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都是职业军人,林峰一开口就明白了,参谋处长王伦不禁拍案叫绝,白崇禧就稳重多了,只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林峰,刘峙和严重两位曾经的黄埔教官心情就好多了。
何应钦听完林峰的想法,点点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二师派一个营由你指挥,能不能完成任务?”林峰马上立正,“卑职保证完成任务。”说罢看向刘峙。刘峙很痛快,“一营装备好,人员齐整,交给你了,营长是二期龚光总,你也认识。”
当晚行动开始,二营几百条汉子都是农村出身,铲土挖坑都是日常生活,分成两班,进度飞快,一夜之间就把战壕挖到了工事前四十米处。
敌人虽然听到了声音,但是不敢走出工事,只是躲起来打几枪,根本影响不了进度。
天亮前,北伐军敢死队每人四枚手榴弹,一把大刀,端着花机关和驳壳枪,蹲在战壕里,只听一声哨响,几百枚手榴弹飞进了敌人工事,连续的爆炸声中夹杂着惨叫,敢死队端着枪,一路喷着火舌,冲了上去。
阻挡了北伐军两天的工事,一夜失手,得到消息的张毅带领部队仓皇出逃,在天宝、南靖构筑的防线在炮火轰击下很快瓦解,北伐军追击部队在江东桥击溃了他的后卫部队,兵不血刃进入漳州、海澄,完整接收码头、粮仓、军械库,没有发生大规模巷战。张毅残部经泉州,退向福州,最终在瓜山缴械投降。
何应钦帅军进驻福州,设立福建临时****(蒋校长任**、何应钦代行),为全省最高军政机关,同时成立福建省政务委员会,暂时接管民政、财政、海关(厦门、马尾两大港口)。为拉拢本土势力,做了细致安排:杨树庄(闽系海军总司令)掌控全部海防舰队与海军陆战队;张贞独立第四师驻防漳州、厦门,接管原张毅全部地盘;卢兴邦、陈国辉等民军暂时编入新编第一军,名义归顺。
休整几天后,何应钦率部兵出仙霞关,进入浙江,威胁孙传芳的核心腹地。只是在福州留下一个团的警卫部队和后勤处,另外就是张贞部占据漳州,也算是黄埔系。
林峰已经是后勤处的最高级军官了,最近几天忙于仓库的物资清点,后勤线的建立,还出席了两次关于剿匪的会议,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这福州城。
马山倒是比他好些,抽空溜出去,把福州转了转,回去报告说,“处座,这城里大烟馆是真多,我问了下,背后好多都是东洋人的背景,有些甚至就有东洋浪人在店里,连警察都不敢多管,就收个税了事。”
林峰翻着粮食库存清单,头都没有抬,“我也听福州市长说过,惹不起啊,刚有动作,东洋人的领事馆就抗议,搞了几次就听之任之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一阵哄闹,林峰一皱眉,“这是怎么回事?”马山刚要出去,门被一把推开,“处座,东洋人来了,堵着门闹呢!”来得是林峰的手下三个连长之一的宋杰,这个月的警卫工作由他负责。
林峰站起身,脸色一沉,“怎么回事?东洋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闹?”宋杰低声说,“刚才在外面巡逻的弟兄们说,看到几个东洋人在门口调戏两个姑娘,弟兄们就把他们赶走了,当时动了手,东洋人吃了亏,这是来闹事的。”林峰都气笑了,这些矬子也太狂了,警察不敢惹你,我北伐军可不惯着你!“走去看看。”
马山紧跟在后面,宋杰愣了一下,也小跑着跟上。
门口有沙袋堆得工事,前面还有拒马,工事里是执勤的战士,一个班长正在拿着铁皮喇叭喊话。对面有一百多个身穿和服的鬼子,大多数手里都拎着长刀,气焰十分嚣张,呜哩哇啦得喊着什么。
宋杰凑到林峰跟前,“处座,这涉及外交事宜,是不是上报给谭曙卿长官?”林峰看着他冷笑一声,“谭长官负责福州防卫,忙得很,我后勤处的事情自己解决就行。”说罢走到观察哨上,问了一句,“警告过了吗?”哨兵立马报告,“处座,一班长已经警告了三次。”林峰笑了,“那还等什么?把他叫回来。”
一班长听到命令转身就走,东洋浪人气焰更加嚣张,步步紧逼,已经踩进了警戒线,林峰等他们多数人越线后,手一挥,“开枪。”早已忍无可忍的哨兵马上扣动扳机,七八只步枪同时射击,打头的浪人倒下了一片。宋杰在枪响后,端着步枪,上好刺刀就准备冲出去。
林峰拿过铁皮喇叭,“下面的听着,马上放下武器,抱头蹲好,否则,三秒后继续射击。”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鬼子马上扔掉手里的刀,抱着头蹲下,好像地上多了一片鹌鹑。
枪声惊动了附近的人,国人看热闹的天性下,很快就聚集了一大片围观群众,大家看着一地的浪人,还有躺在地上的尸体,交头接耳的声音顿时响了,看向北伐军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些认同。
林峰敏锐得感受到了这些,继续喊话,“下面的人听着,只保留内衣,双手抱头按照指令进入营地。”浪人们迟迟不愿行动,一班长冷哼一声,端起工事上架着的机枪,拉了一下枪栓。
推弹入膛的声音马上说服了浪人的犹豫,很快一群只剩兜裆布的小鬼子自觉排队进入营地,被林峰关在了空仓库里。
事情很快传遍了福州城,饱受欺凌的人们都跑到军营门口参观。门口的哨兵面对不远处崇拜的眼神,各个都精神抖擞,好像要当新郎官一样。
办公室里林峰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先是警察局,再是福州市长,最后谭曙卿师长也让副官打来电话,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林峰毕恭毕敬得回答,“李副官,请转告长官,是这样的,东洋浪人先冲击军营,我方再三警告无效后,才被迫开枪自卫的。对,就是被迫的,我会给何司令发电报详细汇报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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