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雨果的耐心彻底告罄，砂锅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朝着林默的脸砸下去。
更衣室里的其他人都在看热闹，没人打算上来拉架。欺负新人，是塔罗斯俱乐部不成文的“传统”。
老巴顿急得满头大汗：“雨果！住手！他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签来的……”
话音未落，雨果的拳头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是不想打，而是身体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一股燥热的、充满力量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那双打拳的手，此刻竟然有些发痒，不是想揍人，而是一种……想要抓住什么的渴望。
“怎么了？不敢动手了？”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被人揪着衣领的不是他。
雨果死死地盯着林默，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惊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东方小子，似乎有点邪门。
“哼。”
雨果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恶狠狠地推了林默一把：“小子，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转身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一场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剩下的球员们有些意犹未尽，看向林默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探究。
“好了好了，都散了，准备训练！”老巴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算松了口气。
林默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子卡已经生效了。但要让雨果和这群人心服口服，光靠嘴巴是没用的。
得用事实说话。
下午的训练课，依旧是老样子。
巴顿安排了一些简单的传接球和分组对抗，但球员们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跑动不积极，传球失误满天飞。
林默在场上，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适应着队友们的节奏。
他的脚下技术和传球意识，明显高出所有人一截。好几次，他传出的球都恰到好处，但队友要么是没反应过来，要么是停球停出了三米远。
“嘿，新来的，传的什么球！想累死我吗？”
“你会不会踢球啊？”
抱怨声此起彼伏。
林默一概不理。
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训练快结束时，巴顿安排了射门练习。
几个前锋轮流射门，守门员是球队原来的主力，一个叫费南的三十多岁老将。
费南的身体已经发福，移动缓慢，十个球里能扑出去两三个，就算超常发挥了。
“下一个！”巴顿吹着哨子。
林默抱着一个球，走到了禁区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他们也想看看，这个敢对雨果指手画脚的东方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默没有直接射门，而是看向了场边。
雨果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离开。
“雨果。”林默喊道。
雨果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又干什么？”
“过来，你来守门。”林默指了指球门。
“你有病吧？”雨果骂了一句，转身就走。
“你不敢？”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还是说，你其实连一个球都怕？”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对雨果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最有效。
果然，雨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那道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他脱掉外套，随手从费南手里拿过手套，胡乱地戴上，大步走向球门，“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就算老子不会守门，也比你这个软脚虾强！”
费南识趣地让开了位置，其他队友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赌点什么？”一个队友起哄道，“我赌林十个球里能进八个！”
“我赌七个，雨果毕竟是练过的，反应快。”
老巴顿站在一旁，皱着眉，想阻止，但又有些好奇。他也想看看，林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雨果站在球门线上，叉着腰，姿势完全不像个守门员，更像个准备干架的街头混混。
“来吧，废物，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他朝着林默勾了勾手指。
林默笑了笑。
他把球放在地上，后退了几步。
没有助跑，只是原地摆腿，右脚的脚弓轻轻一推。
皮球没有发力，软绵绵地滚向球门的左下角。
这是一个毫无威胁的球。
所有人都觉得这球必进无疑。
雨果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懒得动，准备等球滚进去了再好好嘲讽林默一番。
但就在皮球即将滚过门线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的左腿猛地跨出一步，身体瞬间倒地，伸出左手，精准地按在了足球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爆发力和协调性。
球，被稳稳地按在了门线上。
整个球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雨果自己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套下的足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我怎么做到的？
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根本没下达指令，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那种感觉，就像是练了十几年拳击，对手一出拳，自己下意识就能做出闪避格挡一样。
“运气不错。”林默淡淡地说道，又拿起了第二个球。
这一次，他稍微加了点力，踢向球门的右上角。
这是一个半高球，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
雨果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再次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双腿蹬地，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腾空而起，手臂舒展到极限，指尖在空中，轻轻地碰到了足球！
皮球被这一点，改变了方向，擦着横梁飞出了底线。
“哗——”
场边的队友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操！这也能扑到？”
“他不是不会守门吗？这个鱼跃也太漂亮了吧！”
雨-果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心的震撼。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沸腾。那种掌控一切，将所有威胁拒之门外的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比把对手KO在拳台上，还要爽！
“再来！”雨果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放光地盯着林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颠覆了塔罗斯所有队员的三观。
林默开始认真了。
推射、抽射、弧线球、电梯球……
他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各个角度考验着雨果。
而雨果，则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他用拳头击出势大力沉的射门，用拳击中的滑步快速移动，用惊人的反应速度一次又一次地将林默的射门拒之门外。
他的动作依旧粗糙，不成章法，但却异常有效。
十个球。
林默一共踢了十个球。
雨果扑出了八个！
剩下的两个，一个击中立柱，一个擦着横梁飞出。
零进球！
当林默放下最后一个球时，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球门前的雨果，又像看神仙一样看着禁区外的林默。
老巴顿张着嘴，手里的秒表都忘了按停。他执教了一辈子，也见过不少天才门将，但从没见过哪个门将是这么守门的！更没见过一个前锋，第一天守门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雨果站在球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和激动。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不再是挑衅和不屑，而是充满了震惊和疑问。
林默缓缓走到他面前。
“现在，你还觉得你应该去踢前锋吗？”
雨果张了张嘴，沙哑的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好像天生就该戴上守门员手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雨果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我不知道。”林默的回答很光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站在这里。”
他拍了拍雨果的肩膀，然后转身，看向那个瘦弱的黑人小哥。
“卡洛斯。”
名叫卡洛斯的年轻人浑身一颤，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明天开始，你去踢边锋。”
说完，林默没再理会众人惊掉的下巴，径直走向了更衣室。
他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下一个模板子卡，该给谁，又该去哪里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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