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把车停在小面馆门口，苏月晴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封已经折好的信。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航班。”陈锋熄了火，“老魏帮我订了票，先去A国中转，然后入境B国，那边有人接应。”
苏月晴沉默了一会儿：“……你那些战友，可靠吗？”
“可靠，三年前跟我一起执行任务的，活下来的还有三个，两个在B国当地扎了根，一个在A国做安保顾问。”陈锋转头看她，“苏总，你在国内也有事要做——孙建国和赵坤的案子虽然移交了，但华海集团的董事会不能乱。你爸不在的这几年，公司全靠你撑着。”
苏月晴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两人下了车，面馆老板已经认得他们了，笑呵呵地招呼：“老样子？”
陈锋看了苏月晴一眼。苏月晴说：“两碗红烧，加三个卤蛋。”
老板乐呵呵地走了。
面端上来的时候，苏月晴忽然说：“到了那边……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不用长，就一个字。”
“一个字？”
“嗯。”苏月晴低头夹面，“就发‘在’就行。我收到就知道你平安。”
陈锋沉默了两秒：“……好。”
第二天一早，华海国际机场。
陈锋只带了一个黑色双肩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普通出差的人。
苏月晴开车送他，车停在出发层外面，没有熄火。她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陈锋拉开车门下去，又从后备箱拎出背包，忽然叫了一声：
“陈锋。”
他回头。
苏月晴从车窗里递出一个东西，一枚银色的金属钥匙扣，和苏小杰留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里面没有数据芯片。
“这个你带上。”她说，“保平安的。”
陈锋接过来，在手里握了一下：“……苏总，我到了发消息。”
“嗯。”
他转身走进出发大厅，没有回头。
苏月晴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然后挂挡，踩油门，驶离了出发层。
后视镜里，机场的航站楼越来越远。
A国，某国际机场。
陈锋在转机候机厅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给苏月晴发了一个字：
“在。”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回复弹了回来：
“收到。”
陈锋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收起手机，抬眼扫了一圈候机厅——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无论到哪儿，先确认环境安全。
候机厅里人流不算密集，大多是中转旅客。陈锋的目光在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年轻男人身上停了一瞬——那个人坐在对面第三排，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看起来很普通。但陈锋注意到，他翻手机屏幕的频率太快了，不像在认真看东西，更像在假装。
陈锋没有盯着他看，移开目光，站起来走向洗手间。经过那个白卫衣身边时，余光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个地图软件，标注的位置，正是陈锋下一班航班的登机口。
陈锋面色不变，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他掏出手机，给B国的战友发了一条消息：
“可能有人跟着。老规矩，落地之后别来接我，给我留个地址，我自己过去。”
对方秒回：
“明白，地址发你手机，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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