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一眼断因果，死气中寻生
“除颤仪！快！两百焦耳准备！”
张建国眼珠子都红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两名护士推着沉重的仪器疾步冲向病床，手里的电极板已经举了起来。
“闪开！”
陆青右臂一横，也没见他怎么用力，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劲力直接将两名护士推开两米远。
“你干什么！”
张建国目眦欲裂，指着陆青的鼻子怒吼，“苏小姐，你看看！他这是在杀人！他在阻止我们抢救！”
“想让他爆体而亡，你就尽管电击。”
陆青站在病床前，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胡说八道！心脏骤停必须除颤，这是医学常识！”
张建国气得全身发抖，“苏小姐，苏老的心跳已经停了，再耽误哪怕十秒钟，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苏倾城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一边是心脏骤停的警报声，一边是陆青那近乎疯狂的阻拦。
“让他试。”
苏倾城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苏小姐！”张建国惊呆了。
“我说，让他试！”
苏倾城猛地转头，眼眶通红，“如果我父亲死在手术台上，那是命。但如果被你那所谓的常识电成碎片，我苏家绝不罢休！”
张建国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既然苏小姐执意如此，那我们撤！等会儿出了事，别怪我们没提醒！”
专家组纷纷退后，一个个抱着肩膀冷眼旁观。
在他们看来，苏震南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青没理会身后的喧嚣，他缓缓闭上眼。
嗡——
神魂深处，那尊沉寂的医祖虚影微微一颤。
因果断病术，开！
陆青的视线变了。
眼前的皮肉、骨骼、血管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混沌的色彩。
在苏震南的心脉交汇处，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色气流，正像毒蛇一样疯狂搅动。
那气流每转动一圈，苏震南残存的生机就被吞噬一分。
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因”。
“看够了吗？”
张建国在旁边冷嘲热讽，“心电图都成直线了，你闭着眼睛能看出花来？”
“闭嘴。”
陆青睁开眼，双眸深处隐约有一抹金芒闪过。
他转过头，看向苏倾城。
“苏老发病前三天，是不是经常觉得耳鸣？声音像是有铁片在耳朵里摩擦？”
苏倾城愣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他说过，像是蝉鸣，又像是金属声。”
“发病前一天，他是不是左半边身子冰凉如铁，右半边却大汗淋漓？”
陆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苏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父亲只跟我一个人提过，连主治医生都不知道！”
张建国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专家组，众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茫然。
这些细节，病历上根本没有。
陆青没停，他上前一步，指尖虚点在苏震南的心口。
“倒下那一刻，他是不是觉得心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穿了？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对……对！那天他突然捂着胸口倒下去，表情特别痛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倾城的声音在发抖，她看着陆青，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陆先生，求你，救救我父亲！”
“苏小姐，你别被他骗了！”
张建国反应过来，急忙喊道，“这些症状，很多心梗患者都会有，他肯定是瞎猜的！”
“瞎猜？”
陆青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你猜一个给我看看？你那价值千万的仪器，怎么没测出这些症状？”
“我……”张建国语塞，老脸涨得通红。
陆青转过身，手掌悬在苏震南胸口上方。
他能感觉到，那股灰色的气流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如果刚才真的用了除颤仪，那股狂暴的力量会瞬间撕碎苏震南的所有经脉。
到时候，神仙难救。
“脏器衰竭只是表象，真正的病根在心脉交汇处。”
陆青神色冷峻，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劲力。
“你们所谓的科学，只能看到烂掉的叶子，却看不见烂掉的根。”
他猛地伸手，并指如刀，在苏震南的檀中穴处重重一按。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苏震南体内传出。
原本已经变成直线的心电图，竟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下，但在死寂的病房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动了！心跳动了！”
一名年轻护士忍不住惊叫出声。
张建国死死盯着监护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陆青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指着苏震南的心口，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不是得病。”
“他是撞了不该撞的东西。”
“体内有个漩涡，正在吞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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