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秘境。
黑色祭坛之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那道缓缓出现的身影之上。
他穿着一身破旧黑袍。
头发已经花白。
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
可是。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郭守仁手中的断天剑。
疯狂震动。
嗡——
仿佛遇见了曾经最熟悉。
又最痛恨的气息。
“你是谁？”
郭守仁握紧剑柄。
声音冰冷。
黑袍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眼神之中。
有愧疚。
有痛苦。
还有一丝解脱。
许久。
他开口。
“你的眼睛。”
“很像他。”
郭守仁身体一震。
“你认识我父亲？”
老人闭上眼。
“认识。”
“我和他。”
“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轰！
夜无痕脸色骤变。
“不会……”
“难道是你？”
黑袍老人看向夜无痕。
“夜家的孩子。”
“你还活着。”
夜无痕握紧拳头。
“你这个叛徒！”
郭守仁心中一沉。
“你就是……”
“背叛我父亲的人？”
黑袍老人沉默。
片刻后。
他说：
“是。”
“我就是那个。”
“让郭长风失败的人。”
轰！
苏清璃神色凝重。
郭守仁没有动。
但是。
他的手。
握得越来越紧。
“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他？”
黑袍老人低下头。
“三千年前。”
“我们发现了天道的秘密。”
“也知道。”
“想改变这一切。”
“必须斩断九重天门。”
“可是……”
他的声音停顿。
“郭长风太相信自己。”
“他认为。”
“只要斩断仙门。”
“所有人就能获得自由。”
“但是他不知道。”
“天道之下。”
“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郭守仁皱眉。
“什么存在？”
老人抬头。
“天外天。”
众人沉默。
这个名字。
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仙狱长说过。
父亲被困在那里。
而现在。
这个老人。
也提到了它。
黑袍老人继续说道：
“天外天真正的主人。”
“并不是仙帝。”
“也不是天道。”
“而是一群……”
“掌控规则的人。”
郭守仁眼神变化。
“所以你害怕了？”
老人没有否认。
“是。”
“我害怕了。”
“因为我看见了未来。”
“如果郭长风成功。”
“整个修仙界。”
“都会迎来毁灭。”
夜无痕冷笑。
“所以你选择杀死自己的朋友？”
老人痛苦闭眼。
“我没有杀他。”
“我只是……”
“选择了另一条路。”
突然。
断天剑碎片剧烈震动。
一道画面出现。
三千年前。
仙魔战场。
郭长风站在虚空。
手持完整断天剑。
身旁。
就是眼前这个老人。
年轻的他。
“长风。”
“你真的决定了吗？”
郭长风笑道：
“决定了。”
“这一次。”
“我要替后人斩开一条路。”
老人沉默。
“如果失败呢？”
郭长风看着远方。
“那就让后来的人继续。”
画面一转。
大战爆发。
无数仙兵降临。
郭长风一剑斩落。
天地裂开。
但是。
就在最后一刻。
老人突然出手。
不是攻击郭长风。
而是挡住了一道来自天外的力量。
轰！
老人重伤。
郭长风震惊。
“你为什么？”
老人咬牙。
“因为……”
“我发现真正的敌人来了。”
“如果继续。”
“所有人都会死。”
画面消失。
郭守仁愣住。
“你不是背叛？”
老人苦笑。
“表面上。”
“我是。”
“所有人都认为。”
“我背叛了郭长风。”
“但是。”
“真正的背叛者。”
“另有其人。”
轰！
黑色祭坛突然裂开。
一道恐怖力量爆发。
老人脸色大变。
“不好！”
“他醒了！”
郭守仁问：
“谁？”
老人看向祭坛深处。
眼中出现恐惧。
“当年。”
“真正杀死你父亲计划的人。”
“天外天使者。”
轰！！！
祭坛中央。
一道巨大黑影缓缓出现。
他没有实体。
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过去三千年。”
“你们这些蝼蚁。”
“还没有放弃？”
所有人身体一沉。
连空气都被冻结。
夜无痕脸色苍白。
“这是……”
“天外天执掌者的分身？”
黑影看向郭守仁。
“郭长风的血脉。”
“你不应该存在。”
郭守仁举起断天剑。
“又是这句话。”
“你们所有人。”
“都认为别人不该存在。”
“凭什么？”
黑影冷笑。
“凭我们掌控天地。”
郭守仁目光坚定。
“那我就斩开这片天地。”
轰！
断天剑爆发。
第三块碎片产生共鸣。
一道古老剑意苏醒。
黑袍老人看着这一幕。
眼中出现泪光。
“长风……”
“你的孩子。”
“真的走上了你的路。”
下一刻。
黑影一掌落下。
整个万古秘境。
开始崩塌。
郭守仁握剑迎上。
他知道。
这一战。
不是为了碎片。
不是为了父亲。
而是为了证明。
凡人的选择。
也可以改变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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