论区里,多了一条新评论。

“本来以为是研究员甩锅,现在看着像有人怕别人继续查。”

林澈看着那行字。

没有笑。

他只是把页面保存下来。

第二颗钉子,也钉回去了。

就在这时,陈遇发来一条消息。

“林哥,许见山那边在找人问,昨晚谁给你发了短信。”

林澈的手停住。

短信。

别看华棠,看它的二级供应商。

那条短信没有署名。

号码无法回拨。

许见山却已经开始找发短信的人。

说明他知道,真正确认二级供应商这条线的人,可能不是林澈。

也说明那个发短信的人,很危险。

林澈还没回复,陈遇又发来第二条。

“还有件事,你小心点。下午两点,嘉衡要开内部说明会,听说会放一份你的‘离职沟通录音’。”

林澈盯着屏幕。

离职沟通录音。

他昨晚根本没有同意录音。

更没有签任何离职文件。

沈知夏看见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林澈把手机递给她。

沈知夏看完,脸色也变了。

“他们要剪你的话?”

“不是要。”林澈说,“是已经准备好了。”

窗外,雨停了。

灰白色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像一块还没翻面的盘。

林澈低头,看着自己昨晚保存的那张匿名帖子截图,又看了看便利店桌上摊开的时间线。

许见山的第一刀,是把他写成误判者。

第二刀,是把他写成情绪失控的离职员工。

第三刀,大概就是让他亲口“承认”。

林澈合上电脑。

“下午两点前,我们要找到一件事。”

沈知夏问:“什么?”

“证明那段录音不完整的东西。”

“你有?”

林澈拿起旧笔记本,翻到昨天会议室那一页。

那页纸上,有他当时随手写下的几个时间。

四点四十七分,责任确认书。

四点五十二分,许见山谈补偿。

四点五十五分,母亲住院费。

四点五十八分,时间戳。

五点零三分,离开会议室。

他看着最后一行,声音很低。

“我没有录音。”

沈知夏皱眉。

林澈抬起头。

“但会议室外面,有交易大厅的监控。”

沈知夏一怔。

林澈继续道:“他们可以剪我的话。”

“可是监控没有声音。”

“没声音也够了。”林澈说,“只要能证明他们所谓的‘离职沟通’,不是一场正常沟通,而是在我权限被切断、责任书已经准备好、合规总监在场的逼签。”

沈知夏看着他。

“你现在拿不到监控。”

“我拿不到。”

“那谁能拿到?”

林澈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向手机里陈遇的头像。

那个刚刚提醒他许见山要放录音的人。

很多人不敢站出来。

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继续装瞎。

林澈敲下一行字,发给陈遇。

“昨晚五点前后,交易大厅门口监控还在吗?”

消息发出去后,陈遇很久没有回。

十二点十九分。

手机震了一下。

陈遇只回了五个字。

“别问我这个。”

过了十秒。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但是,十七楼东侧监控昨晚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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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有些反击不是靠情绪,而是靠把每一颗钉子钉回证据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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