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沙落定,夜色深沉。
北境戈壁寒风不息,却再也吹不散戊队上空那股清正浩然的军心正气。
赵山一声传令,快马奔腾,连夜直奔镇关主将府邸。
随行数十名巡关铁骑,此刻看向林越的目光,早已没有半分看待新兵的轻视,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他们常年巡守边关,最清楚底层军营的顽疾有多根深蒂固。
自私、怯懦、暴戾、内斗、迷茫、戾气……
百年积弊,如同沉疴绝症,无人能医、无人能改、无人能破。
可眼前这名十八岁的少年,只用一夜、一战、一番传道。
硬生生将一支劣迹满身、人心散乱的底层小队,渡成了一支同心同德、无畏无私、守正护国的绝世强军。
更是创下三十人全歼百蛮精锐、零阵亡零重伤的百年奇迹!
这种力量,早已超越兵法、超越勇武、超越凡俗军道!
赵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越,语气已然无比郑重:
“林越,随我回城主府!”
“镇关将军听闻此战奇迹,已连夜等候,要亲自见你!”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颤。
镇关将军!
雁门关最高统帅,秦烈!
武道宗师境界!坐镇北境十年,铁血无情、战功赫赫、威压北疆!
寻常校尉、都尉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更别说一个刚入伍三个月的底层小兵!
今夜,为了一名新兵,将军连夜等候、破格召见!
此等殊荣,整个雁门关百年以来,前所未有!
李铁柱上前一步,低声叮嘱:“林兄弟,将军治军极严,性情刚正,你坦然对答即可,无需紧张。”
他语气真诚,早已彻底将林越视为全队的道心支柱、真正领袖。
林越微微点头,神色从容淡然:“无妨。”
正道在身,大义在心,何惧权贵、何惧高位。
随后,赵山带队,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城关最中心的主将府邸疾驰而去。
火把连片,灯火长龙,穿透沉沉夜色。
一路途经各营区,无数值守士卒、巡逻兵将看到这支规格极高的夜巡队伍,皆是纷纷侧目、惊疑不定。
“深夜急行,出什么大事了?”
“看方向,是主将府邸!难道是蛮族大举入侵?”
“不对,没有紧急集结号令,反倒像是……迎人?”
无数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当有人传出戊队新兵林越,三十人全歼百蛮精锐,将军连夜召见的消息。
刹那间!
整条军营街道、整片北营防区,瞬间炸开惊天波澜!
“三十打一百?全歼?零阵亡?”
“怎么可能!我戍边军什么时候有这种战力?”
“那个叫林越的新兵,到底是什么妖孽?”
“一夜改变一支小队?创下百年第一战绩?!”
全营震动,人心哗然!
无数老兵、新兵、士官、队官纷纷走出营帐,遥望主将府邸方向,满眼难以置信。
百年边防,弱肉强食、屡战屡亏、死伤惨重,早已是所有人默认的宿命。
谁也没想到,今夜,一个新兵,直接改写了宿命!
……
主将府邸,镇关大殿。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整座大殿庄严肃穆、铁血厚重,梁柱刻满百战纹路,墙悬北疆战图。
端坐主位的,是一名身披黑***战甲、面容刚毅沉稳、双目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正是雁门关镇关主将,秦烈!
武道宗师境界!十年镇北,百战余生,守护大炎北疆国门,威慑蛮荒异族!
此刻,这位素来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铁血将军,双手负背,立于大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惊疑。
下方,几名都尉、参谋、亲卫肃立无言,大气不敢出。
就在刚刚,赵山的连夜急报,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三十底层小兵,全歼百蛮精锐!
自创诡异军阵,人心凝力,正气克杀!
一夜改全队风气,根除百年军营戾气!
每一条,都离谱到极致!
每一条,都颠覆百年军道常识!
一名参谋忍不住低声开口:“将军,属下依旧觉得难以置信。戊队是什么底子,全军皆知,劣迹斑斑、人心散乱、战力垫底,怎么可能一夜蜕变,创下此等逆天战绩?会不会是情报夸大?”
另一名都尉也附和道:“没错,百蛮精锐骑队,战力极强,就算是我精锐营百人出战,也未必能零伤亡全歼,区区三十新兵残队……不合常理。”
众人心中,皆是怀疑。
他们愿意相信百战精锐创下奇迹,却绝不相信一支底层劣队一夜成神。
秦烈眸光沉沉,淡淡开口:
“常理?”
“北疆百年战乱,尸山血海,死伤无数,年年败绩,这便是你们认的常理?”
“若守旧常理,我大炎北疆永世被蛮夷欺凌!永世不得安宁!”
他目光锐利,穿透众人质疑:
“本将戍边十年,深知军营最大的弊病,从不是装备、不是修为、不是战法。”
“是人心!”
“军心散乱、私心太重、戾气缠身、迷茫无念!”
“若真有人能正军心、改风气、凝人心、铸军魂。”
“那他创下的战绩,便不是离谱,是大势所趋!”
话音刚落,殿外亲卫高声传报:
“启禀将军!赵校尉携功臣林越,已至殿外!”
秦烈双目骤然一亮,沉声开口:“传!”
“是!”
片刻。
赵山快步入殿,恭敬行礼。
紧随其后,一名身着朴素旧军衣的少年,从容踏步而入。
少年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目光澄澈,不卑不亢,不见半分小兵怯懦、不见半分初见高位的拘谨。
明明立于庄严肃穆的镇关大殿,面对一众军中高层、一位武道宗师。
他依旧坦荡从容,正气自生。
一眼望去,如清风入殿、明月临堂。
无杀气、无戾气、无浮躁、无贪念。
纯粹、通透、中正、浩然。
秦烈目光死死锁定林越,眼底深处剧烈震动!
他征战半生,阅人无数。
悍勇者、狡诈者、怯懦者、枭雄者、天才者,见得太多。
却从未见过这般心性!
无瑕、无执、无私、无妄!
一身普通人的体魄,却怀天地坦荡之心!
秦烈压下心中震撼,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你就是林越?”
林越拱手行礼,礼仪端正,语气清正:“属下林越,参见将军。”
“今夜戊队之战,是你主导?阵法是你所创,军心是你所改?”秦烈直视其目,字字追问。
殿内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静待答案。
林越坦然应答:
“回将军。”
“阵法非我独创,乃是人心正道自然所化。”
“军心非我赐予,乃是同袍本心本善。”
“属下只是拨开乱世迷雾,点明守护本心,令众人知家国、明对错、守善念、弃偏执。”
“心正则阵立,心合则战胜。”
一番回答,不居功、不自傲、不浮夸、不虚伪。
句句落地,大道至简!
秦烈身躯微震!
他本以为林越是天赋异禀、身负秘术、身怀奇遇。
万万没想到!
不靠功法!不靠修为!不靠神通!
只靠讲道理、正人心、破执念!
便改一军风气、创百年奇迹、破蛮夷邪念、守家国国门!
这一刻,秦烈彻底懂了!
为何戊队一夜蜕变!
为何战力逆天暴涨!
为何零伤亡完胜蛮骑!
因为——
这支军队,终于找回了军人的本心!
秦烈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之中再无审视、再无怀疑。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欣赏、敬重与惜才!
他征战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军营人心凋零、军魂缺失、风气扭曲。
无数将士浴血沙场,却不知为何而战、为谁而死。
年年血战,年年迷茫。
今日,眼前少年,补上了大炎戍边军缺失百年的军魂!
秦烈沉声开口,声音响彻大殿:
“林越。”
“本将问你。”
“你以人心正道建军、以浩然正气守关。”
“此道,可否普及全军?可否改制整个雁门关?可否重塑北疆所有戍边军魂?”
一句话,问出了整座北疆百年最大的渴望!
问出了大炎军方千年未解的症结!
全场所有人瞬间屏息,死死盯着林越!
林越目光坚定,字字铿锵:
“可!”
“人心本善,本心本正。”
“乱世遮蔽,则邪念生、私心起、戾气重。”
“有人点道,则迷雾破、执念消、人心归、正气生。”
“一人可渡一队,一队可渡一军,一军可渡天下!”
掷地有声!
一语定全军改制大势!
秦烈双目爆发出璀璨精光,猛地起身!
十年压抑、十年憋屈、十年战败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大步走下主位,走到林越身前,深深看着这名少年小兵。
随后,当着所有都尉、校尉、参谋的面,郑重开口:
“林越听令!”
“今,你立旷世奇功,创浩然军道,重塑军心军魂!”
“本将破格擢升——”
“升你为北营宣教士官!统管北营全军风气教化、军心正道、士卒心性!”
“享队官待遇!同阶参议军务!”
一声令下!
破格擢升!
一步登天!
从最低等无名小兵,直接跃升士官高位、参议全军军务!
全场所有人头皮炸裂,满脸骇然!
百年边关,从未有新兵一夜连升数级、直接任宣教士官、参议军务!
前所未有!
林越从容行礼:“属下遵令。”
秦烈看着他依旧淡然的模样,心中愈发赞叹,再度开口:
“不止于此!”
“即日起,北营全军,交由你试点改制!”
“所有小队、所有士卒、所有士官,尽数听你传道、受你教化、随你正心!”
“本将倒要看看!”
“你的人间正道!能否彻底扫尽百年军营歪风!能否铸就一支无敌浩然戍边军!”
全军试点改制!
全权交由林越!
权力之大,骇人听闻!
赵山满脸激动,浑身震颤!
众都尉参谋心神狂震!
北疆军道,真的要在今夜,彻底改写!
林越抬眼,眸光澄澈,声震大殿:
“将军放心。”
“百日之内,我必还你一支——”
“无私、无畏、无心魔、无歪念、守家国、护万民的浩然无敌强军!”
正道之音,响彻主将大殿!
雁门关改制大幕,正式拉开!
而谁也不知。
这场始于边关小兵的人心变革。
不久之后,将席卷朝堂!撼动仙门!颠覆万古修仙秩序!
正道燎原,自此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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