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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ate of Nine Realms: Erasing His Name from the Book of Destiny

Chapter 11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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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The Fate of Nine Realms: Erasing His Name from the Book of 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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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刮过昆仑山的山顶,吹起大片雪花。月亮很亮,照在石阶上,泛着白光。屋檐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声音传得很远。

阿芜站在一间密室门口,手指上有血,还没干。刚才她打破藏经阁的封印时受了伤。奇怪的是,她的血在月光下有点发蓝。她看了眼袖子里的一张黄纸,上面画着一种叫噬界兽的图案。纸很薄,墨迹还在动,边缘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会扭动。

她心里一紧。

之前在藏经阁找到的残卷还在脑子里回放:“寄生者非本体。”这七个字写得很难看,像是用某种神兽的血写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几乎看不清:

“宿主死了,魂就回来了。”

她吸了口气,冷气冲进喉咙,让她脑子更清醒了些。她伸手碰了下门,木头冰凉,纹理很深。这不是普通木头,是北海的寒檀心做的,听说沾过古代强者的魂力。现在,门后面传来一股寒意,像有什么东西醒了。

门上有三道禁制,一道比一道难。

第一道是“九星锁魂阵”。这个阵靠北斗七星和南斗六司的力量,布阵的人必须懂星象。要是弄错了,就会引来雷劈。阿芜闭上眼,把体内的灵力慢慢送到指尖。她想起师父教她的时候,老人坐在山顶,用手里的竹枝划出星星的位置。

她照着记忆中的动作,用手指在空中画符。第一笔打开命门,第二笔通玄关,第三笔刚落下,金光闪现,缠上门板。门上的星光开始转动,北斗七星依次亮起,最后中间裂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进去。

第二道是“玄冥封灵咒”。这个咒不对外人,只防内鬼。只有知道来历,并且用自己的纯血做引子的人才能通过。传说凌虚子杀了叛徒后,用对方的心头血下了这个咒。如果来的人有坏心思或者血脉不纯,门环就会变成牙齿,把人吃掉。

阿芜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青铜门环上。血散开,像红梅落在雪上,顺着纹路走,最后变成一个古老的图腾——一条盘着身子的蛇形兽,眼睛闭着,但让人感到压迫。

门开了。

可到了第三道禁制,面前什么都没有。

没有阵法,没有文字,也没有灵气波动。阿芜皱眉,刚想伸手试试,整扇门突然震动,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立刻后退两步,袖子里的符纸猛地抖起来,边上浮出一丝黑光,好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是噬界兽的气息。

她屏住呼吸,左手结印护住心脏,右手拿出符纸,开始画第三道符。这一式没人教过,是她昏迷时梦见师父告诉她的。醒来后只记得一半。现在她一笔没画完,空气里就响起嗡嗡声,像虫子啃骨头,又像有人在哭。

符光一闪,她终于看清最后一层禁制上的图案。

一只蜷缩的大兽,四肢被锁链绑着,眼睛冒着蓝火。它的样子模糊,像是随时要从空中跳出来。背上刻着一行字:

“吾名非名,吾形非形;我存于影,故永不死。”

这就是噬界兽的标记。

门轰地打开,寒气涌出,连空气都结出了冰渣。阿芜运起灵力护住身体,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一步步走进去。

屋里很黑,只有角落点着一盏青灯,火苗摇晃,影子拉得很长。她眯眼看去,屋子中央放着一口冰棺,是整块昆仑寒玉做的,表面全是霜。里面躺着一个人。

她心跳加快,快步走过去。

冰棺很冷,手一碰就像被针扎一样疼,连灵魂都冻住了。她赶紧贴了一张驱寒符上去,金光一闪,霜化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男人的脸。

他脸色苍白,五官精致,不像普通人。额头上有颗红痣,颜色特别深。这和她胸口的胎记很像——她从小就有这块印记,母亲死前说过:“这不是普通的疤,是你命中注定的东西。”

更让她吃惊的是,男人胸口有一道黑色纹路,弯弯曲曲像蛇,随着呼吸忽明忽暗,每次跳动都在吸收周围的阴气。那是噬界兽的纹。

阿芜瞳孔一缩,急忙翻出残卷对照。书页发黄,字迹斑驳,但关键几句还能看清:

“噬界之痕,寄生者承其痛,宿主享其力。”

“承载噬界之力的人,如果没有本源血脉,最终会变成养料,让真身复活。”

她的手微微发抖,继续往下读:

“当第九个容器死去,真身会在月食时重生。那时天地混乱,万物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她猛地抬头,看向冰棺里的男人。

难道……他是寄生者?第九个?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咔。是冰棺上的霜,正在快速融化。接着,一股吸力从棺材里传来,她脚下一滑,差点摔进去。她稳住身子,发现霜已经退了很多,男人的眼皮开始颤动,睫毛下有蓝光流动。

——他要醒了!

阿芜不敢耽误,立刻拿出一张拓印符贴在棺盖上,把噬界兽的纹样复制下来。就在符纸快要完成时,她背后突然一阵发凉,猛地回头。

门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脚步很稳,靴子踩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迅速灭掉符光,躲到墙角阴影里。袖中符纸一动,幻影术发动,她的身影融入黑暗,气息也消失了。

一会儿后,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长袍,腰上挂着剑,走路不急不慢,不像巡逻,倒像早就约好了。他径直走到冰棺前,盯着男人胸口的兽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阿芜听不清,但她注意到那人衣角绣着一枚暗红色的徽章——像藤蔓缠着眼睛。她在第十章战后换衣服的地方见过这个图案,当时以为是某个小门派的标志,现在才明白,这可能是某个秘密组织的符号。

那人站了很久,手指在兽纹边停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好像什么都知道。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阿芜才从后窗跳出。

冷风扑脸,她落地没声音,像猫一样跃上屋顶,很快消失在树林里。确认没人追来后,她靠着一棵老松树停下,喘着气。

低头看手中的符纸。

拓印成功了,兽纹很清楚,连细纹都能看见。但更让她在意的是符纸边上多了一行小字:

“寄生者非本体。”

她心里一震,意识到真正可怕的不是眼前这个被封印的男人。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打一个怪物,其实那个怪物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反抗。

它只是在等。

她攥紧符纸,正准备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没有踩落叶的声音,也没有呼吸,但她就是觉得有人在看她。她立刻转身,掌心已经准备好攻击的法诀,却发现玄烬站在五步外。他白发披肩,神情冷峻,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你不该来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走了很久的路。

阿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们一起战斗过,也怀疑过彼此。他救过她,也在关键时刻把她关在门外。

玄烬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符纸上,眉头皱起,“你看到了?”

她点头。

“他是寄生者,对吗?”

玄烬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第一个。”

阿芜瞳孔一缩。

“还有第二个?”

“不止。”他语气沉重,“噬界兽不是一个单独的东西。它像藤蔓一样,不断找新的宿主,寄生、吞噬、成长,直到找到最适合的身体。每一个死掉的宿主,都是它觉醒的台阶。”

阿芜心里一震。

“所以它一直在找真正的宿主?”

玄烬没否认,抬头看天:“它不用找。它知道谁是容器。”

他忽然问:“你知道它为什么选这个人吗?”

阿芜摇头。

“因为他身上有个和你一样的疤。”玄烬说,“不是普通的印记,是噬界兽认主的双生契纹。传说只有血缘相连的人,才会在同一位置有相同的胎记。”

阿芜愣住了。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她跪在祠堂前,对着祖先牌位哭着说:“不该生下你,也不该让你活下来……”

这时,她怀里的符纸突然剧烈震动,兽纹泛出幽蓝光,像是回应什么召唤。光芒照在地上,投下一个影子——不是她的,也不是玄烬的。

那影子站着不动,很高,像人又不像人,身上绕着很多细丝,像一头沉睡千年的怪兽,冷冷地看着人间。

阿芜呼吸停了。

她终于明白了,她面对的不只是一个人,也不只是一个宿主。

而是一个早已藏进世界规则里的存在。

它不是敌人。

它是规则本身。

玄烬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个影子,缓缓开口:

“现在,你明白了吗?”

阿芜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符纸。

她的眼神第一次这么清楚,也第一次这么害怕。

因为她知道了:

他们从来就没真正对抗过噬界兽。

他们以为的敌人,可能只是对方扔出来的诱饵。

真正的猎手,还在暗处等着。

而她,也许早就被盯上了。

远处,那道影子轻轻晃了下,然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阿芜闭上眼,再睁开。

“告诉我,”她低声问,“怎么才能杀死它?”

玄烬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最后他说:

“先找到它的本体。”

风停了。

铜铃不响了。

整个昆仑山变得异常安静,连时间都像停住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荒原上,一座破庙里,摆着九口冰棺。每具棺材里都有一个人,胸口浮现出同样的黑纹。

其中第七口棺材的盖子,正在慢慢移动。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指甲漆黑,指尖滴血。

月光从屋顶破洞照进来,照亮墙上一行字:

“第八位已醒。”

“第九位将启。”

“真形归来之时,众生皆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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