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304室水表后方的那根灰白色的水管突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
周衡吓了一跳，连忙后撤步躲开。
一层类似黑色血管的污垢从接头处向外蔓延，管壁迅速膨胀、开裂，里面渗出散发着恶臭的黑色黏液。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段被污染的支管彻底崩断，一条长满黑色铁锈倒刺的肉质管道从墙体里猛地钻了出来，像一条发狂的毒蛇，朝着周衡的面门狠狠抽了过来！
这只是低级污染衍生物。
周衡看着这如同都市异能小说描述的场景，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死气沉沉的生活总算来了点激情！
他已达一阶实力，但这是效果出色的专属技能带来的加成，实际上身体素质仍然相对普通。
面对污染衍生物的迎头痛击，他心中一紧，努力偏头躲过。带有倒刺的管子抽在铁皮门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让他不由得暗自心惊。
强烈的反冲让管道弹回墙边，管身抽搐了几下。周衡抓住这点空当，反手打开工具包，眼神冷得发亮。
一天河东，一天河西，今天的他终于不用一味地逃命了！
正面反击时间到！
【临时改装Lv.1】瞬间激活。
周衡的双手快出残影。他抓起备用的充电角磨机，换上满电电池，又从管井角落拖出一段施工剩下的角铁。
脑海中的组装蓝图精准匹配。他将角铁固定在管井内部的金属支架上，充当基座；再把角磨机锁在角铁顶端，最后装上合金切割片。
整个改装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那根黑色的变异管道再次弓起，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扑向周衡的喉咙。
“给老子断。”
周衡冷哼一声，用一根尼龙扎带扣住角磨机开关，直接将转速锁死在最高档位。
“嗡嗡嗡！”
角磨机发出狂暴的嘶鸣。合金切割片化作一团疯狂旋转的金属风暴，封死了管井狭窄的入口。
变异管道一头扎进了高速旋转的切割片。黑色的污血和生锈的金属碎屑漫天飞溅！
管道如同活物，被撕裂后喷涌而出的居然是黑色的污血和血肉般柔韧的碎块，令人看了san值狂掉。
刺耳的切割声在楼道里回荡，那条低级污染衍生物在现实机械的暴力绞杀下疯狂扭动，最终被生生切成了数截，软塌塌地掉落在管井底部，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低级污染衍生物已压制。】
最后一截变异管道临死前拼命一搏，撞歪了切割片。周衡手上的角磨机电机瞬间过载，冒出一阵青烟，彻底卡死。临时改装的武器寿命到了极限。
过载电流瞬间释放的热量烫的周衡忍不住斯哈斯哈，连连苍蝇搓手。他没有放松警惕，随手拆掉喉箍和临时基座，把报废的角磨机放到一旁，迅速抄起管钳和热熔机。
挡路的衍生物没了，不过真正的病根还在那段发黑的支管上。周衡一把关掉304的供水总阀，切掉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残管，再用热熔机同时加热新管和接头，拔下后迅速对接压紧。
几分钟后，管道复位。周衡重新打开总阀，盯着接口看了一会儿，滴水不漏，水压表指针稳稳停在正常刻度。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结算信息准时到达：
【E级供水异常支路已清除。完成度提升。】
【工程款结算：获得 20 维修点。当前累计：140。】
【污染负荷上升：9/100。】
一股轻微的眩晕和恶心涌了上来。周衡靠在墙上深吸了两口气，强行把那股不适压下去。他估计是污染负荷9/100带来的副作用。
收拾好报废的角磨机和工具，周衡锁上管井门，拨通了唐晓棠的电话。
“304的异常支管我切除了，管路已经重新接通。”周衡往楼下走去。
电话那头，唐晓棠的键盘声响个不停：“周哥，你太神了！我后台刚刷新，七号楼那七块水表的断联故障全都消除了，读数恢复正……等等！”
唐晓棠的声音突然拔高，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怎么了？”周衡停在了一楼楼梯口。
“物业大厅的远传监控平台刚刚卡死了……”唐晓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现在重新亮了。周哥，不是七号楼，是全小区。”
“说清楚。”
“安和苑十三个楼栋，所有的主管道全红了。”唐晓棠死死盯着大屏幕，“全小区326块远传水表……在同一秒钟，集体向后倒退了一格！”
“立刻把你现在看到的原始数据，还有那326块水表的导出文件全部保存备份！”
楼梯间里，周衡握着手机，脚步飞快地往下走。电话那头，唐晓棠的键盘声敲得像雨点一样密。
“已经全保存了，连带系统后台的抓取快照。”唐晓棠语速极快，“我刚查了小区的设备档案，这些远传水表的后台维护合同，也是签给恒序区域公司的。”
电梯控制柜和供水管网接连出现图纸外的东西，维护方又恰好都是恒序。目前还不能断定两起故障有关，更不能直接给恒序定罪，但这种巧合已经值得查到底了。
“把地下泵房的紧急派工单发我手机上，我现在进去。”
周衡挂断电话，推开了通往地下负一层的防火门。
刚转过楼道拐角，他脚步猛地一顿。通往地下泵房的走廊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昭单手拿着那个磨旧的方格本，另一只手端着早上在门岗室出现过的异常检测盒。此刻，检测盒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急促的蜂鸣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听到脚步声，秦昭转过头。看到穿着反光背心的周衡，他紧绷的肩膀并没有放松，眼底的审视意味反而更浓了。
检测盒明确提示，“乙方”的高危信号正在这片区域活动。可协调中心无论怎么比对，都无法把监控里那个面目模糊的“乙方”与周衡稳定关联。现有的身份记录只指向一个按时打卡的外包维修工。
秦昭暂时无法下结论，对周衡的怀疑却没有消失。
“周师傅，大半夜的，地下室不安全。”秦昭挡在泵房门前，目光锐利。
周衡扬了扬手机里的电子派工单，满头大汗地喘了口气：“全小区三百多户水表倒转，物业前台都快炸了，我不来不行。”
秦昭看了一眼派工单上的时间戳和物业公章，让开半个身位：“你可以进去查故障，但别乱动主阀门。”
“明白，我只看不动。”
周衡点点头，越过秦昭，推开泵房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随手将大门紧紧合上，把秦昭的视线隔绝在外。
泵房里湿气很重，空气中满是铁锈味。几台增压泵发出低沉的轰鸣，地面的排水沟里都是溢出的积水。
背对着秦昭，周衡的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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