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旭就被手机里的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小人城市食物储备已消耗至警戒线，建议尽快补充。当前市民人数：1023人。】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床头书桌上的微型城市已经亮起了不少灯，小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活动。严明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正常体型，正坐在沙发上整理昨天买回来的物资清单，灰色西装虽然有些皱，但依旧穿得一丝不苟。
“陛下早。”严明立刻站起来，微微鞠躬。
王旭打了个哈欠，从柜子里翻出钱包。里面只剩两张百元大钞和几枚硬币，支付宝余额更是少得可怜。他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这个月的房租还差八百多，再不交就要被房东催了。
“钱是真不够啊……”他苦笑着摇摇头，把剩下的现金塞进口袋，“我出去再买点东西，你看着点城里。别让他们乱跑，也别让谁随便靠近特殊通道。”
严明连连点头，姿态放得很低：“是，陛下放心。臣一定看好市民们，绝不出半点差错。”说完还特意弯了弯腰，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王旭换了身干净T恤，拿上钥匙出门。楼下超市里他专挑便宜大包的米面油和冷冻肉，又顺便买了几箱矿泉水和一些维生素片。结账时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心又抽了一下——这趟又花了将近四百。
回家路上他忍不住算账：一千多人一个月光吃饭就得一两千，再加房租、水电……这小人国要是再不产出点什么能换钱的东西，自己真要先饿死。
推开门时，严明正站在书桌前，低头和几个小人代表说话。见王旭回来，他立刻转过身，恭敬地接过手里的袋子。
“陛下辛苦了。”
王旭把东西往桌上一放，随手把特殊通道打开，让小人们自己把物资一点点运进仓库。忙完后，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严明，过来坐。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严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中间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王旭开门见山：“你们城里……人口结构怎么样？我看来来回回都是男人，有没有女市民？”
严明的下意识偏过脸，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搓了搓，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回陛下……目前所有市民都是男性。系统初期投放的一千名新移民，全部是成年男性，没有女性。”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才继续说：“所以陛下在家里……我们都是男人，不会有那种……不方便的情况。”
王旭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出声，眼神里带了点玩味：
“原来如此。那我以后在家随便点也没关系咯？”
严明语气恭顺：“是……陛下怎么方便怎么来。我们都是您的子民，不会有任何异议。”
王旭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靠在床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微微掀起一点，露出一小截腰腹。
“那就好。以后你变大的时候，也别太拘束。反正都是男人……对吧？”
第二天中午，王旭把刚买回来的物资通过特殊通道全部投进小人城市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手机里支付宝余额只剩下不到两百，下个月房租还有八百多没着落。银行那边的工作面试连续碰壁，临时工又不稳。这一千多个小人每天都在吃他的库存，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先饿死。
“得想办法赚钱……”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这帮家伙要是能产出点什么能卖的东西就好了。”
严明站在一旁，适时开口：“陛下，臣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王旭转头看他：“说。”
严明微微躬身，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小人城市里的建筑、街道、居民……都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我们缩小几位正常大小的摄影师和导演，让他们以小人体型进入城市，完全可以拍摄一部以小人国为背景的电视剧，或者短剧。成片通过特殊通道放大后，就能以正常影视作品的形式上传平台，赚取版权和流量分成。”
王旭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缩小别的正常人？”他摇头，语气里带着警惕，“万一被官方盯上呢？这些人突然消失，警察查起来，很容易顺着线索找到我这个出租屋。”
严明轻轻咳了一声，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
“陛下多虑了。既然担心被找到，那就干脆把他们做成失踪人口。选一些社交圈子小、家人联系不多的自由职业者，缩小后永久留下，不再放回正常体型。对外只需要制造‘失联’的假象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体贴”：
“这对他们其实也好。缩小之后，同样的物资能支撑更久，生活质量反而比在外面当个穷摄影师强。城里吃住不愁，还能专心创作，何乐而不为？”
王旭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
永久缩小、做成失踪人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人帮忙”，而是把人彻底变成自己的资产。可一想到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数字，和床头那座每天都在消耗粮食的微型城市，他心里那点犹豫渐渐被现实压了下去。
“……具体怎么操作？”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严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恭敬地回道：“陛下只需授权臣临时外出。臣会挑选合适的目标，用系统提供的微型麻醉剂和特殊通道，确保过程干净利落。事成之后，这些人会以小人体型永久定居在城市里，专门负责拍摄与后期。成片放大后，由陛下以‘独立制作人’的身份发布，收益全部归您。”
王旭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床头那座灯火通明的微型城市上。小人们正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刚送进去的粮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国王”正在打他们的主意。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又带着决绝的笑：
“行。就按你说的办。先找两个摄影师、一个导演试试水。动作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严明立刻低头：“是，陛下。臣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严明换上那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儒雅却不容小觑的中年威严。他带着伪造的高级商务名片，坐长途车到了H市影视城，在各大剧组外围默默观察了整整三天。
他最终锁定了三个目标——都是四十出头、事业陷入瓶颈的中年男人。一个是长期接不到好本的执行导演，一个是靠接婚礼跟拍勉强糊口的摄影师，还有一个是做了十几年灯光却始终没能独挑大梁的副摄影。三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与迷茫，对未来几乎不抱希望。
第四天下午，严明直接上前，递出那张印着精美烫金logo的名片，笑容得体，语气热情却不失分寸：
“三位好，我是星海国际传媒的严明。我们背后有一笔来自欧洲的专项影视基金，正筹备一部以‘微型奇观世界’为题材的连续剧，预算充足，成片直接对接海外流媒体。目前急需有经验的导演和摄影团队，合同我都带来了，条件很优厚。”
三个男人交换了几眼，原本的警惕在严明那身高级西装和沉稳气场下迅速消散。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让他们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跟着严明上了车。
傍晚时分，三人被带到王旭出租屋隔壁那间闲置的小隔间。房间里只摆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灯光有些昏暗。严明客气地请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特殊通道旁，不动声色地按下了系统授权。
银光一闪。
下一秒，三个中年男人连同严明自己，身体急速缩小。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那张宽大的餐桌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执行导演抬头环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眼前是一座精密到不可思议的微型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有细小的车辆缓缓行驶，甚至能看到穿着制服的小人在巡逻。建筑的玻璃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泽，整座城市像是被施了魔法的模型，却又处处透着真实的生活气息。
“太震撼了……这特效做得也太真实了吧？”摄影师忍不住赞叹，蹲下身想摸一摸脚边的“马路”。
“是实景？还是全息？”副摄影也激动起来，“这要是拍进去，绝对能爆！”
他们三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缩小到了1.7厘米左右，只当眼前的一切是剧组准备的超高级实景棚。
而王旭正坐在餐桌边缘，双手撑着桌沿，低头俯视着下方四个小小的身影。他的脸在小人眼中如同遮天巨影，声音从上方沉沉落下：
“严明，介绍一下。”
严明立刻转身，对着三个还在惊叹的男人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位，欢迎来到真正的小人国。从现在起，你们将以现在的体型，永久留在这里，为国王陛下拍摄属于这座城市的电视剧。”
三个男人愣住了。
导演仰起头，结结巴巴地盯着高高在上的王旭，声音发飘：
“你……你是什么……巨人？这、这到底是……”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痛感真实得让他心脏狂跳。不是梦。眼前这个穿着普通T恤的年轻人，面孔大得像一堵墙，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微的气流，吹得他衣角乱颤。
与此同时，严明已经通过特殊通道恢复了正常体型。他整理了一下微微皱起的西装下摆，不慌不忙地在餐桌另一边坐下，皮鞋尖微微晃着，冷静地旁观着下方三个小小的身影与王旭的交涉。
两个摄影师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开什么玩笑？！我们不要当蚂蚁一样的人！”其中一个嘶声大喊，声音在小人的尺度下显得又尖又细，“这太屈辱了！立刻把我们变回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绑架！”
另一个也跟着怒吼：“对！我们是正常人类！不是你们的玩具！快点恢复我们的身体！”
王旭只是低头看着他们，表情淡淡的，没有立刻说话。
就在这时，坐在桌边的严明轻轻咳了一声。
他抬起那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不紧不慢地伸向小人城市前方空地。巨大的鞋底在三个小男人头顶投下猛然扩大的阴影，随即轻轻落在城市边缘的“郊外”空地上——没有真的踩毁任何建筑，却压得桌面微微一沉，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
“轰……”
导演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那只从天而降的皮鞋大脚像一座黑色山峰般压下来。他双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微型路灯杆。
“别……别踩过来……”他声音发颤，几乎带着哭腔。
两个摄影师也僵在原地，刚才的怒吼瞬间卡住喉咙。巨大的皮鞋就停在城市前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鞋面上隐约还能看到细微的灰尘和皮革纹理，在他们眼中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严明没有收回脚，只是用鞋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声音从上方平静地落下：
“三位，现在吵闹没有意义。你们已经是这座城市的新居民了。好好配合拍摄，国王陛下自然会给你们相应的待遇。若是再大声喧哗……”
他鞋尖又往前挪了半寸，阴影重新笼罩住三人。
“……我这只脚，可不保证会一直这么轻。”
王旭托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下方三个被彻底镇住的小小身影，慢悠悠地开口：
“严明说得对。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会从外面的世界消失。至于在这里怎么活、活成什么样，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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