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涯回到长老殿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坐在蒲团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杂役弟子扫地的画面。
一遍遍回放。
一遍遍分析。
“不对……不对……”
秦无涯喃喃自语，忽然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前辈扫地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扫都暗合天道！”
“第一扫，从左到右，对应阴阳流转！”
“第二扫，从右到左，对应乾坤倒转！”
“第三扫，画圆收尾，对应周天循环！”
秦无涯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这不是普通的扫地！这是无上剑法！这是大道真意！”
“前辈是在用最平凡的方式，传授我突破元婴的契机！”
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朝着杂役院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悟了！悟了！”
磕完头，秦无涯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他按照顾长生扫地的轨迹，运转体内灵力。
从左到右，阴阳流转。
从右到左，乾坤倒转。
画圆收尾，周天循环。
轰！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丹田涌出，冲破桎梏！
秦无涯浑身一震，气息节节攀升！
元婴期巅峰……突破！
化神期！
秦无涯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
他突破了！
卡了五十年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就因为看了一个杂役弟子扫地！
“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秦无涯又磕了三个头，然后冲出长老殿。
他要去找掌门！
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掌门！
⸻
杂役院。
顾长生还在扫地。
他已经扫了半个时辰了。
奖励也拿了一大堆。
【装弱行为判定：扫地（持续一个时辰）】
【装弱程度：顶级】
【奖励：混沌剑体（中阶）】
【装弱行为判定：忍受饥饿（午饭时间到了）】
【装弱程度：高级】
【奖励：万年灵药×10】
【装弱行为判定：接受粗粮（吃杂役饭）】
【装弱程度：顶级】
【奖励：仙帝级炼器术（初阶）】
顾长生一边啃着粗粮馒头，一边感慨。
这装弱……也太爽了吧？
吃个馒头都能得仙帝级炼器术。
那要是喝口水呢？
他拿起水瓢，舀了一瓢井水。
咕咚咕咚喝下去。
【装弱行为判定：喝井水（普通饮水）】
【装弱程度：中级】
【奖励：大道真言（中阶）】
顾长生：“……”
行吧。
他算是明白了。
在这个系统眼里，他做什么都是在装弱。
做什么都能得奖励。
那就……继续装吧。
吃完饭，该挑水了。
杂役弟子每天要挑十缸水。
顾长生挑起水桶，走向井边。
王二狗远远看着，想过来帮忙，又不敢。
他现在确信，这个“杂役弟子”绝对是隐世高人！
大长老都下跪了，还能有假？
但他又不敢贸然打扰前辈修行。
万一前辈是在用挑水磨练道心呢？
王二狗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远远看着，随时准备伺候。
顾长生来到井边，打了两桶水。
挑起扁担，往回走。
动作很标准，很普通。
但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普通了。
⸻
掌门殿。
青云宗掌门林清风正在处理宗门事务。
忽然，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秦无涯冲了进来，满脸激动。
“掌门！大喜！大喜啊！”
林清风皱了皱眉：“大长老，何事如此慌张？”
“前辈！我们青云宗来了一位前辈！”秦无涯激动得语无伦次。
“前辈？什么前辈？”林清风疑惑。
“隐世高人！绝世强者！就在我们杂役院！”秦无涯手舞足蹈。
林清风更疑惑了：“杂役院？大长老，你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
“没有！绝对没有！”
秦无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掌门，你听我说……”
他把刚才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从看到顾长生扫地，到分析出天道韵律，到当场顿悟突破。
“……就是这样！我卡了五十年的瓶颈，就因为看了前辈扫地，直接突破了！”
林清风听得目瞪口呆。
扫地扫出天道韵律？
杂役弟子是隐世高人？
大长老当场突破？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大长老，你确定没看错？”林清风还是不信。
“千真万确！”秦无涯斩钉截铁，“掌门若不信，随我去看一眼便知！”
林清风沉吟片刻。
大长老突破化神期是事实。
如果真如他所说，是因为看了那位“前辈”扫地……
那这位“前辈”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好，我去看看。”
林清风起身，跟着秦无涯前往杂役院。
⸻
杂役院。
顾长生正在挑第二缸水。
他挑得很认真。
因为系统又给了奖励。
【装弱行为判定：挑水（普通杂役工作）】
【装弱程度：初级】
【奖励：仙帝级阵法（初阶）】
顾长生一边挑水，一边学习脑海中的阵法知识。
仙帝级阵法，包罗万象，玄奥无比。
他前世也只掌握了七成。
现在挑个水就全学会了？
这系统……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掌门，你看！”
秦无涯和林清风躲在远处，指着顾长生。
“前辈正在挑水！你看那动作！看似普通，实则暗合天道！”
林清风凝神看去。
确实，那个杂役弟子挑水的动作……很标准。
但也就是标准而已。
哪有什么天道韵律？
“大长老，你是不是……”
林清风话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杂役弟子挑水走过的地方，地面居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那是……道韵？
林清风揉了揉眼睛，再看。
金光还在！
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这是……”林清风震惊了。
道韵显化！
只有对大道理解到极致，一举一动才会引发道韵显化！
这个杂役弟子……不简单！
“掌门，你看到了吧？”秦无涯激动地说。
林清风点点头，神色凝重。
“看到了……确实不简单。”
但他还是有点怀疑。
万一是巧合呢？
万一是这位弟子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呢？
就在这时，顾长生挑完了一缸水，擦了擦汗。
“累了，休息一下。”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水瓢喝水。
动作很随意。
但在林清风眼里，就不随意了。
他看到，顾长生坐下的那块石头，忽然泛起了灵光。
周围的草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灵气。
这是……言出法随？
林清风倒吸一口凉气。
言出法随，那是合体期大能才有的能力！
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期的杂役弟子，居然能做到言出法随？
“掌门，现在你信了吧？”秦无涯小声说。
林清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信了……这位前辈，确实深不可测。”
“那我们……”秦无涯欲言又止。
“不可打扰前辈修行。”林清风沉声道，“前辈既然选择伪装成杂役弟子，必有深意。”
“我们只需暗中观察，暗中保护，暗中学习。”
秦无涯连连点头：“掌门英明！”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悄悄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顾长生就站了起来。
“休息够了，继续挑水。”
他挑起扁担，走向井边。
刚才坐下休息，系统又给了奖励。
【装弱行为判定：休息（合理休息）】
【装弱程度：中级】
【奖励：先天道胎（中阶）】
顾长生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做什么都能得奖励。
扫地、挑水、吃饭、喝水、休息……
系统就像个宠孩子的家长，变着法儿给他塞好东西。
“这样下去，一年后我恢复修为，得强成什么样啊？”
顾长生一边挑水，一边想着。
前世他是仙界第一剑仙。
这一世……恐怕要超越仙帝了。
⸻
傍晚，杂役院开饭。
今天的伙食比平时好了一点。
多了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窝窝头。
王二狗亲自端给顾长生，点头哈腰。
“前……顾师弟，您慢用，不够还有。”
顾长生看了他一眼：“王管事，你今天怎么了？”
王二狗连忙摆手：“没怎么没怎么！顾师弟您吃好！”
说完就跑了。
顾长生摇摇头，开始吃饭。
窝窝头很硬，咸菜很咸。
但他吃得很香。
因为系统又给了奖励。
【装弱行为判定：吃粗粮（接受差伙食）】
【装弱程度：顶级】
【奖励：无上剑意（中阶）】
顾长生一边啃窝窝头，一边感悟剑意。
前世他花了八千年才达到的境界，现在吃个窝窝头就达到了。
这找谁说理去？
吃完饭，该劈柴了。
杂役弟子每天要劈一百斤柴。
顾长生拿起斧头，开始劈柴。
动作很标准，一斧一块。
但在某些人眼里，就不标准了。
⸻
长老殿。
秦无涯和林清风正在密谈。
“掌门，我观察了一天，发现前辈的所有行为，都暗含大道。”秦无涯认真地说。
“哦？详细说说。”林清风也来了兴趣。
“你看，前辈扫地，暗合剑法。”
“前辈挑水，暗合阵法。”
“前辈吃饭，暗合丹道。”
“前辈劈柴……我还没看，但肯定也暗合某种大道！”
秦无涯越说越激动：“前辈这是在用最平凡的生活，向我们展示大道的真谛！”
林清风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学习！模仿！感悟！”秦无涯斩钉截铁，“前辈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这……”林清风有些犹豫，“我们也去扫地挑水？”
“对！”秦无涯眼睛放光，“不仅要做，还要认真做！用心做！用前辈的方式做！”
林清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反正试试也没坏处。
万一真能感悟到什么大道呢？
“好，那从明天开始，我们也去杂役院……体验生活。”
秦无涯激动地点头：“掌门英明！”
⸻
杂役院。
顾长生劈完柴，准备睡觉。
杂役弟子住的是大通铺，几十个人挤一个屋子。
条件很差，但顾长生不在乎。
他在装弱。
【装弱行为判定：睡大通铺（接受差环境）】
【装弱程度：顶级】
【奖励：混沌剑体（高阶）】
顾长生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混沌剑体高阶，前世他花了整整一万年才练成。
现在睡个觉就有了。
这系统……真是离谱。
不过，他喜欢。
“一年后恢复修为，再加上这些奖励……”
顾长生闭上眼睛，开始期待未来。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有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秦无涯和林清风。
两人看着顾长生“睡觉”的姿势，又开始分析了。
“掌门你看，前辈睡觉的姿势，暗合周天运转！”秦无涯小声说。
“呼吸节奏，暗合天道韵律！”林清风补充。
“就连翻身，都暗合阴阳变化！”秦无涯越看越激动。
“大长老，我们明天也来睡大通铺吧？”林清风提议。
“好！就这么定了！”秦无涯点头。
两人悄悄离开，心中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他们不知道的是，顾长生根本没睡。
他在装睡。
因为系统又给了奖励。
【装弱行为判定：装睡（假装睡觉）】
【装弱程度：顶级】
【奖励：仙帝级符箓术（初阶）】
顾长生：“……”
行吧，装睡也算装弱。
他忽然觉得，这一年可能会过得很充实。
也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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