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Wilderness Pivot

Chapter 12 / 18

‹›

Chapter 12

Wilderness Pivot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风停雪霁,天光澄澈。

废土腹地的漫天风雪彻底散尽,一缕薄阳穿透层层云层,垂落微凉的光晕,铺满皑皑白雪覆盖的苍茫大地。天地间洗去了整夜的凛冽晦暗,只剩下一片静谧的纯白,唯有远处古老遗迹的断壁残垣,刺破平整雪色,静静伫立在天地之间,古朴而苍凉。

陆珩立在遗迹外围的雪坡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未曾挪动半步。

他已然彻底脱离了域外修士的灵气威压范围,周身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方才被灵光冲击震荡的气血,在沉稳的调息之下缓缓平复、归位流转。淬体二重圆满的肉身底蕴扎实浑厚,加之胸口残破墨玉玉佩无声滋养,那道看似凌厉的灵气惩戒,终究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实质伤势,唯一刻入骨髓的,是难以磨灭的警醒与沉郁。

身后古老遗迹之内,灵气躁动的波动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那名青白锦袍的域外修士,已然彻底将这片上古遗迹视作私土,毫无顾忌地施展超凡修为,肆意搜刮、掠夺遗迹中残存的天地灵气与上古遗存。磅礴精纯的灵气顺着他的周身经脉疯狂涌入,整片遗迹积攒无尽岁月的微薄本源,被他一人强行攫取、尽数吸纳,没有半分留存。

虚空之中,偶尔有细碎的灵光碎屑闪烁飘散,那是上古遗迹沉淀万年的灵性结晶,是这片贫瘠废土唯一的修行生机。可这些来之不易的天地馈赠,此刻正被那名修士以霸道手段强行剥离、肆意收割。

陆珩静静伫立、默然回望,漆黑的眼眸澄澈深沉,没有躁动的怒火,没有不甘的戾气,唯有一片冰冷的通透与彻骨的寒凉。

方才他先临此地,静心打坐、潜心修行,恪守分寸、不扰万物,未曾窥探遗迹隐秘,未曾妄动上古遗存,只是借助这片天地仅存的温润灵气打磨肉身、夯实根基。他顺应天地自然,敬畏岁月遗存,所求不过是踏实修行、稳步变强。

可域外修士一至,便凭超凡实力、阶层优势,蛮横驱逐、肆意碾压,将无主的天地遗迹视作私产,将众生共享的天地灵气划为己有。

何为规矩?强者便是规矩。

何为公道?实力即是公道。

陆珩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对这片天地秩序的极致质疑,对所谓天道轮转、万物公允的彻底颠覆认知。

世人常言,天道无私、普惠众生,天地灵气滋养万物、不分贵贱。可亲眼所见、亲身所历,方才知晓一切皆是虚妄空谈。

这片天地,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允,从来没有平等的普惠。

资源有限,天地贫瘠,而强者恒强、弱者恒弱。超凡者可凭实力掠夺天地本源、独占山川灵机,凡人只能困于泥泞、苟延残喘,连一丝微薄的修行生机,都要被肆意剥夺、无情碾压。

这便是赤裸裸的资源掠夺,这便是最冰冷的天道不公。

若他今日身怀正统修为、手握超凡力量,而非区区淬体凡胎,那名域外修士便不会蛮横驱逐、不会肆意惩戒、不会独占机缘。他的静心修行、稳步积淀,便不会被轻易打断、肆意践踏。

弱小,便是一切不公的根源。

陆珩缓缓攥紧五指,掌心嵌入微凉的风雪,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周身,却远不及心底的寒凉凛冽。指尖积雪被掌心力道瞬间碾碎、化作飞末,一如弱者在强权面前,不堪一击、转瞬湮灭的尊严与生机。

他没有选择愤然折返、拼死对峙。一时意气之争,毫无意义。

淬体二重的肉身蛮力,在正统修行者的灵气术法面前,如同蝼蚁撼树、螳臂当车。贸然上前,不仅无法夺回机缘、讨回公道,只会白白葬送性命,沦为强权之下的牺牲品,徒增一场无谓的牺牲。

隐忍,是弱者唯一的自保,是蛰伏崛起的必经之路。

陆珩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爱恨、不甘、愤懑、屈辱,尽数被他深埋心底、锁入道心,化作沉淀自我、砥砺前行的厚重基石。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遗迹深处,没有错过分毫,静静观摩着那名域外修士的搜刮行径。

既然无力抗衡,便静心观悟。

既然身处低谷,便借敌悟道。

高空之上,那名青白锦袍修士全然无视外围伫立的陆珩,在他眼中,这名废土土著已然沦为无关紧要的尘埃,被他随手驱逐之后,便再无资格介入此地的一切。他周身灵气蒸腾、光晕流转,身形在断壁残垣之间快速穿梭、凌空踏步,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超然,尽显正统修士的超凡气韵。

他指尖灵光挥洒,一道道细密的青白灵气丝线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覆盖整片遗迹。古老残破的墙体微微震颤,深埋地底的细碎灵晶、上古遗存的灵性碎片、散落的灵气节点,尽数被灵气丝线牵引、层层剥离,朝着他的掌心汇聚而来。

嗡鸣之声不绝于耳,整片遗迹的灵气脉络被强行扯断、粗暴收割。

原本温润绵长、滋养万物的天地灵气,被硬生生抽离、掠夺、汇聚,化作精纯凝练的灵流,源源不断涌入修士体内,滋补他的经脉、壮大他的灵力、稳固他的修为。

短短片刻,这片沉寂万年、滋养废土一隅的灵气净土,便灵气飞速枯竭、气韵快速衰败。

原本温润平和的天地氛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萧瑟空洞,残存的微弱灵气四散逃逸、再无聚拢。往后此地,再无得天独厚的修行气韵,再无浓郁绵长的天地灵气,彻底沦为和周遭废土别无二致的贫瘠死地。

一人掠夺,一地绝生。

这名域外修士的一次寻常探查、一次随意搜刮,便彻底断绝了这片废土腹地万年积攒的修行生机,断绝了此方天地未来无数生灵的蜕变可能。

可他面色淡然、毫无愧色、毫无怜惜,眼底唯有收获机缘的漠然与满足。

在域外修行界的规则之中,天地机缘、山川灵机,本就是有德者居之、有力者取之。弱小天地的存续生机、卑微生灵的修行希望,在正统修士的修炼前路面前,渺小卑微、不值一提。

他修行所需、境界所需、前路所需,便是最大的道理,便是凌驾一切的天道准则。

“这片边角遗迹果然贫瘠,万年积淀,也只堪堪凝练出几缕下品灵机、数十枚残碎灵晶,连补足我一日修行损耗都尚且不足。”

青年修士抬手收拢掌心灵光,看着手中寥寥数枚黯淡的古朴灵晶,眉宇间掠过一抹不耐与失望,语气满是嫌弃与鄙夷。

他此番奉宗门之命,探查荒域边角废弃遗迹,本是抱着寻觅上古残存秘宝、远古功法残卷、高阶灵脉节点的期待而来,未曾想整片遗迹搜刮殆尽,唯有这点微薄收获,着实让人失望。

对他而言微不足道、弃之可惜的微薄机缘,却是黑石废土整片地域、无数生灵穷尽世代也无法触及的无上造化。

他随手将灵晶收入随身锦袋,目光扫过满目残破、彻底枯竭的遗迹,淡漠开口,语气带着极致的轻慢:“荒域弃地,终究是荒域弃地,灵气枯竭、底蕴浅薄,养不出天资卓绝之辈,也藏不上惊天秘宝,果然是蝼蚁盘踞的贫瘠陋土。”

字字句句,皆是对这片天地的轻蔑,对底层生灵的否定。

他从未想过,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微薄收获,是此方天地历经沧海桑田、万年沉淀的唯一生机;他随手的一次掠夺,便葬送了无数底层生灵超脱泥泞的唯一希望。

他只知自身收获微薄、得不偿失,却无视天地损耗、无视生灵无望,这便是修行阶层与生俱来的冷漠与自私。

伫立雪坡的陆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的认知再度被彻底刷新、层层重塑。

黑石聚落的族人狭隘自私、同类相残,是底层绝境之中,为了苟活而滋生的卑劣人性,是泥泞之中的挣扎与丑陋。

可域外修士的掠夺冷漠、视万物为刍狗,是高高在上的阶层傲慢,是手握强权的理所当然,是凌驾众生的秩序冰冷。

底层的恶,是求生之苦;上层的恶,是天道不公。

前者尚可共情,后者彻底寒心。

陆珩清晰地看见,随着修士彻底搜刮完毕、抽离所有灵机,原本温润的遗迹天地彻底失衡。周遭空气变得干涩枯寂,残留的岁月气韵尽数消散,断壁残垣之上残存的细微古纹彻底黯淡、风化碎裂,再也没有半分大道韵律流转。

一处万年灵地,彻底沦为废土。

从今往后,即便有后世生灵侥幸踏足此地,也再无半分修行机缘、半分天地滋养,只能面对一片荒芜死寂的残破废墟。

一人之私,断万世生机。

这般天道,何其不公。

这般强权,何其霸道。

青年修士搜刮完毕,再无半分停留之意,身形凌空微转,便欲撕裂虚空、转身离去。可就在他余光扫过外围雪坡、瞥见静静伫立的陆珩之时,脚步骤然一顿。

他本以为这名废土土著早已识趣退离、仓皇远去,未曾想对方竟一直伫立原地、默然观望,没有逃窜、没有畏惧、没有卑微乞怜,只是静静看着他掠夺机缘、搜刮天地。

这一幕,瞬间刺痛了他身为正统修士的高傲自尊。

在他看来,被驱逐的蝼蚁,本该惶恐避让、俯首敬畏,不该拥有直视的资格,更不该这般平静漠然、无声对峙。这份无声的沉默,在他眼中,便是无声的不甘、隐晦的忤逆,是底层蝼蚁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声挑衅。

“你还未走?”

青年修士眸光一冷,周身刚刚收敛的灵气再度微微躁动,淡淡的威压再度笼罩四方,语气冰冷刺骨,“本座方才告诫之言,你是未曾听清,还是刻意无视?”

陆珩抬眸,目光与高空冷冽的视线遥遥相撞,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沉稳淡漠:“天地辽阔,行路自由。修士搜刮机缘,我观天地风雪,各不相干。”

他的话语依旧不卑不亢、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争锋,只是陈述最简单、最本真的天地道理。

可这般淡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本就心生不耐的青年修士。

“各不相干?”

青年修士低声冷笑,笑意冰冷刺骨、毫无温度,“在这片被本座掌控的遗迹范围,本座的意志,便是唯一的相干,便是唯一的规矩!一介凡俗蝼蚁,侥幸活命,不知感恩、不知敬畏,反倒敢在此冷眼旁观、暗自揣测,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

灵气威压再度沉降,比先前更加厚重、更加凛冽,死死镇压在陆珩周身。风雪吹拂、雪粒翻飞,陆珩周身的积雪被无形风压碾成碎末,脚下雪地深深塌陷,两道脚印愈发深陷。

极致的威压之下,寻常凡人早已筋骨崩裂、跪地求饶、心神溃散,可陆珩依旧腰背挺直、伫立不动,肉身筋骨紧绷到极致,气血极速奔腾流转,硬生生扛住这股碾压之力。

他的衣衫猎猎作响,发丝肆意翻飞,面色依旧平静,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无人窥见的沉郁与决绝。

“修士掌超凡之力,可夺天地机缘、可定凡人生死。”陆珩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可天地大道,本该公允普惠、滋养万物。凭强权掠夺生机、凭阶层碾压弱小,恃强凌弱、独占造化,此道不公,此理不平。”

一语落地,无风震四野,无声撼人心。

他没有怒斥、没有咆哮,只是平静道出了最直白的真相,道出了这片天地最刺骨的弊病。

可这番话落在青年修士耳中,无异于惊天忤逆、大逆不道。

“放肆狂妄!”

青年修士眉头紧锁、厉声呵斥,眼底杀意骤起、戾气丛生,“区区井底蝼蚁,也敢妄议天道、评判大道?也敢质疑修行秩序、圣贤规矩?”

“本座便告诉你,亘古以来,天地便是如此!强者掌机缘、弱者守泥泞,超凡者独占造化、卑微者苟活度日,这便是天道法则、这便是世间正统!”

“天道本就不公,大道本就无情!弱者的哀怨、蝼蚁的不甘,从来都不值一提、无人问津!”

赤裸裸的真言,冰冷残酷、击碎所有幻想。

这是修行界传承万古的既定秩序,是所有超凡者默认的天地规则,无人质疑、无人推翻,弱者只能被动承受、默默隐忍。

陆珩心神巨震,心底最后一丝对天地公允的期许,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原来世人苦苦追寻的天道公允,从来都是自欺欺人的虚妄幻想。

天道本就不公,唯有实力公平。

你若弱小,天地机缘与你无关、公道正义与你无关、生机希望与你无关,只能任由强者掠夺、任由强权碾压、任由命运摆布。

你若强大,便可执掌机缘、定义公道、掌控命运、俯瞰众生。

这一刻,陆珩的道心彻底完成了一次极致的蜕变与重塑。

他不再幻想虚无的天道怜悯,不再期盼他人的善意公允,不再寄托外界的救赎帮扶。

唯一可信者,唯有己身。

唯一可仗者,唯有实力。

青年修士看着陆珩眼底闪烁的澄澈光芒,非但没有收敛杀意,反倒愈发不耐,冷声嗤笑:“看来废土贫瘠,不仅养出了你一身无知狂妄,还养出了你一身不知死活的傲骨。本座今日便废了你这身蛮力,让你彻底认清何为天道、何为强弱!”

先前他只打算惩戒震慑、略施薄罚,可此刻陆珩的直言质疑、无声傲骨,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他要打碎这只蝼蚁的傲骨、碾碎他的执念、摧毁他的本心,让他彻底沦为敬畏强权、卑微顺从的庸碌凡夫。

嗡!

精纯灵气再度汇聚,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惩戒灵光,而是凝聚了实质的灵气掌印,青白流光凝练厚重、威势凛然,裹挟着碾压凡俗的磅礴力道,自高空轰然坠落,直拍陆珩身躯!

掌风呼啸、气压震天,周遭积雪尽数被劲风卷起、漫天纷飞,天地间只剩一道霸道凌厉的灵光掌势,锁死陆珩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掌若是打实,以陆珩淬体二重的肉身,纵然根基扎实,也必然筋骨碎裂、重伤废体,一身苦修的蛮力底蕴尽数作废,从此沦为废人、永无出头之日。

绝境瞬至,危机临身。

陆珩双目骤然一凝,心神极致紧绷,却无半分慌乱畏惧。

避无可避,便无需再避。

退无可退,便逆势硬扛!

他周身气血瞬间催动到极致,浑身筋骨轰鸣震颤、肌理紧绷拉伸,皮肉之下的经脉气血奔腾如雷、滚烫沸腾。淬体二重圆满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尽数爆发,双拳紧握、腰身沉坠,双脚死死扎根雪地,整个人如同扎根大地的苍松古柏,凝出一身无匹蛮力、硬抗苍穹掌势!

这一刻,他摒弃所有隐忍、所有退让,以凡俗肉身、底层蛮力,直面正统修士的超凡灵术!

轰隆!

灵气掌印轰然落下,狠狠撞击在陆珩凝起的气血肉身屏障之上。

惊天气爆之声响彻整片废土旷野,强劲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漫天积雪尽数被震飞、腾空炸开,周遭低矮雪坡瞬间被夷为平地,地面裂痕蔓延、蛛网密布。

陆珩身躯剧烈震颤,一股磅礴霸道的力量顺着肩臂贯入体内,肆意冲撞经脉肌理、碾压筋骨血肉。他脚下积雪彻底塌陷,身躯被硬生生压得下沉半寸,双腿膝盖传来阵阵发麻酸胀之感,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灼热之感。

气血翻涌、经脉震颤,肉身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极致重压。

可他牙关死死咬紧、双目灼灼如炬,身躯未曾弯曲分毫、未曾后退半步。哪怕气血震荡、肉身剧痛,哪怕筋骨受压、濒临极限,他依旧稳稳伫立、硬扛到底!

筋骨可碎、肉身可伤,唯独道心不屈、傲骨不折!

高空之上,青年修士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讶异。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名毫无修行根基、未曾踏足灵道的凡俗土著,仅凭肉身蛮力,竟然能硬生生扛下自己七成力道的灵气掌印,不仅未曾跪地崩溃、筋骨崩裂,甚至连身形都未曾彻底溃散!

“倒是一具绝佳的肉身坯子!”

青年修士眸光骤亮,眼底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惊艳与贪婪,“无灵根加持、无正统修炼,仅凭废土绝境磨砺,便能淬炼出这般坚韧霸烈的肉身,筋骨凝练、气血浑厚,远超宗门寻常外门弟子的淬体体魄!”

他常年行走荒域探查遗迹,见过无数凡俗生灵、修行苗子,却从未见过这般天赋异禀、肉身极致的底层土著。

这等肉身天赋,若是引入正统宗门、加以灵道滋养、功法淬炼,必然能快速突破境界、踏足修行大道,绝非寻常庸才可比。

一瞬间,他心中便生出了强行掳走、收为奴仆的念头。

这般绝佳的肉身坯子,留在贫瘠废土、埋没泥泞,实属天大浪费。若是带回宗门,或是收为贴身奴仆、或是献给宗门长老,既能得一份人情机缘,又能多一具绝佳的苦力战力,稳赚不赔、益处无穷。

比起击杀这名倔强不屈的土著少年,将其掌控在手、化为己用,价值远超百倍。

贪念骤生,算计瞬起。

青年修士眼底精光闪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下方强忍剧痛、依旧伫立的陆珩,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掌控:“小小废土,竟藏有这等肉身天赋,倒是本座意外之喜。”

“本座念你肉身绝佳、心性坚韧,杀之可惜、弃之可惜。今日便饶你性命,赐你一场天大机缘。”

“自此刻起,你随本座返回域外宗门,臣服于我、俯首为仆,终生听我调遣、供我驱使。本座可传你正统修行法门、赐你灵气滋养,让你脱离废土泥泞、踏足修行大道,免去终生苟活底层的宿命。”

一番话语,看似恩赐机缘、提携后辈,实则是赤裸裸的掠夺掌控、人身奴役。

他看中的不是陆珩的天赋、不是陆珩的未来,而是陆珩绝佳的肉身价值、可利用的苦力价值。所谓的机缘恩赐,不过是包裹着糖衣的奴役枷锁,一旦俯首臣服,便是终生为奴、身不由己,从此沦为他人附庸、工具傀儡,再无自我、再无自由。

看似超脱泥泞、踏足大道,实则是坠入更深的囚笼、更冷的深渊。

陆珩压下喉间腥甜、平复翻涌气血,缓缓抬首,目光清冷地望向高空那道倨傲身影,眼底没有半分欣喜、半分感恩,唯有一片彻骨寒凉。

掠夺天地机缘、碾压弱小生灵、践踏他人尊严、质疑便施以惩戒,如今见他天赋绝佳,便欲强行掳走、奴役终生。

这便是域外修士的所谓恩赐,这便是强权强者的所谓机缘。

从头到尾,皆是掠夺、皆是掌控、皆是不公。

掠夺天地资源,是夺天地之造化。

掠夺他人自由、奴役他人身躯,是夺生灵之命数。

天道不公,强权无道,至此尽显无遗。

陆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无比,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我陆珩之命,不由天、不由地、更不由人。前路我自行走、大道我自探寻,无需阁下恩赐、无需强权怜悯。”

“臣服为仆,终生奴役,恕我绝难从命。”

一语拒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动摇。

哪怕前路荆棘密布、绝境丛生,哪怕底层泥泞、无人帮扶,他也绝不屈膝为奴、依附强权。

宁做泥泞自由骨,不做强权笼中雀。

宁可绝境独行、逆天崛起,也绝不俯首称臣、沦为傀儡。

青年修士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凝固,眼底的惊艳尽数褪去,再度被冰冷的戾气与极致的不耐覆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主动恩赐的天大机缘,竟然会被一名卑微的废土土著断然拒绝!

无数域外平民、宗门外围子弟,挤破头颅、倾尽所有,只求一场正统修行机缘、只求依附强者求得生路,而这名底层蝼蚁,竟然敢毫不犹豫、断然拒绝自己的亲自提携!

不识抬举、狂妄至极!

“好、好一个傲骨不屈!”青年修士怒极反笑,笑意冰冷刺骨,“本座好生恩赐、予你前路,你却不知好歹、执意忤逆。既然你甘愿困死废土、死守泥泞傲骨,那本座便成全你!”

“本座今日便废你体魄、断你前路,让你彻底沦为废土废人,终生困死此地、苟延残喘,让你明白,所谓傲骨、所谓本心,在绝对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杀意再起、戾气滔天。

这一次,青年修士不再留手、不再试探,周身灵气尽数凝练、全力运转,掌心灵光暴涨、威势滔天,一道远比先前更加厚重、更加凌厉的灵气掌印快速凝聚成型,虚空震颤、风压滔天,锁定陆珩全身要害。

这一掌,便是要废掉陆珩一身体魄、斩断他所有修行可能、碾碎他所有崛起希望!

绝境临身、死局已定。

陆珩瞳孔骤缩,心神紧绷到极致,浑身气血尽数沸腾、筋骨全力蓄力,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肉身硬抗的准备。哪怕今日筋骨尽碎、重伤濒死,他也绝不低头、绝不臣服!

可就在这生死一瞬、掌势将落未落之际,他胸口沉寂无声的残破墨玉玉佩,骤然微微震颤、暖意骤涌!

沉寂十六年、内敛无声的古老玉佩,在这生死绝境、强权碾压的瞬间,第一次自主苏醒、迸发本源之力。

一抹极其隐晦、极其古老、极其浩瀚的墨色微光,自玉佩内部悄然溢散,顺着陆珩的经脉血肉、周身肌理快速蔓延,无声无息笼罩他的全身,凝成一层肉眼难辨、极致内敛的古朴护罩。

这股力量浩瀚苍茫、古朴悠远,远超这名域外修士的认知极限,带着源自上古岁月的厚重威严、大道镇压之力。

高空之上,已然凝聚成型的磅礴灵气掌印,在即将触碰陆珩身躯的刹那,骤然一顿、瞬间凝滞!

霸道凌厉的超凡灵力,仿佛撞上了无边无际的苍茫壁垒,瞬间被死死禁锢、无法寸进分毫。

下一瞬,一股无形无质、浩瀚苍茫的反震之力悄然迸发。

轰隆!

震天巨响凭空炸响,凝练厚重的青白灵气掌印,未曾伤及陆珩分毫,便瞬间崩碎炸裂、化为漫天细碎灵光,尽数消散于虚空之中。

不仅如此,那股浩瀚的上古反震之力穿透虚空,逆扫而上,径直冲击在青年修士的身躯之上!

噗——

青年修士周身护体灵气瞬间崩碎、衣衫翻飞,身躯剧烈震颤,一口精纯精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硬生生震飞百丈高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血剧烈动荡!

他凌空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整个人气息紊乱、灵力溃散,眼底充斥着极致的惊恐、错愕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青年修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惶恐,目光死死锁定下方伫立的陆珩,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骇然,“上古道韵!本源之力!这片贫瘠废土,怎么可能藏有这等层级的古老秘力?!”

他修行数载、踏足灵道,遍历周边荒域边角,见过无数宗门秘术、灵道神通,却从未感受过这般浩瀚苍茫、镇压一切的无上力量。

这股力量超脱灵道、超脱修行、超脱他所有认知,古朴、苍茫、霸道、无解,仅仅一丝余波,便将他重创震退、击溃灵力、震碎护体灵气!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傲慢、轻蔑、贪婪、强势,尽数荡然无存,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惶恐与忌惮。

他终于明白,这名看似卑微渺小、出身贫瘠废土的土著少年,根本不是普通的凡俗蝼蚁!

他的身上,藏有连正统域外修士都无法窥探、无法抗衡的无上古老秘宝!

陆珩伫立原地,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他清晰感知到方才胸口玉佩的异动,那股突如其来的古朴暖意、浩瀚力量,无声护佑己身、逆震强敌,帮他化解了必死之局、破碎了修士的绝杀掌势。

十六年沉寂,玉佩始终内敛无声、默默滋养,从未主动展露分毫力量,唯有今日绝境、生死一线,方才悄然苏醒、护他周全。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光芒万丈的声势,极致内敛、极致浩瀚,悄无声息间逆转生死战局。

陆珩迅速压下心底的诧异与震动,眸光瞬间恢复沉静通透,不动声色地将所有情绪收敛心底,身躯依旧稳稳伫立,面色淡然、无波无澜。

他没有主动催动玉佩力量、没有借机反击,只是静静伫立,任由那层古朴护罩悄然隐去、归于平静,仿佛方才的逆天反震、绝境翻盘,只是一场虚无错觉。

百丈高空,青年修士面色惨白、心神巨震,身躯依旧微微颤抖,紊乱的灵力久久无法平复。他死死盯着陆珩,眼底贪婪与恐惧交织缠绕,心绪剧烈翻腾。

秘宝!绝对是上古传承秘宝!

而且是层级极高、底蕴极深的顶尖上古秘宝!

这般逆天至宝,竟然藏在一名废土土著少年身上,沉寂十六年不为人知,今日绝境方才意外暴露!

一瞬间,极致的疯狂贪念彻底席卷他的心神。

若是能夺得这件上古秘宝,他的修行前路、境界突破、宗门地位,都将彻底蜕变、一步登天!远超搜刮百片废弃遗迹、掠夺万缕天地灵机!

可方才那股碾压一切的无上力量,又让他发自灵魂的恐惧忌惮、不敢妄动。

未知的古老秘力、无解的上古道韵,让他根本不敢再度出手试探、强行抢夺。

他清晰知晓,方才若非对方秘宝主人无意伤人、仅仅被动防御、震退危机,方才那一丝反震之力,便足以瞬间震碎他的神魂、湮灭他的身躯,让他尸骨无存、彻底陨落!

一念贪念、一念恐惧,交织撕扯、剧烈博弈。

青年修士死死咬牙,眼底精光闪烁、神色阴晴不定,最终硬生生压下心中的疯狂贪念。

此地诡异、秘宝莫测、未知凶险、不可擅闯。

孤身一人、底蕴不足、实力有限,贸然抢夺上古秘宝,必死无疑、得不偿失。

“好、好一个藏拙隐忍、身怀至宝!”

青年修士深吸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声音冰冷沙哑、带着极致的忌惮与阴狠,“本座倒是看走了眼,区区废土之地,竟然藏有你这等身怀上古秘宝的异类!”

“你刻意藏拙、隐忍蛰伏,伪装成普通土著,实则身怀至宝、底蕴莫测,难怪心性坚韧、傲骨不屈、体魄超凡!”

他此刻已然全然脑补完毕,认定陆珩是刻意蛰伏、伪装弱小、暗藏至宝,隐忍于废土绝境之中。

陆珩眸光清冷,默然不语,不辩解、不否认、不承认。

多说无益、言多必失,此刻沉默,便是最好的自保。

青年修士目光阴鸷、死死锁定陆珩,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威胁与算计:“你身怀上古秘宝、坐拥逆天机缘,却藏身贫瘠废土、隐忍苟活,倒是好城府、好耐心。”

“今日本座暂且退去、暂不与你相争。但你记住,此方荒域、这片废土,已被本座标记锁定。你身怀至宝、身怀秘力,本座必会上报宗门、邀约同门,再度归来!”

“届时,本座带强者降临、布下绝杀之局,倒要看看你这上古秘宝,能护你几时、能抗几人!”

“今日之辱、今日之秘,本座记下了。你且好好苟活、静静等候,不出三日,本座必归来取你至宝、断你生路!”

冰冷的威胁响彻天地,裹挟着无尽的阴狠戾气、必胜算计。

他深知孤身无力、难以夺宝,便选择暂时隐忍、暂且退走,转身求援、邀约同门,集结宗门强者、携大势归来,以绝对力量碾压、强行夺宝,杜绝一切意外、不留半分生机。

话音落下,青年修士不再停留,身形凌空一转,周身灵气紊乱涌动,撕裂一道细微的虚空裂痕,不顾自身气血动荡、伤势未愈,毅然纵身踏入虚空,转瞬消失在这片废土天地之间。

来时傲慢掠夺、肆意碾压,去时忌惮隐忍、暗藏杀机。

整片废土旷野,再度恢复死寂清冷。

风雪落尽、天光微凉,遗迹枯竭、天地空旷。

唯有陆珩一人,依旧静静伫立在皑皑雪地之上,身姿挺拔、风骨凛然,孤身面对着这片冰冷不公的天地、面对着即将到来的绝杀危机。

周遭彻底安宁,再无灵气躁动、再无威压笼罩。

陆珩缓缓低头,目光落在胸口衣襟之下,透过布料,能清晰感知到玉佩温润微凉的质地,此刻已然再度沉寂无声、内敛如常,仿佛方才那股浩瀚逆天的上古力量,从未迸发、从未显现。

隐秘、深沉、厚重、莫测。

这枚伴随他十六年的残破玉佩,藏着他从未窥探透彻的惊天秘密、无上底蕴。

今日绝境,玉佩自主护主、逆转生死,替他挡下绝杀之危、震退域外修士,却也彻底暴露了他的特殊,为他引来了滔天大祸、致命危机。

域外修士贪婪无度、睚眦必报,且背靠正统宗门、手握超凡资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三日之内,强敌必将卷土重来、携众归来,届时便是绝杀之局、生死之考。

危机,已然彻彻底底、实打实降临。

可陆珩伫立原地,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惶恐,唯有一片极致的沉静与通透。

他抬手轻轻抚过胸口衣襟,感受着玉佩残留的温润余温,心底思绪万千、尽数沉淀。

今日一战、今日所见、今日所悟,让他彻底看透了这片天地的冰冷秩序、不公规则。

强者掠夺资源、独占造化、掌控生死、定义公道。

弱者承受碾压、丧失机缘、任人拿捏、无力反抗。

资源掠夺,是强者的常态。

天道不公,是天地的本色。

从来没有天降公允,唯有实力定乾坤。

过往他困于黑石聚落,所见的不公,只是底层同类的狭隘倾轧、泥泞争斗。

今日他走出聚落、踏入荒域,所见的不公,是天地阶层的绝对壁垒、强权大道的无情规则。

底层的恶意,尚可逃离、尚可隐忍、尚可避开。

上层的不公,无处不在、无处可逃、无解无避。

想要摆脱被掠夺、被碾压、被掌控的命运,想要挣脱天地不公的枷锁、打破阶层固化的壁垒,唯一的出路,便是变强!

不顾一切、逆势崛起,踏破凡胎、踏入灵道、执掌超凡、掌控己命!

三日时限、强敌将至、生死悬一线。

绝境在前、危机临身,退则必死、守则翻盘。

陆珩抬眸,望向域外修士离去的虚空方向,漆黑的眼眸澄澈如镜、灼灼如火,蕴藏着逆势逆天的坚定、绝境崛起的决绝。

“你欲归来夺宝、取我性命,我便借绝境破境、逆天翻盘。”

“天道不公,我便以己身正道。”

“强权掠夺,我便以实力破局。”

低沉自语,字字铿锵、落地有声,藏着少年不屈天地、不服强权、逆天而行的磅礴心志。

风雪散尽、前路再无安稳,危机缠身、绝境铸就新生。

这片冰冷不公的天地,即将见证一名废土少年的逆势崛起、绝境破境。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