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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olution of the Yue

Chapter 1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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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Revolution of the 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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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在山林深处疯狂发酵,数万金军伏兵悄然移阵、蓄势待发,原本层层嵌套、滴水不漏的双层绝杀大局,已然跳出预设节奏,朝着提前强攻、全线碾压的血腥态势狂奔。谷口三百背嵬铁骑列阵肃立、严阵以待,虽有百战悍勇护身、名将坐镇,可直面暗处数万蓄势强敌、无解合围死局,依旧深陷被动挨打的绝境,只差敌军一声令下,便是万箭穿心、铁骑踏碎的覆灭结局。

就在这战局彻底失控、血战即刻降临的生死瞬间,山巅之上的陈默不动声色、逆势破局,抬手间使出一记四两拨千斤的绝妙心理虚招,以最简陋的山野之物,乱尽数万金军军心、打乱完颜宗弼筹谋许久的绝杀节奏,硬生生将必死战局,再次掰回制衡博弈的台面。

这是属于小人物的极致博弈,也是现代战术思维对古战沙场的又一次降维碾压。不靠兵刃杀伐、不靠铁骑冲锋,仅凭一念算计、一手虚招,便搅动数万大军阵脚、瘫痪顶级名将布局,这般临机决断、攻心破局的手段,是当世沙场老将从未见过、更从未掌握的绝世谋略。

陈默目光沉静如冰,俯瞰整片杀机四伏的山野战场,将金军异动尽收眼底。他清晰知晓,完颜宗弼一生征战、诡诈多疑、杀伐果断,既然已然察觉宋军迟迟不入谷、伏击节奏被打乱,便绝不会固守旧策、坐视战机流逝。此刻暗处伏兵尽数移阵、弓弩手拉弦蓄力、重甲铁骑整装待发,敌军已然做好了放弃诱敌、强行强攻的万全准备,下一秒便是全军杀出、合围碾杀的绝境血战。

被动死守,唯有死路一条。三百背嵬再如何悍不畏死、战力超群,终究人力有限、寡不敌众,直面数倍数十倍于己的金军洪流,死守只会徒增伤亡、白白殉国。想要破局,唯有主动造势、以虚乱实、攻心为上,打乱敌军部署、拖延血战时间,为绝境中的三百忠烈搏出一线生机。

陈默不再观望迟疑,身形微动,俯身快速捡拾山巅高台周边的干枯枯枝、陈年荒草、细碎干藤。历经连日山风暴晒、烈日烘烤,这些草木干透透彻、极易引燃,烟火浓密且成型规整,是绝佳的造势之物。他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拖沓,三两下便收拢一堆足量可燃物,堆放在山巅向阳背风的绝佳位置。

他深谙古代战场狼烟信号的底层规则,更熟知岳家军专属的军情示警制式。乱世沙场,狼烟传讯有着严苛的等级规制、固定的升腾规律,绝非寻常野火炊烟可比。寻常山火烟火散乱飘摇、高低不定、时断时续,杂乱无章极易分辨;而军中求援、主力驰援的制式狼烟,讲究烟柱笔直、粗细均匀、升腾稳定、间隔规整,是军中独有的紧急讯号,常年对峙的金宋两军,对此早已烂熟于心、一眼可辨。

陈默屈膝下蹲,细心规整柴草堆叠形态,底层架空通风、中层密实聚拢、上层轻薄散铺,这般堆叠方式,燃烧时不会明火乱窜、不会浓烟爆散,只会缓缓升腾出一道笔直不散、稳稳向上的浓密烟柱,完美贴合岳家军主力驰援的求援狼烟制式。做完一切铺垫,他指尖搓动引燃干燥草绒,轻轻一吹,星星火苗顺势窜起,缓缓引燃整堆柴草。

细碎火苗循序渐进、稳步蔓延,没有迅猛火势、没有耀眼明火,只有一缕厚重浓密的白烟缓缓升腾。山巅地势开阔、居高临下,加之顺势风向加持,这缕白烟笔直冲天、扶摇而上,粗细均匀、久久不散,在空中稳稳凝出一道规整肃穆的烟柱,不飘不散、不斜不乱,从山野密林到后山洼地,整片战场的每一处金军蛰伏点位,都能清晰望见这道突兀醒目的狼烟。

这是最标准、最正统的岳家军紧急驰援信号,代表前哨遇伏、战况危急、主力大军已然察觉异动、全速奔赴战场、即将合围反杀。没有多余动静、没有刻意造势,仅凭一道规整笔直的狼烟,便在瞬息之间,改写了整场战局的敌我态势、心理博弈。

暗处蛰伏的数万金军,原本军心沉稳、蓄势待发,全员紧绷神经、紧握兵刃,只待主帅号令便全线杀出、碾压宋军。可当山巅那道笔直规整的狼烟映入眼帘的瞬间,整片山林的肃杀杀机骤然凝滞,无数潜藏暗处的金军将士,动作齐齐一僵、心神剧烈震颤。

层层密林之中,原本悄然移动、重组阵型的伏兵,瞬间止步不动、暗藏身形;两侧陡坡的弓弩手,已然拉满的弓弦缓缓松弛,紧绷的心神骤然慌乱;后山洼地蓄势待命的重甲铁骑,奔腾蓄力的战马纷纷驻足嘶鸣,规整的冲锋阵型瞬间泛起大面积躁动紊乱。

常年与岳家军对峙厮杀的金军士卒,无人不识这道狼烟的含义。这不是山野野火、不是偶然炊烟,是岳家军制式军讯,是前哨求援、主力驰援的铁证。在所有金军将士的认知里,这道狼烟升起,便意味着后方数万岳家军主力已然察觉山谷伏击的绝密布局,已然悄然行军、合围而来,看似被动受制的宋军前哨,实则早已布下陷阱,以三百背嵬为诱饵,反围数万金军伏兵。

一瞬间,金军军心大乱、人人自危。

原本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绝杀战局,瞬间彻底反转。金军将士满心都是后怕与惶恐,他们全员深陷山野密林、地势受限、退路难寻,原本是设伏围杀的猎手,转瞬之间,便沦为被大军合围、无路可逃的猎物。

没人再敢贸然出击、贸然强攻。一旦全军杀出、开启血战,便会彻底暴露位置、深陷重围,被岳家军主力里外夹击、尽数全歼。慌乱、迟疑、惶恐、忌惮,瞬间席卷整支数万大军,完颜宗弼精心培养、军纪森严的精锐之师,一道狼烟便彻底打乱阵脚、崩坏军心。

原本既定的强攻指令、提前启动的绝杀伏击,瞬间彻底作废、无人敢行。各处伏兵尽数收敛杀机、隐匿蛰伏、调整阵型,从蓄势猎杀的进攻姿态,飞速转为戒备防御、伺机后撤的自保姿态。有人慌忙隐匿身形、收紧阵型,有人悄然调转马头、预留退路,原本行云流水、无懈可击的绝杀布局,被这一手简单至极的心理虚招,彻底打乱节奏、全盘崩盘。

谷口开阔地带,杨再兴与三百背嵬铁军,全程静静目睹了这场惊心动魄、匪夷所思的战局反转。

他们立于战局正中,视野开阔、尽收全貌,清晰看见暗处金军从蓄势待发到军心躁动、从整齐肃杀到混乱无序的全过程。他们亲眼见证,山巅布衣少年仅凭一堆枯草、一缕狼烟,不发一兵、不刃一剑、不费一矢,便乱尽数万金军阵脚、瘫痪敌军绝杀部署。

此前全军虽已信服陈默的战局推演、认可其过人眼界,心底依旧残留着沙场将士的固有认知,深知敌我兵力悬殊、战局凶险至极,想要破局脱困难于登天。可此刻亲眼目睹这一手四两拨千斤的绝世谋略,所有人心底最后的一丝迟疑、轻视、侥幸,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发自肺腑的震撼与敬畏。

三百背嵬将士,皆是百战余生、见惯风浪的精锐,历经无数恶仗诡局,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妙绝伦的临机破局之法。不靠勇武、不靠兵力、不靠厮杀,仅凭洞察人心、吃透军规、精准造势,便以一介布衣之身,戏耍数万精锐、撼动名将布局,硬生生在必死绝境中,撕开一道喘息生机。

阵列正中,杨再兴端坐白马、持枪伫立,眼底满是深深的震动与感慨。半生沙场沉浮,他见惯了金戈铁马、尸山血海,向来笃信沙场胜负终究靠兵刃决胜、铁血定局,可今日陈默的一次次破局,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此前的战地推演,是超越时代的战术格局,让他看清战局本质、规避全军覆没的死局;此刻的狼烟惑敌,是炉火纯青的攻心谋略,以最小代价撬动最大战局、瘫痪敌军全盘部署。前者是知局、破局的大智慧,后者是造势、控局的大手段。

他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名衣衫褴褛、满身风尘的布衣少年,看似平凡孱弱,实则身怀经天纬地的绝世谋略,胸中格局、眼底城府、临机决断,远超当世绝大多数领兵将帅。寻常人沙场搏命、以勇争胜,此人运筹帷幄、以智破局,高下之别,云泥立判。

山巅之上,陈默静立高台、神色淡然,目光平静俯瞰下方混乱躁动的金军阵脚,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心底依旧冷静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手狼烟虚招,只能暂时乱敌军心、拖延战局、阻滞杀机,绝非长久破局之法。金军久经战阵、将帅老练、军纪严明,短暂的慌乱躁动过后,必然会迅速冷静复盘、识破骗局。

他太懂完颜宗弼这类顶级沙场枭雄的心性,隐忍狠绝、智计深沉、骄傲自负,一生布局极少失手,今日筹谋许久的绝杀大局,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介无名布衣看穿、阻滞、戏耍,一旦识破虚招,必然恼羞成怒、震怒滔天。

短暂的平静,只是更狂暴、更血腥、更决绝的绝杀来临前的最后缓冲。

果不其然,山林深处的混乱躁动并未持续太久。不过数息时间,原本四散慌乱、迟疑观望的金军阵脚,开始快速收敛、逐步规整。暗处的躁动声响渐渐平息,散乱的兵马悄然归位,浮动的军心强行压制,原本崩坏的阵型,在无声军令之下,快速恢复秩序。

金军高层将帅久经沙场、判断力极强,瞬息之间便识破了这看似逼真的狼烟骗局。

若是岳家军主力真的全速驰援、合围而来,必然会有马蹄轰鸣、甲叶震颤、行军呐喊、尘土飞扬的浩大动静,绝不会仅有一缕孤烟、毫无其余声息。这道规整狼烟,是刻意伪造的制式信号,是无根无据、虚张声势的惑敌之计,从头到尾,都是一介布衣的临时算计、心理博弈。

整片数万金军大军,堂堂金国精锐、百战之师,竟被一缕人造狼烟、一场粗浅虚招震慑慌乱、停滞战机,沦为天大的笑话。

山林深处,一股极致暴戾、滔天震怒的杀伐气息骤然暴涨,压得整片山野风声凝滞、草木噤声。完颜宗弼的怒火,彻底冲破隐忍底线,遍布整片战场。

被敌军战将识破布局,是沙场常态、胜负寻常;可被一介无名无职、无兵无刃的山野布衣,接连看穿绝密布局、打乱绝杀节奏、戏耍数万大军,是他征战半生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毕生污点。

这一刻,胜负已然次要,颜面、威严、铁血军威,必须以鲜血洗刷、以屠戮证明。

密林深处一声冰冷铁血的军令骤然炸响,震怒的金军主将彻底舍弃所有诱敌套路、层层布局,下令数万大军全线弃伏、强攻碾压,不惜一切代价全歼谷口三百宋军,一场百倍兵力碾压的绝境血战,瞬间蓄势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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