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当众处刑，这叫“物理诛心”
试炼大会的擂台，被布置得跟个戏剧舞台似的。
四周插满了天元宗的明黄旗帜，灵光流转，看着挺唬人。尤其是擂台中央，那几口用来装奖品的红木箱子，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灵石，而是哪个不长眼的神仙。
陆离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脏兮兮的抹布，假装在擦拭那个不起眼的推车。实际上，他正用眼角的余光，像个正在打量肥羊的劫匪，死死盯着那几口箱子。
“系统，确认一下，我的‘惊喜’安装到位没？”
【叮！检测到‘嗜蛇毒粉’惊喜符已成功粘贴于奖品箱底部。灵力线路连接正常。倒计时可随时启动。】
“很好。”
陆离心里冷笑一声，抬头看向擂台。
此刻，江尘正站在台上，接受着一群迷弟迷妹的欢呼。
“江师兄这一招‘天元剑诀’使得出神入化，我看那魔道大能也不过如此！”
“是啊，江师兄将来定能带领天元宗走向辉煌！”
“我看江师兄这次拿第一是板上钉钉了，叶师姐都要排后面呢。”
这些吹捧声，听得陆离差点没吐出来。
“啧啧，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陆离在心里吐槽道，“这小子明明是个靠阴招损人上位的，现在却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这正道，果然是‘装’字决的集大成者。”
江尘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心里却是另一番算计。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倾城。
叶倾城今日穿了一身淡蓝的长裙，清冷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郁色，似乎对这场盛事提不起半点兴趣。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擂台边缘，那里空荡荡的，曾经有一个身影，无论何时都会第一个冲上去为她喝彩。
“倾城，在想什么？”
江尘凑近了一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不是紧张了？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天元宗的荣耀，更没人能动得了你。”
说着，他的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叶倾城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叶倾城身体一僵，下意识想缩回手，但看到江尘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又硬生生止住了。
“我……没事。”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只是觉得……有些吵。”
“那是大家对我的认可。”
江尘自信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等拿到第一，我就向掌门提亲。到时候，咱们就彻底清清白白，再也不用提那些……不干净的名字了。”
叶倾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陆离看在眼里。
“呵，‘不干净的名字’？”
陆离的手指在推车边缘轻轻敲击，发出一串细微的“哒哒”声。
“原主那条命，在你嘴里就这么轻贱？那可是被你亲手挖了丹田的人！”
陆离眼底的冷意更甚，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杂役模样。
他悄悄将一股灵力，顺着地面，导入了擂台边缘的阵法节点。
“苏姐，准备好了吗？好戏要开场了。”
“开始吧。让这帮伪君子，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脏’。”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比试已经接近尾声。
不出所料，江尘一路“过关斩将”，虽然每场都打得有来有回，看似艰难，但最后总能“险胜”。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对手明显有所保留，或者直接放水。
“下一场，江尘对阵……”
负责裁判的执法堂长老看了一眼名单，犹豫了一下，还是念出了那个名字，“对阵，叶倾城。”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叶倾城和江尘的“感情”，在宗门内几乎是人尽皆知。两人联手，那就是天元宗未来的“神仙眷侣”。这场比试，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走个过场”。
果然。
叶倾城缓缓走上擂台，手中长剑未出鞘，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似乎根本没有比试的意思。
江尘则是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凌厉剑势，换上一副心疼又无奈的表情：“倾城，咱们之间，还需要动手吗？”
“江师兄，请赐教。”
叶倾城声音清冷，依旧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子范儿。
“既然如此……”
江尘叹了口气，手中的剑缓缓垂下，“那就……承让了。”
说着，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身体微微放松，仿佛随时准备接下叶倾城最轻的一击，然后优雅地认输。
就在这千载难逢的“虐狗”时刻——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擂台中央传来！
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
江尘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却见那几口原本金光闪闪的红木箱子，此刻竟像活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箱子表面的灵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不好！有变！！”
裁判长老脸色大变，刚想上前查探，却见那箱子猛地炸开！
轰！
无数条黑影从箱子里窜了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四周！
“蛇？！哪里来的这么多蛇？！”
“啊——！我的腿！”
“救命！这是嗜蛇！专吃灵力的！”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原来，陆离这三天，除了搬运物资，还利用“寂灭”剑的特性，将之前在万蛇窟里没杀完、甚至特意收集的嗜蛇幼崽，全部用灵力封印，塞进了这些箱子里。
此刻箱破蛇出，这帮被饿了三天的“小祖宗”，闻到现场这么多鲜活的灵力味道，那还不得疯？
“啊——！！”
一个离得近的内门弟子惨叫一声，小腿上瞬间缠绕了七八条细小的黑蛇。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被疯狂吞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别慌！稳住阵型！”
江尘虽然也吓了一跳，但到底是筑基修士，反应极快。他手中长剑一抖，剑气暴涨，瞬间形成一道屏障，将那些毒蛇挡在外面。
“倾城，快到我身后来！”
他一把拉过叶倾城，将她护在身后，脸上那副“护花使者”的表情做得无比到位。
叶倾城却没看他，而是惊恐地盯着那些从箱子里窜出来的东西——除了蛇，还有一张张被灵力焚烧得只剩一半的账本，以及几件染血的破烂衣物。
那些衣物，她再熟悉不过。
那是原主陆离，平日里最爱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陆……陆离……”
叶倾城的声音颤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什么陆离？别提那个叛徒！”
江尘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将叶倾城护得更紧，“肯定是他的余孽在捣乱！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说着，他手中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向擂台中央，试图将那些箱子和蛇群一剑斩灭！
“锵！！”
剑气劈在箱子上，却发出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
箱子非但没破，反而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下一秒。
一个慢条斯理、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那堆乱七八糟的箱子后面传了出来：
“江尘师兄，这么着急清理证据，是怕我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抖搂出来吗？”
全场一静。
就连那些被蛇追得到处乱窜的弟子，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几口箱子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穿灰扑扑杂役服饰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断剑，另一只手却拎着一本被烟火熏黑的账册，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像不像保洁阿姨”的随意笑容。
“你……你是谁？！”
江尘眼睛微眯，剑尖直指来人，“区区杂役，也敢干预宗门大事？！”
“我是谁不重要。”
陆离随手将账册往地上一摔，正好落在叶倾城的脚边。
“重要的是，江师兄，你这账算得不太对啊。”
陆离指了指账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黑风寨那笔‘过路费’，你抽了七成；卖往凡间的劣质丹药，你赚了三万灵石；甚至……”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叶倾城，眼中满是令人心悸的冰冷。
“甚至为了这试炼大会的名次，你连‘爆体丹’都用上了？江尘兄，你这是想拿第一，还是想拿命换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爆体丹？！那可是禁药！”
“江师兄怎么会……”
“这杂役在胡说什么？！”
江尘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喝道：“住口！你在胡言乱语！来人！把这个污蔑同门、勾结魔道的奸细拿下！”
“奸细？”
陆离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尘，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魔道奸细，说我是叛徒。那好啊，咱们就当众对质一下。”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那些原本凶残的嗜蛇，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纷纷向两侧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陆离走到叶倾城面前，停下脚步。
叶倾城看着这张脸，虽然脏了些，瘦了些，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满是爱意、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嘲弄的眼睛，她再熟悉不过。
“你……你是陆离？！”
她失声叫道，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认出来了？”
陆离歪了歪头，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叶师姐，别来无恙啊。那天在万蛇窟，你可是说我的心太沉重，今天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叶倾城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江尘！”
陆离突然转头，看向江尘，眼神锐利如刀，“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叛徒，那我倒要问问，我陆离哪里叛了？是替叶倾城闯禁地叛了，还是给你江尘找灵草叛了？！”
“还是说……”
陆离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被打碎的玉佩——那是原主最珍视的，叶倾城送的定情信物。
“是你和这个女人，怕我挡了你们的好事，怕我知道你们那些龌龊勾当，所以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
“你血口喷人！”
江尘彻底沉下脸，手中剑光大盛，“陆离！你死到临头还在狡辩！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个魔道余孽！”
“替天行道？”
陆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悲凉而疯狂。
“好一个替天行道！”
“既然这天道被你们这帮伪君子占着，那我就捅破这天，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皮下到底是什么货色！”
陆离猛地将手中的断剑一横！
“系统！开直播！我要让全宗门都看看这场‘好戏’！”
【叮！全宗门投影已开启。直播标题：《正道的光？照得人发慌》。】
下一秒。
整个天元宗上空，云层翻滚，一个巨大的光幕凭空出现！
画面里，正是擂台上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以及陆离从怀里掏出的、那一叠从黑风寨带回来的“铁证”——
江尘与黑风寨来往的书信、私藏灵石的账目、甚至还有江尘私下埋怨叶倾城“碍事”的录音（系统高科技处理）。
“这就是你们天元宗的‘正道之光’？！”
陆离的声音通过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宗门上下。
“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圣人，这就是你们未来的圣子夫人！”
“他们踩着我陆离的血肉上位，还要反咬一口，说我叛宗！”
“今日，我陆离便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断情绝义！”
“江尘！叶倾城！”
陆离眼眶微红，却挺直了脊梁，指着他们吼道：
“欠我的，今日，我十倍讨回！！”
全场死寂。
只有那光幕上的证据，在风中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着这个所谓的“正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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