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密林,将斑驳的光影洒在盘山公路上。重型越野车顺着崎岖不平的村道艰难前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和茂密的原始次生林。这里的地形极其险要、沟壑纵横,据当地老一辈人说,当年抗战时期日军的铁蹄踏遍了周边所有镇子,唯独这座深藏在大山褶皱里的村落,因为地势过于隐蔽而逃过一劫。
后排的小胖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山景,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粗糙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淳朴笑容:“枫哥, 余哥, 你们别看这路难走, 再往前翻过两个山头, 那就是我们村了——青崖村。当年老一辈人都说, 这地方连鬼子当年扫荡都没能找进来, 是个真正的世外桃源。”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枫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四周壮丽而原始的自然风貌。
然而,车子刚拐过村口那座年久失修的石桥,前方的村道中央却聚了一大群人,喧闹声和争吵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只见一辆喷着劣质漆面的金杯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几个穿着花衬衫、满胳膊刺青的年轻混混正趾高气扬地围着几个留守的老农推推搡搡。其中一个黄毛手里拎着电子秤,嘴里叼着烟,态度极其嚣张。
“老头,别给脸不要脸!今年这山里的黑猪肉和土鸡,市场价就算是翻天,到我手里也只能按这个价收!一斤十二块,爱卖不卖,不卖你们自己挑着担子去几十里外的县城卖啊!”黄毛一把将背篓掀翻在地,几只土鸡扑腾着翅膀四处乱飞。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毛怒声道:“你们这群天杀的!前几天说好了一斤十八块,现在一过秤直接变成十二块不说,连秤都被你们做了手脚!两百斤的猪,到你们手里变成了一百四!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黄毛狞笑着上前一步,扬起巴掌就要往老大爷脸上抽,“在这青崖村方圆二十里,老子就是王法!今天这猪你们不低价卖也得卖,谁敢废话,老子砸了你们的猪圈!”
砰!
就在黄毛的巴掌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记沉闷如雷鸣般的闷响骤然炸起!
一道高大魁梧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跨下了越野车。余火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砂锅大的铁拳带起一股狂暴的风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黄毛的侧脸上!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体重一百五的黄毛整个人直接凌空转体三百六十度,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重重地砸在金杯面包车的引擎盖上,当场把铁皮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随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老大!”
“卧槽!外地来的杂碎,敢管我们的闲事!兄弟们,抄家伙废了他们!”
剩下的四五个混混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纷纷从面包车后备箱里抽出了明晃晃的钢管和砍刀,嗷嗷叫着朝余火扑了过来。
坐在车里的江枫神色波澜不惊,甚至连车门都懒得下,只是靠在后排闭目养神。
而余火那冷硬的脸庞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面对冲上来的恶霸,他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金刚战神,侧身、闪转、出拳、抬腿!
砰!砰!咔嚓!
伴随着一连串骨骼碎裂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仅仅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这群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留守老人的混混全被踢断了腿骨,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地里痛苦翻滚哀嚎。
周围的村民们全看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大爷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从车上走下来的小胖,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这不是李家那小子吗?小胖?你回来啦!”
“大爷,是我!我回来看看大家。”小胖连忙上前扶住老大爷,看着地上被砸碎的农产品,眼里满是愤怒,“这帮外地来的社会渣滓,平时没少来村里搞这种强买强卖、恶意压秤的把戏吧?”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中年村民气愤地抹着眼泪,“这群王八蛋串通了外面的收购商,专门欺负我们村里走不动的留守老人。稍微抗议两句,他们就动手打人。村里人报过几次警,可他们每次卡着时间跑得比谁都快,警察一走又卷土重来……”
余火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几个哀嚎的混混面前,一脚踩在黄毛的胸口上,声音低沉如冰渣:“把这几年在青崖村敲诈勒索、恶意压榨村民的所有非法所得,全部连本带利吐出来。另外,给你们的主子打电话,限他半小时内滚过来跪着给乡亲们道歉,否则,你们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黄毛哪里还敢嘴硬,鼻涕眼泪直流,连滚带爬地掏出手机开始疯狂转账和摇人。
看着这一幕,青崖村的村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感激的欢呼声。
半小时后,小胖带着江枫和余火,终于回到了位于村子半山腰的家中。
斑驳的泥砖墙,院子里晾晒着金黄的玉米,袅袅炊烟从烟囱里升起。听到动静,小胖的父母从屋里急忙迎了出来。
当母亲一眼看到儿子浑身裹着厚厚的纱布、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过来颤抖着抚摸着小胖的脸庞:“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在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啊!”
父亲也红了眼眶,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心疼得直哆嗦:“我就说不让你去大城市受罪,你偏不听!这到底是被谁给打成这样的?走,爹去找他们拼命去!”
看着父母苍老的白发和脸上的泪水,小胖只觉得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爸、妈,你们别担心!我这都是皮外伤,早没事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这次回来,我是特意带老板和朋友来看看你们的。”
这时候,二老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江枫和余火。
尤其是看到余火那魁梧如铁塔般的体型和沉稳的气场,老两口心里顿时有些发怵。父亲赶忙将旱烟袋在鞋底磕灭,局促地搓着手招呼道:“两位……两位领导快请坐。家里条件简陋,招待不周,实在对不住……”
母亲则是抹了一把眼泪,拉着小胖的手,一边心疼地流泪,一边忍不住担忧地追问道:“小胖啊,你在外面到底干的什么正经工作?怎么身上总带着伤?人家老板带你出来,能给你开多少工资啊?可别干那些违法乱纪的危险买卖啊……”
听到母亲连珠炮似的追问,小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深陷网贷泥潭、无力偿还而被暴力催收、打得鼻青脸肿的惨痛过去,心里一阵发虚。
就在小胖急得满头大汗之际,一旁的余火面不改色地接过了话茬。
余火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信服感:“老人家,您二老放宽心。小胖现在跟着我们跑业务,安全得很,绝对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事情。至于薪水方面……”
余火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数字:“只要他跟着主子好好干,一年的年薪,二三十万总是有的。这次受了点小伤,公司已经按最高标准补发了一万块钱的医疗与误工补贴,足够贴补家用了。”
听到一年有二三十万的年薪,小胖的父母当场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旱烟差点掉在地上。在他们眼里,一年能挣二十万那已经是村里祖坟冒青烟的大富豪了。老两口震惊地看着江枫,眼神里既有感激,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畏。
江枫始终神色平静地坐在木椅上,端着村民刚倒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淡然笑道:“老人家,余火说得没错。小胖是我的生死兄弟,既然跟着我,自然不会让他吃半点亏。以后二老的生活不用愁了。”
入夜,青崖村大山深处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偶尔刮过的山风。
小胖躺在里屋的土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手里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江枫刚刚转给他的那一笔钱,整个人依旧处在极度的精神恍惚中。
“枫……枫哥,”小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直发紧,声音都在发颤,“这钱……这也太吓人了!在咱们村里,一年能挣个二十万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富豪了,你这一出手就是这么多,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踩在云里雾里的。”
吱呀一声,江枫推开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瓶山里的土烧酒,坐在了炕沿边。
“怎么?嫌钱烫手?”江枫拍了拍小胖的肩膀,将一碗土烧酒递了过去,眼神深邃而玩味。
小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里缠着纱布的胳膊晃了晃,声音里透着一股苦涩与后怕:“枫哥,我不是嫌烫手……我只是想起我之前的事。我以前也借过网贷,根本没想着不还,可利滚利实在还不起,最后被那帮催收的堵在巷子里往死里揍了一顿,差点连命都没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欠钱的人就是孙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可你现在……”
江枫淡然一笑,拍了拍小胖的肩膀,语气慢条斯理地打断了他:“你想哪去了,余火怎么可能凭空变出几百个身份证。他当然只用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证作为主轴,剩下的那些,不过是通过技术手段和地下黑产的渠道,买来的一大批废弃身份证、户籍资料以及空壳公司资质罢了。”
小胖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滚圆:“买……买别人的身份证和空壳公司来套现?这不就相当于借尸还魂吗!”
“不然你以为呢?”江枫冷笑着抿了一口土烧酒,“那些黑网贷平台平时审核漏洞百出,只要能提供好看的流水和虚假资质,他们恨不得求着人多借点利息。余火出面顶在前面当背书,背后的操作全是由我来统筹。几百个空壳账号和废弃身份证组合起来,流水线一样地往下砸申请,不到三天,几百万现金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了进来。至于那些催收电话和恐吓短信,换个手机卡就行,根本不用搭理。”
轰隆!
这番话落在小胖耳朵里,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小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江枫,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那尊宛如门神般巍峨挺立的余火,只觉得三观被彻底颠覆、重塑。他以前只知道老老实实借钱、被网贷和利息逼得走投无路、挨打受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这位平日里看似温和的兄弟,竟然敢把全天下的黑网贷平台当成自己的“提款机”,通过买来的废弃身份证和空壳公司,空手套白狼硬生生卷走了几百万资本!
“卧槽……”小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口喘着粗气,“枫哥!余哥!你们简直是我亲哥!这……这哪里是借钱还债,这分明是直接掀了桌子,打开了一个赚钱的新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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