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一,有班上的人都去上班了。快递来把卖的书收走了,我把剩下的抱下楼去卖废纸了。
上午我继续考虑量化的事情,尤其是加密货币的量化。做似乎是可以做,但如何做呢,跟谁做呢?
我给袁丽发了消息:“丽姐,我有点想法了,你看看行不行。”
一会她的电话打过来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和她说了。
“哦”,她沉默了一会儿,“拿现货会不会还好点儿,策略还不一定能跑得过现货呢。”
我说,现在还是熊市,行情上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难道什么都不做吗?
她说我考虑下。
于是挂了电话。我其实也不是很有底。
中午袁丽又打电话了,说她过来,我说这儿有个咖啡馆,我们在那儿谈。
快到三点的时候,我下楼出了小区,咖啡店就在小区对面。我穿过了大街,在咖啡店外等着。
3点刚过,袁丽的车到了,是黑色大奔。她摇下车窗,向我招手。我让她拐进来停车。
她停好车下来了,只见她穿的是牛仔短裙,紫色花衬衫,带修身的,更显她的细腰。腰虽然细,但胸部是很挺的。她把墨镜摘下来,我说还用戴墨镜呢。她说刺眼。她是瓜子脸,笑起来脸颊还现出个酒窝。
我和袁丽走进咖啡馆。咖啡店没什么人,看店的是个女孩,我没见过的。这女孩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脸也不小,长得相当丰腴,胸部鼓鼓的。这个店我只来过一两次,当时是女老板在。咖啡馆的窗是落地窗,外面人的走动都看得见。
我们坐了下来,袁丽要了杯西柚茶,我要了杯拿铁。那姑娘一丝不苟地操作起来。
我开始跟袁丽说我的分析,可以做的理由。重点在于风控,而风控是可以做好的,可以多种措施齐下。
这时那姑娘把我们要的饮料端了上来。
袁丽说,我不敢喝咖啡,心悸。我说一般都是上午喝。
袁丽说,你知道我怎么赚到钱的么?我说,币?她说对,比特币。“我买的是现货。”
“如果策略有效,那么对现货也有效”,我说。
“要多少开发?”
“要两三个人,做两个月差不多能跑,然后持续迭代。”
“如果能做好,我看看能不能找些客户”,袁丽说。
“丽姐能投多少呢?”我问。
“我俩的钱都可能不够”,袁丽说,“至少要保证六个月的钱。”
我说和你比我就是穷人。
袁丽一会说,“对了,问问杜总感兴趣不。”
我们继续聊着,一会又说到怎么走账的问题,怎么发工资的问题,还有在哪上班的问题。
店里没有其他人,那姑娘在柜台上坐着,十分文静,时不时看看我们。
我说可以问下李松华,看他感兴趣不。袁丽同意。
最后决定,袁丽约一下杜总,我们一起聊聊。
袁丽说,海燕现在单身呢,你可以考虑。
我说,她男朋友呢?
“分了,有两三个月了吧。说那男的找了个大老板的女儿”,袁丽说。
我知道肯定是分了,海燕是单纯的人,肯定不会骗我。
“那天她喝多了,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问。
“不知道”,她苦笑。
闲聊了一会,她说,走吧。
我结了账,陪她走到车前。她转过身来,说“抱抱”,给了我一个拥抱。我搂了一下她的腰,温香软玉入怀。然后她上车了。
我看她走远,慢慢走回家。
到了晚上,袁丽打电话说,约杜总了,明天去杜总家附近吃晚饭。还说杜总没体现出多大兴趣。随后袁丽发了地点和时间。
我给海滨发了消息,说不想搞股票,考虑搞币。
今天照样吃了早餐,上来后也没做什么,也没研究技术。如果不知道做什么,技术也没什么用。呆坐了一会,又下去溜达。
一会又溜达进了昨天那家咖啡馆。咖啡馆布置得还是不错的,敞亮但是又有温暖的色调。还是昨天的那个姑娘,戴着大黑框眼镜,穿着黑色短袖T恤。我在一张靠柜台的桌子坐下,说一杯拿铁。姑娘说好,开始制作。
咖啡端上来时,我问,“你叫什么?”
“萱萱。”
我边喝着咖啡,一边想事。过了一会,有点百无聊赖,看见萱萱坐柜台上,正看着手机,十分娴静的样子。
我说,“萱萱,过来呗。”
她抬头看了看我,走了过来。我就看着她,她看我不说话,就在对面坐了下来。
“你姓什么?”
“姓穆。”
“我猜你是西北的”,我说,我看她骨架子不小,皮肤又很白皙。
她笑了一下。
“你毕业了吗”,我问。
“嗯。”
“学什么的?”
“化学。”
“学化学倒腾这些液体,正好”,我说。
她没笑。
我感到可能失言,又说,“人总要换很多个工作。”
我盯着她胸口看,她T恤胸口印着白色的“fuck off”,加一个箭头。
我指着说,“真残暴。”
她低下头想笑。
我说,真大,鼓鼓的。
她抬头看我。
我说你脾气大,气鼓鼓的。
她低下头,憋住笑。
“有男朋友吗?”我问。
“没有。”
当然我是随便问问,她说没有我也不信。
我问她怎么来这里。“骑自行车”,她说。
我说,你玩骑行吗?
她说骑,但没骑过长途。
我说早几年我也骑,后来就没时间了。
到中午的时候,我和穆萱说再见了。
吃了个午饭,然后上楼。
杜总住南城,约好是5点到一家饭店,杜总订好位置。我和袁丽都没开车,坐地铁。
我在地铁出口和袁丽汇合,她穿着长裤子,浅蓝色衬衫。我说富婆也坐地铁。她说啥富婆呀。我们一起走到饭店门口,在那等杜总。
杜总出现了,下身穿着洋红色裙子,上身穿着黑色V领紧身衫,不用戴眼镜。她年龄应该不超过五十,就像我没超过三十一样。她打扮仍然时尚,身材仍然匀称。杜总微笑打招呼,说好一段没见了。我们一起上楼,进了一个小包间。
“刘盈上班了吗?”坐下后袁丽问。
“没有呢,她也不知道干嘛”,杜总说。
“在家吗?咋不叫她过来。”
“说不想出来。”
一会又笑着说,“你试试”,拨通了电话。
“出来吃饭吧,袁丽、小民也在”,说着把手机递给袁丽。
“盈盈呀,……”,袁丽说。一会放下电话,说刘盈能过来。
“还得是你”,我说。
杜总说这个是鲁菜的馆子,做得不错。杜总和袁丽点了菜,然后杜总提议喝点葡萄酒,我们都说好。
“立通被收购也算是一个好的结果”,杜总说,“自从她爸爸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下去了。”
杜总老公两年前急病没了。她老公不直接管这公司的事,但应该还是有影响的。
“公司能支撑下去,还是靠你们,你们能力都很强。”杜总说。
杜总不懂技术,也不搞市场,甚至业务理解也不深入,加上性格的原因,总感觉缺少安全感。她常召集开会,喜欢听到肯定的答复,但很多会议都没有明确的结论。幸好我上面有个技术的副总李总,袁丽上面有个市场的副总陶总,我们也不总是要参加会议。
李总叫李兆,自从我进来后他就不怎么管事,但是务虚的会可以替我顶一顶。市场的陶总叫陶伟东,能力很强,极富进取心,总批评杜总太保守。现在不知道陶总去哪里了。
杜总问起每个人的近况,听说一些人在母公司工作也不愉快。
“大公司的管理模式和我们不一样”,杜总笑着说。
“李总现在有一大愁事,就是他儿子的学习。他儿子上初中了”,我说。李总平常是嘻嘻哈哈当然,想不到他也有整天发愁的事。
杜总笑了,说他儿子是不省心。
说起陶总,杜总说我知道,他想自己干。
这时刘盈进来了。袁丽起身和她来了个拥抱。
刘盈也不戴眼镜,脸型像她妈,但是胖一圈,个子比她妈妈矮,身材也显得粗了一圈。
刘盈跟我打招呼,说民哥,然后在她妈妈旁边坐下来。
“你们还没吃呀”,刘盈说。
“等你呢”,我说。
这时开始陆续上菜了。
“我们住这里,是为了离盈盈的学校近一点”,杜总说,“现在她毕业了。”
“杜总不至于就退休了吧”,袁丽说,“你还年轻着呢。”
“是吗?”杜总笑了起来。
“你想退休,可没有孙子给你抱”,我说。
大家都笑了。
杜总叫服务员开葡萄酒,醒酒。“醒一醒才好”,杜总说。
“盈盈学国际贸易的吧?”袁丽问。
刘盈说是的。
我说国际贸易要去沿海城市机会才多。不过呢,你们家的环境,想干什么不可以。
“经济下行了,外贸也会衰退”,杜总说,“这贸易战打的。”
“未来几年都不会好”,我说。
袁丽开始给大家倒酒。
“来,难得聚一次”,杜总说。
“以后可以经常聚”,袁丽说。
“你们想做的我不太懂”,杜总说,“不过倒可以试一试。”
接下来讨论合规问题,公司问题。
杜总说她还有个公司可以用,做教育的,以前是她老公经营,还没注销。
财务可以问问书静,可以做兼职不。书静就是刘书静,立通公司的财务,收购后进母公司了。我们叫静姐,有四十了吧。
然后说做开发的人我来找找。
袁丽说,给我们团队起个名吧。
杜总说,做金融的不都叫什么通啊汇啊什么的,就像做科技的都叫什么创啊科啊。
我看着刘盈说,叫盈的也有啊,“长盈。”
大家都笑了。
后面就是天南海北的闲聊。
我们酒足饭饱下楼时,袁丽抢在杜总前面买了单。出了门,我和袁丽陪着杜总她们走到小区门口,提出上她家坐坐。袁丽说不了,下次吧。叫刘盈扶她妈妈上去,于是就分别了。
我和袁丽都有点晕,袁丽扶着我肩膀在街上走了一阵,然后说回吧。
我们各自打车,她往东,我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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