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日抚掌轻笑,袖中飞出数道符箓,瞬间将雷山三侠定在原地:“不好意思,几位承让了。经过纯阳之血与怨气淬炼的离火珠,自然该由最懂它的人来接手。”
“放屁!说好的一起分,竟敢使诈反水!”雷招风怒喝一声,硬生生将冉安辰从癫山二老的控制中扯回。就在此刻,一道炽热火光从天而降,瞬间将双方的气劲牵制烧断。冉安辰跌落在地,还未起身又被一道金色光罩困住。这光罩并非防御,而是限制,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
“笑话,什么时候说要一起分了?一颗珠子劈两半?有病吧你?”鸠日嗤之以鼻,“能者取之,天经地义!”
两名身着土黄袍的异人飘然现身,立于光罩之外。袍角绣着火焰纹路,气息沉稳而灼热。雷招风冷然一笑:“真是月黑风高多异变,连火龙洞的焚烬、焚心也来凑热闹了。”
“这等好事,我们怎能错过?”焚烬抚须轻笑,眼中却闪着灼热的光芒,“离火珠乃天地至宝,岂能落入宵小之手?”
原本的两派相争顿时变成三方对峙。雷招风三人立即对焚烬发起猛攻,雷招雨的双雷锏带着霹雳之势砸下,雷招云的流云袖如毒蛇般缠向焚烬下盘。另一边,癫山二老也不甘示弱,鸠日的丧门钉直取焚心眉心,鸠月的勾魂索则悄无声息地绕向其后心。
不远处的树梢后,彦南也和小熊猫正相视一笑。小熊猫爪间把玩着一颗坚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形势,越来越有趣了。”
“嘘——且让他们狗咬狗,我们静观其变。”彦南也压低声音说道。
小熊猫白了他一眼:“特么的嘘什么嘘,整得老子尿意来了。”
看着光罩外面刀光剑影,光罩中的冉安辰反而冷静下来。他盘膝而坐,内视丹田。离火珠在体内疯狂震颤,与寒毒、灭元之息、以及光罩的压制力产生剧烈冲突。他必须找到平衡点。
三方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局势逐渐明朗。
癫山二老最先支撑不住,鸠月的勾魂索被焚心一掌震断,鸠日的丧门钉更是被雷招云的流云袖卷飞。二人吐血败退,狼狈遁走。
火龙洞的焚烬、焚心虽实力强横,但面对雷山三侠的风、云、雷三法合击,也逐渐落入下风。最终,二人被雷招云一记雷暴轰飞,撞断数棵古木后,咬牙撤离。
雷招风三人虽胜,却也消耗不小,气息微乱。然而,还未等他们喘息,又有两批人马按捺不住,从暗处杀出——一方是黑水潭的毒修,一方是玄冰谷的寒士。
“呵,今日倒是热闹!”雷招风冷笑,三人再度结阵,风、云、雨、雷四法交织,竟在周身形成一道狂暴的领域。黑水潭的毒雾被雷雨冲刷殆尽,玄冰谷的寒冰剑气亦被飓风撕碎。不过片刻,这两批人也纷纷败退,溃不成军。
雷招风喘着粗气,抹去嘴角血丝,得意地走向光罩:“冉公子,看来今日你注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就在他伸手欲破光罩的刹那——
“咻!”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骤然而至——正是月狼山三大修士:钬太郎、白无恨、寒三绫!
钬太郎的狼王裂地斩率先发难,巨斧带着撕裂大地的威势劈下,雷招风仓促迎击,却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飞而出。白无恨的冰髓缚悄无声息地缠上雷招雨双脚,极寒之气瞬间冻结其经脉。寒三绫的霜魄弓连发三箭,雷招云勉强挡下两箭,第三箭却贯穿其肩胛,将他钉在树上。
刀光剑影间,雷山三侠已尽数溃败!这般雷霆手段,顿时让林中尚存觊觎之心的修士胆寒,纷纷悄然退走。
彦南也拂去衣角落叶:“阿猫阿狗都撤了,林子总算清静了些。”
小熊猫蹲在他肩头,啃着果子嘀咕:“那些杂鱼不过凑热闹的,这月狼山三人倒是有些本事,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彦南也轻叹:“成也离火珠,败也离火珠……若非此珠,他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小熊猫忽然眯起眼:“其实这小子资质本不该如此。我方才暗中探查,发现他灵根曾被高人封印,周身大穴更有逆气流转——似是被人动过手脚,才致离火反噬如此剧烈。”
彦南也神色一凝:“看来这离火珠之争,背后还藏着更大隐情……封印灵根,是为了防止他过早觉醒;逆气流转,是为了将离火珠的侵蚀转化为‘养料’。有人在刻意‘养珠’。”
二人目光再度投向战场,只见冉安辰已与月狼山三人战在一处。离火珠之力虽猛,却似被某种无形枷锁制约,每每催动至七分便难以为继。
钬太郎、白无恨、寒三绫不再废话,打算当场将冉安辰暴力炼化,强行取出离火珠。但冉安辰岂能坐以待毙?他眼中凶光一闪,率先向几人发起绝地反击。
冉安辰双掌翻飞,九阳火旋风如赤龙咆哮,卷向钬太郎。钬太郎狞笑一声,狼王裂地斩悍然劈出,地面应声裂开三丈沟壑。狂暴的地火与火龙轰然对撞,炸开的火雨瞬间将周边岩石熔成赤红浆液。
冉安辰正要追击,丹田内的离火珠却猛然震颤,一股反噬之力逼得他踉跄后退,喉间涌上一口鲜血。他必须压制离火珠,却又不得不借力于它——每一次催动,都是在与死神博弈。
就在此刻,白无恨的冰髓缚悄然而至,千百道冰丝如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冉安辰御火剑急转,斩碎大半冰丝,却仍有数根刺入经脉。寒气瞬间冻结了半身气血,他单膝跪地,咳出带着冰碴的鲜血。
寒三绫的霜魄箭破空袭来,冉安辰强催烬魂火焰球迎击。暗红火球与冰箭当空对撞,爆开的冲击波将他狠狠震飞。尚未落地,白无恨的寂灭领域已然罩下,五感骤然消失。冉安辰如坠虚无深渊,耳边只余自己狂乱的心跳。
钬太郎的巨斧带着刺耳呼啸,直劈他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冉安辰狠狠咬破舌尖,剧痛暂破寂灭,翻身滚避。斧刃擦过脊背,带走大片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兄弟们,原地将其炼化!”三人合围而上,钬太郎巨斧锁喉,白无恨冰丝缠足,寒三绫箭指眉心。
冉安辰丹田内的离火珠疯狂躁动,皮肤寸寸开裂,渗出熔岩般的血珠。他正要拼死催动那玉石俱焚的一击时——
“万木凋零咒!”
彦南也如惊鸿掠至,枯木咒力如潮水般席卷战场,月狼山三人的灵力瞬间滞涩。草木之息并非单纯的枯萎,而是霸道的“抽取”,将周围的木灵之力尽数转化为压制力场。
小熊猫化作一道黑白流星砸落场中,毛茸茸的爪子一把拍飞霜魄箭:“三个大人合力欺负一个小孩,真是笑话!”话音未落,它已窜到寒三绫身后,一爪撕碎了其护身法袍。
钬太郎、白无恨、寒三绫火速退后结成阵列。白无恨看向他俩,冷声道:“哼,哪冒出来的皮小子,滚一边待去,坏我等好事,有你们好看!”
“哟呵,三个杂毛野修士,能力一般,倒是嚣张。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今天是下不来台了。”小熊猫甩了甩尾巴,一脸不屑。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瞬间达成默契:“先教训一下这俩货!”
钬太郎身形暴涨,狼王裂地斩带着万钧之势直劈彦南也头颅!彦南也冷笑掐诀:“万兽御灵诀!”四周岩缝中骤然窜出数十只火焰猞猁,如流星般撞向钬太郎。狼斧与火兽轰然对撞,钬太郎被震得虎口迸裂,连退数步。
白无恨趁机释放冰髓缚,千百道冰丝如毒蛇般缠向彦南也的双腿。却见小熊猫星隐步一闪而至,醉梦爪快如鬼魅:“咔嚓!”冰丝应声而碎,它反手一记崩山靠将白无恨狠狠撞进岩壁:“玩阴的?老子来陪你!”
寒三绫霜魄弓连发九箭,箭矢在半空化作冰凤袭向小熊猫。彦南也疾书符箓:“大幻灭符·破!”符箓炸裂产生的炫光竟让冰凤调头反扑寒三绫,逼得她狼狈滚地躲闪。
白无恨从岩壁挣脱,镜花水月幻境骤然笼罩全场。彦南也却早有准备,七情蚀心掌隔空拍出:“尝尝心魔反噬!”白无恨惨叫一声抱头跪地,幻境瞬间崩塌。
三人欲合击突围,彦南也神木斩魄剑悍然插地:“焚天荆棘·锁!”地面冲出无数燃烧的荆棘,如巨蟒般死死缠住三人脚踝。小熊猫趁机跃至高空:“星爆术·天坠!”
“砰!!!”星光爆裂声中,钬太郎斧碎甲裂,白无恨七窍溢血,寒三绫弓折袍碎。三人化作三道狼狈的血光仓皇遁逃,小熊猫佯装追着喊:“走好不送,三个怂包!”
彦南也掌心泛起莹绿光芒,灵木之息如溪流般缓缓注入冉安辰体内。那狂暴的离火之力竟如遇克星,渐渐平息下来。
冉安辰抬眼看着眼前人——一袭藏蓝衣衫的年轻人英气逼人,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亦正亦邪的神秘气息。更奇特的是,对方身上流淌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让他狂躁的心绪莫名平静。
半晌,冉安辰精神稍复,睁开眼猛地一怔:“多谢二位相救,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免尊,彦南也,万木之林枯木崖修士。”彦南也收功微笑,“这位是我们的队友,小熊猫大侠。我们随大哥覃一川途经此地,正要前往覃域办事。”他神色转为郑重,“冉兄弟是我们通往下一个领域的关键,更是我们重要的同伴,希望你能与我们同行。”
“关键……同伴?”冉安辰面露疑惑,他听不懂这突然冒出来的救命恩人说的啥意思。
彦南也当即娓娓道来,将星轨密卷、时空使命等事和盘托出。冉安辰听罢轻咳几声,挣扎起身:“多谢二位厚爱,但我时日无多,恐怕无力相助。”他眼中闪过悲凉,“大仇已报,如今……该回去还债了。”
这离火珠本是他师父所有。当年为报仇,他跪求师父三日才得借此珠,立誓报仇后必以性命偿还。如今甄家已灭,他正要回去将离火珠归还师父,而他的生命也将随之终结。
彦南也与小熊猫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小熊猫突然插话:“你说离火珠是你师父的?那他可知此珠离体你必死?”
冉安辰苦笑:“师父曾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彦南也忽然道:“既然如此,我们护送你回去。这一路虎视眈眈之人不少,有我们在更安全。”见冉安辰犹豫,又补充道,“相逢即是有缘,让我们送你最后一程吧。”
冉安辰望着二人诚挚的目光,终是点头:“那……有劳二位了。”
/浮陀山·炎天烈
冉安辰要返回的地方,名为浮陀山。行程约有三天。
一路上,三人翻山越岭,偶尔也有些不知好歹的阿猫阿狗跳出来挡路,自然都被彦南也和小熊猫顺手收拾了。真正的强敌不是没有,不过——覃一川他们早在幕后清扫干净,一路铺好了道。
三天不长,却足以让冉安辰的心境悄然转变。
眼前这一人一猫,时而冷静机敏,时而恣意不羁,有血有肉,亦正亦谐。每当遭遇陷阱险境,他们总能从容化解;而每当他体内离火珠反噬、痛不欲生之际,彦南也那温厚的灵木之息总会及时渡来,一次次将他从灼痛的深渊拉回。
一种微妙而朦胧的情绪,在他心底无声滋长。就像无助的幼弟终于被兄长稳稳接住,那种久违的、被人护在中间的暖意,是他六年来从未触碰过的温度。
六载独行,枯草般干涸的修行,日夜被一股强大的怨念支撑。无数个深夜,灭门的惨状一次次撕开他的梦境。他呼吸之间皆是复仇之怒,几乎忘了“活着”本身该有的滋味。就连他的师父,也总有意识地不断点燃他心中的恨火,将他推向近乎疯狂的修炼绝境。
而这一路,他却恍惚发觉——原来自己,仍可以被温暖接住。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浮陀山。浮陀山隐于苍翠之中,几间依山而建的屋舍隐约可见,看似清修之地,却透着一股阴郁之气。山风穿过石缝,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住处,彦南也和小熊猫见到了冉安辰的师父——炎天烈。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披灰白长袍,眉目间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两人本就无意久留,也明显感觉到对方并不欢迎外人,于是简单客套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没过多久,冉安辰已经躺在一座石台上,周身密布的符文渐渐消散。他浑身漆黑如炭,仿佛一截烧焦的木柴,一颗熊熊燃烧的离火珠缓缓从他体内升起,落入炎天烈手中。
老者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满意,身旁的侍从连忙上前道贺:“恭喜师父,终于将离火珠洗炼完成!”
“哈哈哈……天助我也!六年布局,今日终于得手!”炎天烈狂妄的笑声震彻山林。
“师父,师弟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收拾干净,拿去当花肥埋树下。”
侍从把“冉安辰”的尸身清扫离去后,一名身着绯红纱裙的妖娆女子翩然入内,正是炎天烈的情人凤柳柳。她眼波流转,软语娇声道:“恭喜炎君,终于得偿所愿。”
炎天烈将她揽入怀中,把玩着离火珠笑道:“怎么样,这珠子成色不错吧。”
凤柳柳假意挣脱,斜倚在石台边轻捋鬓发:“真够狠心的,为炼这颗珠子,竟舍得让徒弟送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炎天烈冷笑,“他们能成为我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只可惜路上安排的几枚棋子被那突然冒出的二人搅局,否则离火珠的威力还能更上一层。”
他忽然沉声问道:“那两人处理干净没有?”
凤柳柳摆弄着腰间丝绦:“已经安排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虚空之中,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掌声。
炎天烈与凤柳柳同时一惊,厉声喝道:“谁?擅闯浮陀山禁地——给我滚出来!”
“真是一出好戏啊,啧啧啧。”
覃一川的身影自暗处缓缓浮现,悠然坐在石椅上,仿佛早已在此听了多时。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来捋一捋这六年的局。”
“六年前,有人偶然得到离火珠,却发现必须与特殊体质者结合,才能彻底激发其力量。于是他盯上了天赋极佳的冉安辰。”
“他编尽谎言、许尽承诺,想收徒却遭冉家父母拒绝。恰在此时,得知冉家大哥发现一处矿地,顿生毒计。”
“他故意将‘冉家获得至宝’的假消息透露给甄家,暗中煽风点火,怂恿他们下毒手。又特施巧计让冉安辰在灭门当日外出采购,恰好‘错过’惨案。”
“如此一来,他顺理成章收留无家可归的冉安辰。六年之间,表面传授功法,实则暗中压制,不断用仇恨洗脑。待时机成熟,便诱他吞下离火珠,使人珠合一。”
“他持续灌输怨念,淬炼离火珠魔性。待冉安辰复仇归来,又一路设局刺激,逼他陷入癫狂……最终,一颗完美淬炼的离火珠,成功出炉。”
覃一川抬眼直视炎天烈,淡淡一笑:“我说得可有半句不对,炎大师?”
炎天烈冷冷一笑:“对,你说的完全正确。不管你是何方人士,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今日离火珠在我之手,只要我吞下它,便是离火岩域第一霸主,谁都不是我的对手!”
“哼,是么?”覃一川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你倒是吞啊,我倒想看看这离火珠是否真有传说中那般厉害。”
“好!就让你见识一下!”炎天烈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将离火珠一口吞下。
仅仅几个呼吸间,他满头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上深刻的皱纹尽数褪去,佝偻的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三十出头的壮年模样。周身烈焰疯狂翻涌,恐怖的气势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你们都出来吧。”覃一川淡淡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冉安辰、彦南也、小熊猫、幻若灵、修云几人徐徐从暗处现身。覃一川看向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的冉安辰,沉声道:“一切都明白了吧?你们师徒之间的恩怨,我不插手。这一关,必须由你自己走过,才能真正成长。”
“你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炎天烈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完好无损的冉安辰,“我明明已经……”
“告诉你吧,”彦南也冷眼看着冷汗直流的炎天烈,“你之前杀的那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至于珠子……”他微微一笑,“确实是真的。”
原来,早在一天之前,覃一川和彦南也就已经与冉安辰暗中会面。他们合力施术,不仅暂时压制住了离火珠的反噬,更将冉安辰从濒临魔怔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冉安辰一步步走出阴影,眼中的火焰不再是失控的狂怒,而是灼烧灵魂的恨意,“我竟只是你的一枚棋子……我们无冤无仇,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害我家破人亡。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告慰我冉家满门冤魂!”
“哼,不然呢?”炎天烈狞笑着,周身离火如恶龙般咆哮,“你以为自己是谁?天上会掉馅饼来救你于危难?荒谬!这世道弱者本就是强者的食粮。既然你没死成,那就让为师亲自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师徒二人已轰然交手,气浪席卷全场。
烈焰翻腾之中,冉安辰的眼神愈发坚定。此刻的他,不再是为恨而战的复仇傀儡,而是为了真正的自己而战。
【本节完·下一章预告】
炎天烈负手立于熔岩之巅,赤袍在灼热的气浪中猎猎作响:“念在师徒一场,让你三招。”
三招之后,冉安辰被钉在熔岩壁上,右臂皮肉熔脱,露出森森白骨。
而他的脑海中,覃一川的话如晨钟暮鼓般回荡:“绝境不是绝路,是涅槃……”
白焰,正在他断裂的臂膀处悄然燃起。
(书友么注意哈,明天12点更新)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明天12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