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发霉。
这是叶辰对天牢的第一印象。他被两个面无表情的狱卒粗暴地推进了一间狭窄的牢房，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
牢房里只有一堆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干草，角落里放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恭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不明污渍，唯一的光线来自走廊墙壁上摇曳的、昏黄的油灯，透过牢门上方一个小小栅栏窗透进来几缕，勉强能视物。
“啧，这住宿条件，差评。”叶辰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倒也没太沮丧。毕竟，比起刚才人头落地的结局，能活着喘气，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一屁股坐在干草上，开始研究脑海里的系统。
【宿主：叶辰】 【境界：无（战五渣）】 【功法：无】 【技能：无】 【积分：100】 【物品：《贱气凛然心法》入门篇x1，痒痒粉x1】
“学习《贱气凛然心法》入门篇。”叶辰在心中默念。
【叮！《贱气凛然心法》入门篇学习成功！宿主正式踏上‘至贱之路’！当前心法等级：Lv1（0/100）】
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谈不上多舒服，但感觉……脸皮似乎更厚实了一点？精神也更……亢奋了？
叶辰仔细“阅读”着心法说明。这玩意儿的修炼方式果然清奇，不是打坐练气，而是需要通过完成各种“丢人现眼”、“不要脸”的行为来积累“贱气值”，也就是积分。积分可以用来提升心法等级，也可以兑换系统商城里的各种奇葩物品。
“也就是说，我越不要脸，就越强？”叶辰摸着下巴，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啊！”
他看了看自己可怜的100积分，又浏览了一下系统商城。商城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从《防狼术秘籍》、《嘴炮攻击强化》到《一次性隐身符（劣质）》、《我爱一条柴》等等，应有尽有，价格从几十到上万积分不等。
“穷啊，得想办法赚点积分。”叶辰的目光投向了牢门外。
走廊里，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狱卒正拎着根棍子，慢悠悠地巡逻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机会来了！
叶辰清了清嗓子，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谄媚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扒着牢门的铁栅栏，对着那狱卒喊道：“嘿！那位大哥！对，就是您，一看就是器宇轩昂、古道热肠的好汉！”
那狱卒停下脚步，斜眼瞥了他一下，瓮声瓮气地道：“干什么？叶家大少爷，进了这天牢，就别摆你以前的谱了。老实待着，等上头发落！”
“大哥您误会了！”叶辰笑容更盛，“我不是要摆谱，我是看大哥您巡逻辛苦，想给您表演个节目，解解闷儿！”
“节目？”狱卒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小子都要掉脑袋了，还有心思表演节目？”
“嗐，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叶辰一本正经，“再说了，我这节目，保证大哥您没见过，看了绝对神清气爽，延年益寿！”
狱卒被他勾起了几分好奇心，抱着胳膊，嗤笑道：“行啊，那你表演一个给爷看看。要是不能让爷乐呵，小心爷给你松松筋骨！”
“得嘞！您瞧好！”叶辰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天牢昏暗的光线下，在狱卒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叶辰……扭动了起来。
他先是双手抓住头顶的一根横向铁栏，身体悬空，双腿jiao叉，做了一个极其不标准的引体向上，嘴里还配着音：“哟~哟~切克闹~”
接着，他松开一只手，单臂吊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扶住腰，屁股猛地向一侧顶出，来了个自以为性感实则辣眼睛的顶胯动作。
“铁窗~寂寞~冷~”他一边扭，一边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着自编的小调，“但我的心~是火热的~”
他开始绕着那根铁栏旋转，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缠绕上去，模仿着记忆中钢管舞的动作，只是在这冰冷的铁窗上，显得格外滑稽和……悲壮？
“看我这招，‘灵蛇出洞’！”他试图把一条腿抬起来勾住栏杆，结果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了干草堆上。
狱卒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看守天牢十几年，见过哭爹喊娘的，见过撞墙自杀的，见过沉默等死的，就是没见过死到临头还在牢房里跳这种……这种伤风败俗的舞的！
这叶家大少爷，怕不是真的疯了？
叶辰摔得不轻，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问道：“大哥，怎么样？这‘铁窗钢管舞’，够不够劲道？”
狱卒半晌才合上嘴，表情复杂，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最终憋出来一句：“你……你小子是真他娘的有病！”
【叮！宿主当众表演辣眼睛铁窗舞，成功震惊狱卒，获得贱气值（积分）+50！《贱气凛然心法》经验+10！】
系统的提示音让叶辰精神一振！有效果！
他立刻来了劲头，凑到牢门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大哥，实不相瞒，我刚才跳的，乃是一门失传已久的绝世神功，《贱气凛然心法》的起手式！练到高深之处，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吸引无数美女投怀送抱！我看大哥您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您了，我这里还有后续几式，只要十两银子……不，只要您给我弄只烧鸡来，我就传授给您，如何？”
狱卒看着叶辰那真诚（猥琐）的眼神，听着他那离谱（扯淡）的言论，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举起棍子，隔着栅栏虚点了叶辰几下：“滚蛋！再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拎出去再砍一次头？”
说完，狱卒像是怕被传染什么脏东西一样，骂骂咧咧地快步走开了。
“唉，不识货啊。”叶辰遗憾地摇摇头，但看着系统里新到账的50积分和10点经验，心里美滋滋。
“看来，只要够丢人，积分和经验就源源不断。”他琢磨着，“这天牢里人才济济，都是潜在的‘观众’啊。”
他的目光投向了隔壁的牢房。刚才他“跳舞”的时候，似乎听到隔壁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叶辰扒着隔墙的缝隙，努力朝隔壁看去。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看轮廓是个高大的汉子，但头顶……似乎有点反光？
“嘿，隔壁的朋友？”叶辰压低声音招呼道，“相逢即是缘，聊五文钱的？”
那身影动了一下，没回头，只是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滚。”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戾气。
叶辰不以为意，继续搭讪：“朋友，看你发型……挺别致啊？地中海？还是干脆全光了？我这有祖传的《防脱发秘籍》，只要一碗肉汤，包你三个月长出浓密秀发，重现男人雄风，怎么样？”
那身影猛地转了过来。果然是个中年汉子，面容凶悍，一道刀疤从额头划过眉骨，直到脸颊，更显狰狞。而他的头顶，确实寸草不生，油光锃亮。
汉子恶狠狠地瞪着叶辰，眼神像是要吃人：“小子，你想死吗？”
【叮！宿主试图向江洋大盗推销防脱发秘籍，行为无耻，获得贱气值（积分）+30！《贱气凛然心法》经验+5！】
叶辰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朋友，火气别这么大嘛。脱发不是你的错，但不去治疗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道一头秀发对颜值的重要性吗？你知道有多少姑娘因为秃头而对好汉你望而却步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那秃顶汉子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站起身，走到栅栏边，隔着牢房对着叶辰低吼道：“老子‘秃鹫’李莽，纵横江湖十几年，杀人如麻，靠的是手上的功夫，不是头上的毛！你再聒噪，信不信老子掰断这铁栏，过去掐死你！”
“秃鹫？好外号！贴切！”叶辰一拍大腿，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夸赞，“李莽兄弟是吧？你看，你自己都承认秃了，这说明你内心是渴望改变的！我的秘籍……”
“闭嘴！”李莽怒吼一声，一拳砸在结实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走廊尽头刚坐下的狱卒又站了起来，警惕地望过来。
叶辰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可能真要把这莽汉惹毛了。他嘿嘿一笑，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系统，兑换《防脱发秘籍》。”他在心里说道。这玩意儿在商城里标价20积分，属于最便宜的那一档道具。
【叮！消耗积分20，获得《防脱发秘籍》x1。】
一本薄薄的、封面粗糙的小册子出现在他手中，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祖传秘方·生发灵验100%》。
叶辰随手翻了一下，里面写的无非是些“用生姜涂抹”、“多吃黑芝麻”、“保持心情愉悦”之类的常见方法，被他用极其夸张和忽悠人的语言包装了一下。
“成本20，怎么也得从他手里榨出点好东西来。”叶辰掂量着这本“秘籍”，开始盘算着怎么跟隔壁那位“秃鹫”做笔交易。用武功秘籍换？还是让他帮忙越狱？
就在他琢磨生财之道（积分来源）时，一阵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同于狱卒沉重的步伐，这脚步声轻盈而刻意，带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气息。
叶辰心中一动，立刻警觉起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脚步声在他牢房门外停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的气息透过栅栏缝隙弥漫进来。
叶辰悄悄握紧了系统空间里的那包“痒痒粉”。
他知道，太后娘娘的“问候”，恐怕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 17K小说网 ，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