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肖出生在四川广元森林边上一个叫做山头村里。那地方之所以叫山头村,并不是那里有很多山头,而是因为那里有很多的坟头!只是为了隐讳才叫山头村。也不知道是元朝的那代皇帝的时候,有个当官的选墓地,便看中了这里。据说这里风水极好,整座山都是风水宝地。后来那当官的嘶吼是否下葬于此就不知道了,只是附近十里八乡的都开始来这里下葬。时间久了,自然漫山遍野都是坟头,如此以来这里的风水就被破坏了。
到后来,也就没有远处的人再来这里下葬了,于是这里就变成了山头村百姓的专属墓地。
山头村位置相当偏远,除了民风淳朴外,还一直保留着土葬习惯。但这里的土葬却自有其一套风俗习惯,谁也乱不得。
据说是又因为这里风水被破,由宝地变为了阴地。所以,要在这里下葬一定要按程序先安抚死者才行,不然就可能会诈尸或者闹鬼。但若要问这套程序是谁传下来的,就没人知道了,反正山头村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很多年了,从未出过意外。
山头村依山而建,宋肖的家就盖在山脚下。
宋肖的爷爷宋得志是在七十一岁时候,身体依然很健康的时候去世。
本来宋得志也应该按照程序入葬,但却在半路出了些不大不小的意外。
宋得志死的时候 , 家里人都下地去了。而宋肖也在三十里地外的高中上学。因此,当家人发现时候,宋得志已经凉透了! 宋肖的父亲是远近闻名的孝子,却让父亲一个人死在家里,这让他心里充满愧疚。尤其是看到父亲的死是因为做饭的时候被门槛绊倒,摔在灶台上,他下意识的便飞起一脚踢到灶台壁,结果是右脚脚趾骨折,一时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个小意外使得宋肖的父母只得先将老人的遗体就近安排。宋肖的父母也只能将老人就近搬到屋子中央地方,让老人平躺后,便立刻支撑着丈夫去医疗站包扎脚伤。就算是天天做农活的母亲也累得没有力气了。还是邻居帮着将老人都遗体搬回屋里的床上。间夫妻俩都脸色蜡黄,邻居也只好安慰几句就都走了。至于后面的事情,也只有等第二天再说。
所以,当宋肖知道这个噩耗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第二天,宋肖家就聚满人,以村长为首集体讨论宋得志下葬的事情。按照风俗,老人嘶吼尸体先会经过一些特殊的处理以减轻尸体腐烂的速度。然后,尸身应在家被儿女拜祭三天,再抬尸游村,接受各家各户的祝福并与阳世道别,并与第四天晚放在村西的土地庙里接受净化。这几天,老人依然被当做村里人还是属于山头村。第六天才能化妆整容,证实当做一个死人下葬!一旦下葬,老人便归入阴世,不再属于山头村。
然而宋得志死的当天,家里没有人在,接着宋肖的父亲踢伤脚,因此如果还是按照古法下葬,那么就会变成第七天化妆整容了。而头七是死者回家的日子,如果那是还没有下葬,那很可能会令死者徘徊不去。二如果再赶上化妆整容,就会出事。尤其是冤死之人,一定不能留到头七。
现在宋得志的情况便令大家都觉得很为难,虽然宋得志不是冤死但却不是正常的寿终正寝 。死时家里 没人,很可能会对阳世有所留念,因此不宜过来头七。经过商量只有缩减儿女拜祭的天数。这个问题解决后,便是入葬时的问题了。
按古法,入葬时需要长子填第一捧土,并念诵自古相传的葬文。然而宋得志的大儿子在十八岁时候离开村子,去外地打工。
对于这种情况,一般是要由长孙,也就是宋肖来代替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宋老爷子的长子不知道是否有儿子,又多大年龄。所以很难说宋肖就是长孙,如果这样不如按孤寡老人入葬的办法,在墓碑和棺材上雕刻镇文。
说到这些,村长决定由宋肖来下这第一捧土。
谁知,宋肖的父母一听真的要宋肖来下这土,竟不知为何犹豫起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有什么隐情。但村长一问,二人又摆手说没事,只是说怕宋肖不是长子,下这土会为他带来灾祸。
村长一听也有道理,但紧接着想起了一个主意,不再墓碑上刻宋得志长子宋阳的名字,以示父子断绝关系。这样一来,宋肖也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子了。这个办法是村长自己创造出来的,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但总比将送老爷子镇起来要好得多。
宋肖的父亲,当时心里正在对大哥有意见,又不想让父亲像没有儿女的老人那样死后还被镇起来,便不顾妻子的担心的眼色点头同意了。至于他的大哥,没准这辈子也不打算回村里了,而且大哥在城里这么多年,大概也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事情都商量完了,宋肖才从学校里赶回来。一回来便趴在爷爷的遗体旁跪地而哭。自小,村里的小孩便总以他长得像女孩子为理由欺负他,父母每日忙于农活没空照顾他,爷爷是他唯一的靠山。现在爷爷突然去世了,他心里的悲伤四号不亚于他的父亲。
在大家的帮助下,一个以老人的床铺为基础的简易灵堂很快的就搭建起来。村里人都陆续离开了,剩下的便是宋家轮流在灵堂值守拜祭了。在轮到宋肖值守时候,父母光上房门。
母亲担心:你真的让肖肖下这捧土啊?
父亲说:当然啊,不然你说能咋办呢?
母亲:可肖肖他......
宋肖的母亲还没说完,便被丈夫用手堵住嘴。
父亲:你小声点,要让外面的人听到,咱们就麻烦大了。
母亲:可咱爹人都走了,干嘛还熬把这个秘密瞒下去啊?
父亲:爹还没下葬,就还是村里人,他和全村的人都看着我们呢!现在公开这个秘密,不是让爹不得安宁吗?
母亲:但,你光顾做个孝子,难道你就不为肖肖着想啊?
父亲:我咋不为肖肖想了?下个土有什么?这就是一个风俗,你还真以为会闹鬼怎么着?再说,就算闹鬼也是咱爹的魂魄,还能害了肖肖?
母亲:可咱爹知道我们一直在隐瞒他...........
宋肖的父亲也不由得洗了口气
父亲:没事的,你咱爹对肖肖多好,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不会怪我们的,就更不会怪肖肖了。
母亲:但愿如此了。
宋母离开房间,径直去找自己的孩子,她说不动丈夫只能希望宋肖能够主动拒绝这件事。
宋肖听了母亲的话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宋肖:妈,就让我去下这捧土。
母亲:可是?
宋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下葬不过就是一种仪式,是不是长孙没关系的。
宋肖的母亲自小便总是觉得亏欠了这个孩子,因此对他极是宠爱,此刻见孩子有此心愿,也硬不下来阻挡。
母亲安慰宋肖:但是孩子啊,你要明白如果你真的要去下这土,那你的秘密就要在村里永远瞒下去了,至少你在父亲死前,你不能让他被人指点。
宋肖安慰母亲:我知道,没事的,反正都这么多年过来了,大不了我长大出去发展。然后我把你们也接出去。
母亲:你出去也好,只是妈和你爸在这过习惯了,万年更不会离开埋骨地方。
宋肖:没关系,我以后每年都回来看你们!等你们老了,我再搬回来住。相信时间久了,村里人会理解的。
母亲含泪点头, 毕竟还是年轻,他不会懂得什么叫人言可畏,更不会懂得有些事就像埋在土里的酒,沉的越久后劲越大。但此刻,她没有再说什么,只希望离开村里会为孩子带来一条新的人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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