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Cast Aside by the Sect, I Slay the Immortal Emperor

Chapter 5 / 7

‹›

Chapter 5

Cast Aside by the Sect, I Slay the Immortal Empero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剑鞘内侧,第四个名字刻完了。

“姜”。

不是用刀,也不是用针。是阿砚的指甲,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指甲边缘裂了,却没停。他蹲在谢沉霄身后,背对着篝火,火光在他佝偻的肩头跳动,影子投在岩壁上,像一截被风压弯的老树根。

谢沉霄没回头。他擦剑,动作慢,像在擦一块沾了泥的旧铁。剑身冷,血迹没干透,凝在刃口,像一层薄霜。他擦了三遍,才把剑插回鞘。

阿砚没动。他跪着,膝盖下是碎石和枯草,衣摆沾了灰,左袖口缺了半寸,是被火燎的。他把铜镜递过来,镜面蒙着一层薄雾,像是刚从井里捞出来。

谢沉霄接了。

镜子里,是他自己。

黑发垂额,眉骨冷,唇角有道旧疤,是十五岁那年被陆玄冥一掌震裂的。他盯着,没表情。

可镜中,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玄天宗宗主袍,金线绣云纹,领口有七颗血玉扣,一颗比一颗暗。那人俯身,嘴唇贴在他后颈,像在亲吻,又像在吞咽。动作轻,却让谢沉霄的脊骨一寸寸发冷。

他猛地后退,铜镜脱手。

镜面裂了,不是碎,是像被什么从里头撑开,蛛网般蔓延,裂纹里渗出一缕黑气,落地即化,没声,没味,只留下一滩湿痕,像露水。

阿砚没捡镜。

他跪着,额头贴地,后颈的筋绷得像拉紧的弓弦。灰布衣领下,露出一截旧伤疤,形状像半枚锁扣。

谢沉霄盯着他,五指攥紧剑柄,指节发白。他开口,声音比夜风还低:“你为何刻名?”

阿砚没抬头。没动。连呼吸都没变。

风从岩缝里钻进来,吹动篝火,火苗歪了歪,照出他脚边一粒灰白的碎石——和第3章里白霜禾从尸体衣襟里拈出的那块,一模一样。

谢沉霄的剑,无声出鞘半寸。

阿砚的左手,缓缓抬起。

他掌心摊开,放着一缕灰发。

发丝细,末端卷曲,像是从谁的头上,连根拔下来的。颜色是白的,可发根处,有暗红的血渍,像被血泡过。

谢沉霄认得这发丝。

七岁那年,他被拖去丹田堂前,阿砚偷偷塞给他一根麻绳,说:“系在手腕上,他们就找不到你了。”那根绳子,后来被陆玄冥烧了,灰烬里,混着一缕这样的发。

他没接。

阿砚也不收。他把发丝放在剑鞘旁,然后,慢慢抬起脸。

他的眼睛,是灰的,像蒙了尘的铜钱。

他张了张嘴。

没声音。

但谢沉霄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

是骨头里,是血里,是丹田废掉后那片死寂的荒原里,突然响起的——

“哥哥,他们说你是仙帝的种。”

童声,清脆,带着哭腔,像从井底传上来。

谢沉霄的剑,嗡地一震。

不是剑鸣。

是剑鞘里,那四个名字——“陆”“姜”“白”“寂”——齐齐发烫,像烧红的铁钉,烫进他的皮肉。

他猛地转身,剑锋直指阿砚咽喉。

阿砚没躲。

他只是,又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是一小片石碑残角,边缘焦黑,刻着半行古字,字迹模糊,像被火舔过。

谢沉霄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字,他认得。

是祖祠残碑上,他十五岁那年,用血画下的最后一笔——“祭”。

他喉咙发紧,剑尖没动。

阿砚却忽然笑了。

不是笑,是嘴角抽了一下,像被风吹裂的旧布。

他指了指剑鞘,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然后,他用指甲,抠进左胸的旧伤疤里。

血,渗出来。

他没叫疼。

他用血,在自己掌心,写了一个字。

“白”。

谢沉霄的剑,终于动了。

不是刺,是劈。

剑光如电,斩向阿砚的脖颈。

可剑到半空,停了。

因为阿砚的血字,落在了剑鞘上。

就在“姜”字旁边。

第五个字,血淋淋,刚写成。

“白”。

谢沉霄的呼吸,停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像擂鼓。

可更清晰的,是远处——

风穿过枯林,卷起一片焦叶。

叶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

是血。

一滴,从他剑鞘的缝隙里,渗出来,落在地上。

不是他的血。

是“白”字的血。

那血,没干。

它在爬。

像一条细蛇,沿着石缝,往岩壁深处爬。

谢沉霄的剑,缓缓垂下。

他盯着阿砚,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谁?”

阿砚没答。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哒一声,像朽木断裂。

他转身,走向岩洞深处。

脚步很轻,像踩在灰上。

他没回头。

只留下一句话,轻得像梦:

“你每斩一人,他们就多一分怕。”

洞外,风忽然停了。

篝火,灭了。

黑暗里,只剩那五个血字,在剑鞘上,微微发烫。

谢沉霄没动。

他低头,看着剑鞘。

“陆”“姜”“白”“寂”“白”。

五个字。

四个是名字。

一个,是身份。

他忽然想起,第4章雪夜,陆玄冥袖中那缕黑影——那影子,眉心有疤,穿灰布衣,七岁模样。

那影子,和阿砚,长得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望向洞口。

月光,从岩隙漏下,照在阿砚刚才跪过的地方。

地上,有三道浅痕。

是手指抠出来的。

不是字。

是三个数字。

“12”。

“7”。

“1”。

谢沉霄的血,凉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岩洞。

剑鞘贴着腰,五个字,烫得他皮肤发麻。

他没回山门。

他没去找白霜禾。

他没去找陆玄冥。

他只是,走向后山崖。

崖下,是乱葬岗。

那里,埋着玄天宗外门七十二名被废弟子。

他拔剑。

剑光,劈开夜色。

第一剑,斩断一具枯骨的颈。

第二剑,劈开一具腐尸的胸。

第三剑,刺穿一具无名骸的眉心。

血,溅在剑鞘上。

第五个血字,“白”,忽然亮了。

像活了。

它在动。

它在——

吸血。

谢沉霄停下。

他低头,看着剑鞘。

血字,变了。

“白”字,褪了红,变成灰。

灰中,浮出一个字。

“霜”。

他喉咙一紧。

他想起,白霜禾袖口那朵云纹。

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

他想起,她那晚塞进枯井的温玉。

玉中,只有一句话:

“若想活,莫回宗门。”

他忽然明白。

阿砚刻的不是名字。

是祭品的真名。

而“白”,不是白霜禾。

是她被抹去的——本名。

他握剑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怒。

是恨。

是十五年,没人敢叫他一声“谢沉霄”。

没人敢提他爹娘是谁。

没人敢说,他不是废物。

是祭品。

是钥匙。

是仙帝的种。

他仰头,望向天。

天边,有乌鸦飞过。

三只。

黑羽,红眼。

它们盘旋,不叫。

只是,一只,落在了崖顶的枯树上。

树下,有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三个字:

“谢氏祠”。

谢沉霄的剑,缓缓举起。

他没说话。

只是,用剑尖,划破自己掌心。

血,滴在剑鞘上。

第五个字,“霜”,被血浸透,忽然裂开。

裂痕里,渗出一缕银光。

光中,浮出一个女影。

白衣,赤足,眉心一点朱砂。

她看着他。

嘴唇微动。

无声。

可谢沉霄听见了。

“你终于,认出我了。”

他剑尖一颤。

血,滴在碑上。

碑文,开始融化。

字迹,一寸寸褪去。

露出底下,一行更古老、更小的字:

“以神血启,以寂灭开。”

谢沉霄的剑,终于,落下。

不是斩向天。

不是斩向人。

是斩向自己脚下的碑。

碑裂。

地动。

一道血光,从地底冲天而起。

光中,传来孩童哭声。

不止一个。

是七十二个。

是千年来,被玄天宗废掉、埋掉、烧掉、遗忘掉的——所有谢氏血脉。

他们,都在哭。

谢沉霄站在光里,剑垂地,血顺刃流。

他没动。

阿砚,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他手里,捧着一面铜镜。

镜面,已全碎。

可镜中,映出的,不再是谢沉霄。

是两个人。

一个,是少年,黑发,眉心有疤。

一个,是少女,白衣,赤足,眉心朱砂。

他们并肩站着。

手,牵着。

镜外,谢沉霄的剑,缓缓抬起。

镜内,那少女,轻轻点头。

谢沉霄闭眼。

再睁。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从地底爬出来的:

“下一个,是谁?”

阿砚没答。

他只是,把铜镜碎片,一片片,放进谢沉霄的衣襟。

每放一片,谢沉霄的血脉,就多一分滚烫。

风,吹过崖顶。

枯树上,三只乌鸦,齐齐展翅。

飞向玄天宗方向。

它们的影子,落在宗门最高的那座塔上。

塔顶,姜无尘正闭目打坐。

他胸口,缓缓浮出一缕金光。

金光中,一张脸,缓缓睁开眼。

嘴角,勾起。

“来了。”

塔下,白霜禾站在廊下,手中握着半卷《神族泣血录》。

卷末,空白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字。

“谢”。

她指尖一颤。

血,从指缝渗出。

滴在字上。

字,亮了。

像血,像火,像——

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真名。

风,吹过山门。

无人看见。

山门石柱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刻痕。

浅,细,像指甲划的。

刻的是:

“第五夜,血启。”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