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营的监察司刘岩,得到暂不结案的消息,找到飞羽营的监察司齐秩问道:“飞羽营有一捕快萧元宝?”
齐秩一呆,想了一下道:“萧元宝?他不是捕快,只是侦探。倒是有飞羽营的执行令牌。”
“在哪里能找到他?”刘岩道:“别告诉我,不知道。”
二十二岁的齐秩,有着一双睿智的鹰眸,黑色纵眉,他审视片刻道:“昨夜,鬼面来过,说要是有人找萧元宝,就告诉说:‘不用找,三日后自然会见到。’尤其御风营刘监司。”
刘岩有三十岁年龄,一双丹凤眼,一双剑眉,嘴唇上薄下厚,他“哼”了一声,拂衣离开。
宋府,萧元宝道:“宋松溪,日常生活上经常出入哪里,有什么特殊的朋友?”
老管家宋竹青道:“自从老爷和夫人去世后,少爷除了书院,经常在西街青楼混迹,也经常与人下棋。”
“你家老爷和夫人,去世有多久?”萧元宝的本子停顿一下,手中笔墨垂下来,一滴墨水滴到地上,“在府上,他也下棋么?”
宋竹清点了点头,“是的,也不知他想做什么,有时候,自己跟自己下棋。”
萧元宝作辑一礼:“多谢老翁。”
说完将本子揣入怀中,走出宋府。
焉小刀站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如何?”
“给我找一个人。”萧元宝道:“他是‘棋王’,生平无对手。”
“棋王杨川行?”焉小刀鬼面中的眸子一阵颤抖。
东市,东霖棋社,鬼面进入,所有人闻风丧胆,纷纷跑没了踪影,只有一人还在落子,这个人白衣如雪,巾带束发,柳眉,狭长的眸子,专注在棋盘上。
“棋王杨川行。”鬼面走近。
杨川行落子薄唇勾勒出一道好看的笑容:“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可恨,苍天不留对手,我欲向谁去?”
鬼面道:“先生可见过宋松溪?”
杨川行挑眉,手中一停,“我遇到他,一位生平对手出现了,结果他还是输给我。”
鬼面道:“那先生可有听宋松溪说过自己的志向?”
杨川行道:“他提过要上战场,杀敌,杀尽契丹人,他说他要做契丹人的‘神’——狼。”
鬼面眸子中闪过一道光作辑一礼:“多谢先生。”说着拂袖离去。
茶馆中,萧元宝于窗边等候,鬼面走到他身边拉起他,萧元宝留了早饭钱,与鬼面走在大街上,“如何?”
“棋王杨川行透漏,他二人乃是棋逢对手,但宋松溪还是输给杨川行,这也是宋松溪为何自己跟自己下棋的原因,后来,杨川行说,宋松溪志向是要杀尽契丹人,做他们的‘神’,契丹人信狼,以狼为神,这说明宋松溪痛恨契丹人。”
萧元宝听后一怔出神一刻道:“再随我去西市春风楼一走。”
西市,春风楼。
萧元宝二人走入春风楼,青楼的老鷎迎来:“两位,公子!啊——”她被鬼面吓了一跳。
焉小刀不语,一群围来的姑娘们被吓退。
萧元宝拿出宋松溪画像,“有没有见过他。”
老鷎凝目去,手中的花扇一停,“这不是宋公子,宋松溪么?他还赎了我们这里的花魁苑华。”
萧元宝道:“他与苑华交往了几日?”
“相识,有一年了。”老鷎道。
“苑华有没有回来过,她的屋子还留着么,我可不可以去看一下。”萧元宝拿出腰间令牌。
“啊,原来是飞羽营的萧神探,可以,可以,她的房间一直留着。”说着已经带路上楼,右行,左拐走过走廊来到云歌阁:“萧神探,里面请,要不要叫姑娘来?”
“不了,我要待上一炷香,谁也不要上来。”萧元宝进入云歌阁,里面是红纱屏风,红色木案,一张锦褥纱帐,整个房间以粉红色为主。
萧元宝走到一幅画前,他望着画像,他隐约能感觉到,画者的情谊——一个人,尤其一个男人,如果没有深爱过这个女子,他不会将她画的如此栩栩如生。
萧元宝思路一律:“苑华?”
萧元宝道:“苑华,是契丹人,那么宋松溪,为何会爱上她?”
萧元宝想不明白,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感情,“那么,苑华,为何要在宋松溪新婚前夜杀死他?”
萧元宝道:“不,苑华不是凶手,苑华只是与宋松溪纠缠的情人,关键是那支羽箭。”
一炷香过后,萧元宝走出,他将本子交给鬼面:“焉小刀,我认为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这是我的推测。”
鬼面接过本子阅览,片刻道,“那羽箭被御风营的人带走了。”
于是二人,走出春风楼,向东市而去,直接轻功来至御风营。
“什么?”刘岩道:“羽箭有是证据?”
“是的,”萧元宝道:“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宋松溪在一年前爱上了春风楼的苑华,每一次找她,去画像,一张画画得栩栩如生,可见这男子是多么深爱她。”他说着将画像递给刘岩继续道:“然而苑华是契丹人,情愫不可控制,宋松溪依旧为苑华赎身,
就这样, 两人相恋了一年。一年后,宋松溪答应下与上官小姐的婚事,在新婚前夜,苑华闯进了宋府,进入宋松溪寝室想要掐死他,宋松溪在榻边留下了指痕,这时,外面传来暗号,苑华松开宋松溪,越窗而逃,宋松溪扶着脖子下榻来案前饮水,一支羽箭破窗射入,一剑穿喉,羽箭喂了毒,是西域曼陀罗。”
刘岩听后,命人将那羽箭拿来,仵作玉青莲道:“的确是西域曼陀罗。此箭的羽毛是契丹有名的白鹰——‘海东青’的羽翼。”
刘岩,移开目光凝视着萧元宝:“不到三日?一日就破案了?”
萧元宝道:“凶手是近来来到宋境的萧世英,他乃辽国王子,将军耶律刃就是放暗箭的人。”
刘岩道:“这和战事有关,此案,就论自杀案上报。”
萧元宝道:“可以抓人。”
刘岩道:“军机要务,你说的不算。”
“这是谋杀案。”萧元宝道,“你欺瞒上级,该当何罪?”
“就此为止。”刘岩道:“实物者为俊杰,不要再管。”
鬼面拉住他,走出御风营,走在街上,萧元宝的心情复杂极了。
鬼面见之道:“我会如实告知皇城司的石一使者,由他状告给圣上实情。”
“焉小刀,你会后悔找我么?”
“不会,萧元宝,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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