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深夜,必安正睡得香甜。突然,一股窒息感袭来,他睁开眼睛,只见床底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蹲在那里,一双冰冷的手正捏着他的鼻子。“你干什么?”他被吓了一跳,低声喝问道。
床底的身影正是玉娥,她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必安噤声:“小心声,别吵到你老婆。”
可是,二人的对话还是惊醒了床上的阿旧。她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问道,“必安你在跟谁说话?”
“我,我在说梦话。”必安连忙掩饰道。
“哦!”阿旧应了一声,再次闭上眼睛,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玉娥又紧贴在必安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快出来,我有事。”
必安老大不情愿地从床底钻出来,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生怕惊醒床上的阿旧。玉娥则像一道清风,无声无息地飘出了卧室,在客厅等着他。二人穿过客厅,推开体验馆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夜色深沉,巷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气氛有些诡异。
必安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问道:“找我什么事?快说。”他实在困得厉害,只想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回去补个觉。
玉娥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她飘到必安身前,“我是来提醒你,你这么一直大数量的寻人,是会折寿的。”
“哦,我这一点我倒没想到。”必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只顾着利用《搜神寻踪录》赚钱,却忘了这种逆天改命的本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现在帮人寻到多少人?”玉娥问道。
必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确定地回答:“有五百六人了吧。”
“这么多?”玉娥没想到必安如此“高产”,“那你的寿命最少要折去十年。”
“有办法补救吗?”
玉娥摇了摇头,“没有,我劝你以后少用。”
“只能这样了。”
阿旧一听会折寿,立刻不让必安再给人算了。消息很快传开,寻人馆门口的客人却越来越多,大家听说必安算命如神,都希望能让他帮忙。其中多数是丢孩子的父母,他们眼巴巴地聚在门外,焦急地张望着。必安躲在二楼,听着楼下嘈杂的人声,心里烦乱不堪,却也不敢出去。
金追挡在门口,努力维持着秩序。而银追呢,他看到这么多人就想揍人,又怕再进监狱,只能不停地从口袋里掏出气球,鼓着腮帮子用力吹着。“必安你老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总得想想办法才行。”阿旧在二楼对必安说道。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泰朱突然眼前一亮,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老板娘,我有办法!”
“你快说!”阿旧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问道。
“让老板扮成女人逃走,怎么样?”泰朱一脸认真地提议道。
阿旧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什么馊主意,不好!”
“我倒是有个主意,不仅能让这些人死心,还能赚到钱。”一直沉默的美元也开口了。
“说说看。”阿旧和必安齐齐看向她。
“我们就说,老板每天只能给八个人算卦寻人,然后每一次进行拍卖,价高者得,如何?”
“这……还要算啊!”阿旧一听,有些不以为然。
必安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节制地寻人。如果能限制数量,同时又能赚到足够的钱,让他们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这么办吧,这次赚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必安最终下了决定。
美元的拍卖方案很快就公布出去。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消息一发布,体验馆外便骂声一片,众人皆骂必安缺德,掉进了钱眼里。尤其是有五六位性子火爆的男子,更是情绪激动,开始对着体验馆的店铺大门又踹又砸。
金追听到动静,立刻化作一道疾风,直冲出去,和那几名砸门的人扭打在一起。他一向脾气火爆,此刻更是怒火中烧,拳头虎虎生风。银追见自己的哥哥冲了出去,也忘了吹气球,紧跟着冲了出去。他可是真正有功夫的人,动作干净利落,不过几下,就将那几名男子打得满脸是血,哀嚎不已。要不是金追及时拦住他,只怕真会把人打死。
阿旧看到这一幕,拉着必安的胳膊,担忧地说:“必安,看来这个办法也不行。你给那些有钱人算卦,没钱的肯定不会饶了你,咱们这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啊!”
“那就一个也不给他们算,先关门,我就不信他们敢闯进来。”泰朱一旁说道。
阿旧看向必安,眼中带着询问:“你觉得呢?”
“好吧,只有这样了。”必安无奈叹息。
于是,体验馆的大门紧闭,谁也不再出去。可又过去三天,外面的人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体验馆里的食物也渐渐消耗殆尽。
美元苦着脸,上了二楼,对着阿旧说:“老板娘,没有米了,怎么办?”
“出去买啊!”阿旧想也没想地回答道。
“外面全是人,我怎么出去?我一出去他们还不把我吞了?”美元欲哭无泪,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阿旧想了想,说:“叫金追去买,他胆子大。”
美元只好下楼去找金追,可得到的答复却是:“我是保安,不是保姆,买菜的事不归我管。”金追抱臂靠在墙边,一脸的不情愿。
她又去找银追,刚开口说了几句,银追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气球,“呼哧呼哧”地吹了起来,吓得美元转身就跑。“吓不死你。”银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声冷笑。
美元无奈,只能去找自己的丈夫泰朱。泰朱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门缝,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吓得猛地缩了回来。
夫妻二人只好又去找阿旧,阿旧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也陷入了困境。她想了想,最后去敲厕所的门。必安已经在里面呆了半个多钟头了,他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人生,还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必安,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阿旧隔着门问道。
“我在练习说英语。”必安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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