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老村长家柴房·深夜·霉味与干草】
干草堆里有老鼠屎。墙角有个洞,不时传来窸窣声。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只够看清手掌大小的一块地方。空气里有霉味和干草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气息。
我坐在草席上。右手缠着布条——陨石灼伤的伤口还在渗血,布条已经染红了一小片。我用牙齿咬着布条的一端,单手把它系紧。
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戒指。
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看起来就是一枚普通的黑色铁环——如果忽略掉那些在金属内部隐隐流转的金色纹路的话。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右手食指碰了一下——没反应。换了左手——没反应。我把戒指凑到眼前,眯着眼睛看那些纹路。纹路在我注视下似乎流动得快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我试着把戒指摘下来。摘不动。像长在了肉上。加了点力,食指上的皮肤被拽得发白,戒指纹丝不动。又试了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戒指左右拧了拧——还是不动。像是从戴上那一刻就和我的骨头融为了一体。
我放弃了。
盯着看了半天,忽然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我把戒指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
符文亮了。
不是刚才那种灼烧的亮——是一种温和的、脉动的金光,像心跳的节奏,一明一灭。金色的光映在我脸上,把我瘦削的五官照得棱角分明。
紧接着,戒指上的符文像活了一样,从金属表面浮起,化为一道金色流光——直直飞入我的眉心!
【场景2:虚空·无时间·灰雾弥漫】
我瞳孔骤缩。脑海中轰的一声——意识像被卷入漩涡,天地翻转,日月无光——我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睁开眼。
脚下是土。深褐色的土,一亩大小,规则的圆形。周围全是灰雾,浓稠得像牛奶,伸手进去什么都看不见。灰白色的天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光线均匀得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照来。
我蹲下来,抓起一把土。
土质温润。手指间有细微的光点流动。我把土凑到鼻尖——一股清冽的气息沁入肺腑,浑身上下那些被陨石灼伤的疼痛竟然减轻了一点。
"灵气……"我喃喃出声。
我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灰雾之外什么都看不到。我朝灰雾里走了三步——脚踩的还是实地。第四步——鞋底开始下沉,像踩进了沼泽。我立刻退回,低头看了看鞋底,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我蹲回那片土上。面前有一株枯黄的杂草,在不知从哪来的风中摇晃。我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连根拔起——
草根离开土壤的瞬间,根部带出一小团光点。光点在空气中迅速消散,像是被蒸发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根部坑洞,又看了看手中的枯草。把草放回坑里,试着按了按——没反应。草已经死了,根部的灵气散了。
【场景3:虚空·无时间·灵气入体】
我闭上眼,试着吐纳。
从来没修过仙。但偷看过上山打猎时偶尔路过的散修打坐。我模仿着记忆中那些人的呼吸节奏——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有什么东西动了。
脚下的土里,那些光点像是被惊醒了,缓缓上浮。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从脚底渗入,沿着经脉游走。走到哪儿,哪儿就酸胀发麻。十种属性——十种颜色——像十条不同颜色的小溪在经脉里各走各的路。金色的往左,绿色的往右,蓝色的往下——走到丹田时,互相撞在一起,搅成一团浑水,最后只剩下游丝一样的一缕。
我睁开眼,呼出一口气。气是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练气一层都没到。十种灵气互相打架,根本聚不起来。"
我没有沮丧。看着脚下的土地,看着那些还在缓缓流动的光点。
然后我把手掌平放在地面上,闭眼感受——灵气从掌心渗入,不走经脉,只是纯粹地流入土中。
土壤微微震动。我手掌周围的灵气浓度明显提升了——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提升了。
我又把手移向那株枯草的根部,让灵气从指缝间渗入——草根处,一小截已经枯死的须根,竟然微微泛出了一丝绿意。只有一毫米。但确确实实是活的绿色。
我盯着那截绿色看了十秒钟。
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就是这样"的笑。
"聚不了灵气,但能喂地。十种属性打架没关系——全都灌进土里,反而互补。"
【场景4:虚空·无时间·万物归源】
我盘膝坐下,再次闭眼。
这次我不引导灵气走遍全身——而是把十种灵气全部引入脚下的土地。灵气入土后在土壤中自行交融、再生——渗回来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比灵气更纯净,更温和。一丝丝渗入身体,滋润着焦伤的右手。
我睁开眼,看了看右手——布条下面的焦伤处,疼痛明显减轻了。
灰雾中忽然传来一声嗡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金属共振。嗡鸣很短,像是一个字。然后一行金色文字浮现在灰白色的天空中——
"万物归源,始于一粟。"
文字停留了三秒,化为光点散去。
我仰头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位置,沉默了一会儿。
"一粟。"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这一亩地。食指上的戒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我。
【场景5:老村长家柴房·拂晓·天际发白】
意识回到现实。柴房。月光依旧。窗外天际已经发白。
我低头看右手——布条下的焦伤处,皮肤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食指上,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像一枚永远长在皮肤上的印记。
我站起来,推开柴房的门。晨光照在脸上,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远处的莽山轮廓在朝霞中清晰可见——山的那一边,就是玄真门。杂役处的扫帚在等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打鼾的老村长的屋子,无声地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朝着出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第一天就揣着的带血石头——赵虎扔的那块。看了看,然后把它轻轻放在了柴房门口的台阶上。
头也不回地走了。
晨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王富贵气喘吁吁地从村口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林、林尘兄!说好一起走的!你、你又偷跑!"
我停住脚步,等他跑过来。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村口,面前是蜿蜒出山的土路。路的尽头隐没在莽山的云雾中。
"走吧。"我看着前方。
两个少年踏上了出山的路。身后,莽村的老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头顶,那颗昨夜闪烁的亮星,在白昼的天空中依然隐隐可见。
【结尾钩子】
一亩灵田,一丝灵气,一株复苏的枯草——鸿蒙虚空的第一重秘密已经揭开。而我的修仙路,从玄真门杂役处正式开始。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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