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月晴报了警。
程序上的流程走得很标准：入室盗窃、无人员伤亡、嫌疑人被制服、移交警方。
警方到场后把刀疤眉带走，做笔录、查指纹、调监控——表面功夫做足了。
但陈锋和苏月晴都知道，这个人的背后是赵坤，但赵坤一定不会认。刀疤眉只要咬死“踩点偷东西”，最多关几个月就放了。
等警察走后，陈锋蹲在客厅电视柜后面，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藏保险箱的空洞。
“这是个暗格，做工很精细，不是临时挖的。你搬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里？”
苏月晴站在他身后：“不知道，是昨晚那个人翻东西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爸以前在这个柜子后面修过一次电路，当时他说‘这块板子松了，回头找人修，他一直没修。”
“他是故意的。”陈锋伸手摸了摸暗格内侧，“边缘有防潮处理，说明里面的东西保存时间很长，保险箱的事，你爸连你都没告诉。”
苏月晴低声道：“……他可能怕连累我。”
陈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保险箱被拿走了，但拿走的人不一定能打开。如果里面装的是你爸搜集的赤虎资料，那开箱需要密码或者钥匙——你爸有没有给你留过什么东西？”
苏月晴想了想：“他失踪前一周，给了我一个钥匙扣。说是一个老朋友送的，让我挂在车钥匙上，能保平安。”她掏出车钥匙，上面挂着一个普通的银色金属圈，比普通钥匙扣稍厚，边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苏月晴之前以为是品牌logo，没在意过。
陈锋接过钥匙扣，对着光看了一下，瞳孔微缩：“这不是钥匙扣。这是一个微型数据存储器的外壳。”
苏月晴：“……什么？”
陈锋把钥匙扣翻过来，在侧面找到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接缝：“这种特制U盘，军用级加密。你爸把真正重要的东西，留给了你。”
苏月晴深吸一口气：“……怎么打开？”
“需要配套的读取设备。普通的电脑插不上。”陈锋把钥匙扣还给她，“但我知道谁能打开。苏总，今晚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
“我以前的战友。华海本地人，退役后开了个电脑维修铺。他手里有老式军用读卡器。”
苏月晴把钥匙扣攥在手心：“好！好！好！”
她说完，又看了陈锋一眼：“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陈锋想了想：“不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全说？”
“等保险箱找回来之后。”
苏月晴叹了口气：“陈锋。”
“在呢？”
“以后有事，别瞒着我。”
陈锋沉默了两秒：“努力。”
又是“努力”。苏月晴瞪了他一眼，但这次瞪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防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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