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我来了！”
“你终于来了！”中年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为什么到这儿来？”
“来这儿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我笑了。
他点点头似乎认同我的回答，随即带着我向不远处的城门走去。
那城门看似很近其实很远我不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但始终未到。
“很远吗？”我问。
他的脚步停顿了，转过头来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那是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对着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门：“不一定。有的人很快就到了，有的人走了一辈子！”
“那，我今天能到吗？”
他不置可否，我知道他这是不能给我需要的答案。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就是跟着他不停地走。
“回去吧，这里你还不能来！”他很突兀地冒出一句。
叮铃，叮铃，闹钟将我拉回到现实世界中。
哦，天亮了吗？我睁开眼睛拉开窗帘看着那许久不见星星的夜幕。天，还没亮！
这个梦我做了很久了，而且醒来之后异常轻易。
“你这是有了妄想症了！”阿丽优雅地抽着烟看着我认真地说：“我认为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总是这样可不行。”
“心理医生，你不就是吗？”我笑着说。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原本想说的话“嗯，我现在没有时间。等有时间我在联系你吧。”“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掌控欲这么强的男人我可不喜欢！”
这是阿丽名义上的男朋友，至少那个男人是这样自居的。
我知道阿丽并不喜欢他只是在那个恰当的时候出现的一个恰当的人罢了。
“行了你也不用陪着我了，去陪陪人家吧。一个小伙子这么拉下脸来追求你也不容易。要知道珍惜啊。”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别提了，也不知道当初怎么答应给他机会的。”
“我说大小姐您今年多大了？三十四了吧，别这样。”
“你少来啊。今儿是聊你的事儿的！”
自从我把那个梦告诉她之后阿丽便很是在意。按照她的话来说我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经过漫长的谈话她建议我：“去观里问问吧。”
“你不是心理医生吗？”
“我觉得你这可不是心理问题了。”她表情有些严肃地说。
离开时我拒绝了她要送我的建议：“我想自己走走。”
秋天的梧桐很美，我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你好，我的朋友。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中年人站起来说。
“嗨，又要重新开始了吗？”我坐下来说。
他说：“今天我们聊聊天吧，我对于你非常好奇。”
“我，我没有什么值得聊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每个人都有可说的，你也不例外。”
我点头说：“好吧，那从哪开始呢就从我和你相遇的这个梦说起来吧。”
那天我们就那样一直聊天，偶尔发出笑声。笑声有我的，也有他的！
直到那天之后又有几天我都没有再做梦。睡眠并没有因为没做梦而变好相反精神有些萎靡。打开卫生间的灯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不禁问道：大叔，你是谁呀？
一个星期后我给阿丽打电话并且告诉她现在自己已经不再做梦了。她向我表达了祝贺。
祝贺吗？我爱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儿。
梦，不再做了。
我，也不情愿地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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