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马车……莫不是许家那个纨绔还没有离开澜城?”
“能够让管家许枉亲驾车,恐怕也只有他了。”
“澜城沦落至此,许家主至今都不曾露面,看来之前的传言都是真的,而他一个没有灵根的废人,继续留在澜城还能做什么!”
“可不是,澜城易主乃是迟早的事情,而他之前仗着许家招惹了不少人,一旦澜城易主,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别说没有什么好下场,恐怕今日就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
马车内,许灿一脸淡然,面对外面传来的各种非议声充耳不闻。
小青噘着嘴,神情愠怒道:“这帮人也真是的,放在以前,少爷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嚼舌根子,现在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数落少爷,真是该死!”
许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以为然道:“无妨,今日过后,他们就不会了。”
小青微微颔首,随即眨了眨漆黑的眸子,狐疑问道:“少爷,你现在很厉害吗?”
许灿打趣道:“那你说说多厉害才算是厉害?”
小青眸光流转,随后道:“就像之前的崔前辈,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位崔前辈好像是炼气十层的修为,乃是咱们许家修为最高的客卿。”
“你说崔大海啊!”
许灿笑了笑,道:“以我现在的修为,一个崔大海……”
话说到一半。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传来许枉的声音。
“灿少爷,是岳家的马车,看样子并没有给咱们让路的打算。”
许灿闻言,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厉芒。
岳家。
在澜城仅次于许家的世家,不过岳家曾经背靠的长生世家早就被除名。
因此在这之前,岳家根本不敢跟许家作对,反而处处要讨好许家。
许灿记得很清楚,早年间,岳家家主主动登门,想要将岳家那个身怀两系真灵根的女子许配给许灿这个没有灵根的废人。
而关于两人的婚约至今都不曾推掉。
然而就在许家背后的主家暴动,许南昌被关押的消息在澜城传开之后,第一时间跳出来跟许家作对的世家,正是岳家。
首先,许家几处产业的核心人员被岳家高价挖走。
就在数日前,岳家更是将许家的一处小矿占为己有。
时至今日,遇到许灿马车自然也不会低头让路。
“本少爷今天出来本来就是找人清算的,这个岳家就在清算名单之中,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客气!”
许灿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流露,但整个人的气质陡变,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冲击感。
“老奴领命!”
许枉应了一声,随后沉声道:“不想死的,就给老夫滚开!”
话音刚落。
“还当真以为是以前的许家,一个狗奴才居然敢在本少爷的面前如此大放厥词!”
对面的马车内传出一阵戏谑声,而后从马车内钻出来一个锦衣玉带,风流倜傥的青年。
岳轩,岳家的二少爷!
修炼资质还算不错,现在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不过在这之前,他也只是跟在许灿屁股后面埋单的小跟班。
“许枉,马车内的可是你许家的那个废物?”
岳轩手抚折扇,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这么多年,他在许灿的面前各种阿谀奉承。
时至今日,许家终于垮台,也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因此,如果许灿此刻就在马车内,那他今天必须要将以前失去的尊严全部拿回来!
“岳轩,灿少爷乃是什么人,岂是你能羞辱的!”
许枉脸色一沉,猛地抽出身边的一柄长刀,旋即纵身一跃,朝着岳轩杀去。
在确定许灿已经突破筑基期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而这十几天,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尤其这个岳家,简直欺人太甚。
现在许灿既然下了命令,他自然无所顾忌。
“许枉,你是失心疯了吗?敢对岳二少爷下死手!”
许枉一个纵身跳到对面的马背上,就要一刀横劈岳轩时,马车内响起一个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一点寒芒杀出,直奔许枉而来。
“崔大海!”
许枉脸色骤变,侧身躲闪的同时,向后倒掠出去。
当他落地后踉跄站稳脚跟时,一个身材魁梧,发须苍白的老者出现在岳轩的身侧。
“许枉,看在昔日的那点情面上,老夫做主,让路,就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崔大海那双环眼扫了眼对面的马车,如此冷哼道。
“给你们让路?”
许枉面无惧色,冷笑道:“崔大海,老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在许家担任客卿已有二十年了吧?”
“可让老夫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家主的消息传开后,第五天你便不告而别,还有老夫以为你离开许家,会依附底蕴远在许家之上的势力,原来跑去给一个岳家当狗,真是可笑至极!”
崔大海双手握紧,脸色阴沉道:“许枉,你想逼老夫杀了你吗?”
就在这时。
岳轩抬手打断崔大海,一脸阴笑的盯着对面马车,哂笑道:“崔前辈,许枉终究只是许家养的一条狗而已,咱们应该对话的乃是马车内的正主。”
“你说对吗?灿哥!”
崔大海皱了皱眉头,狐疑道:“许灿……那个没有灵根,只知道仗着许家的底蕴在澜城为非作歹的废物?”
话音刚落。
一袭大红锦衣长袍的许灿终于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岳轩,你若是像以前一样,唤我一声姐夫,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许灿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稍微扫了眼岳轩,如此淡然道。
“许灿,你在找死!”
岳轩闻言,脸上的阴笑化作无尽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
他们岳家当年乃是迫不得已跟许灿这个废物定下婚约。
而他也是为了讨好许灿,硬着头皮叫了许灿这么多年的姐夫。
随着许家的垮台,许灿和他鲍姐的婚约就成了岳家最大的耻辱。
而从许灿口中听到“姐夫”二字,这无疑戳中了他的痛点。
“找死?”
许灿冷然一笑,随后心念一动,一柄古朴的飞剑悬在他的面前。
正是瞎眼老者之前送他的那件上品法器。
此刻随着他将自身的灵气和一丝法力注入其中,这柄古朴的飞剑萦绕寒芒,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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