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黄驴认主
沈砚赶到城南米仓废墟时，周掌柜已经等了近半个时辰。见他衣服被墙砖磨破，手掌也多出几道血痕，周掌柜先检查木盒是否还在，确认镇根钉无损后才问人有没有受伤。
两人沿偏僻小路返回瓦窑。还未靠近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罗不归的叫骂声，以及一头驴不断打响鼻的动静。
那头从城隍庙逃走的灰驴竟先一步到达。它不知如何找到了瓦窑，正把脑袋伸进罗不归存放干粮的陶罐，半个身子卡在木门中间。
罗不归舍不得用力打，只能抓着驴尾往外拖。灰驴也不肯松口，一人一驴僵持许久，最后陶罐先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罐中仅剩的杂粮撒了一地。灰驴趁机低头猛吃，罗不归则捧着裂开的陶片，神情比伤口复发还要难看。
沈小禾已经醒来，坐在木板旁看得十分认真。她认为灰驴既然能自己找到这里，说明与他们有缘，最好留下来代步。罗不归则觉得所谓有缘，多半只是它闻到了干粮味。
木老感应灰驴血脉，确认它体内确实有极淡灵气，却远远称不上妖兽。最多只是祖上某一代吃过灵草，留下了一点比普通牲畜更好的鼻子。
沈砚把镇根钉与书信交给周掌柜，又取出一根城隍庙祭香。灰驴闻到香气，立即放弃地上杂粮，主动走到沈砚身边，甚至低下脑袋让他触摸。
罗不归看着这一幕，断定这畜生不是认主，只是认香。沈砚没有反驳，用半根祭香换来灰驴背上的位置，至少证明它愿意被人骑乘。
沈小禾替灰驴取名黄毛。原因是它全身虽然灰扑扑的，耳朵尖却长着一撮发黄短毛。罗不归觉得这个名字过于随便，建议叫踏云、追风或吞月，更符合修仙坐骑的身份。
灰驴听完毫无反应，直到沈小禾再次叫出黄毛，它才抬起头来。名字因此正式确定，罗不归为自己浪费的三个好名字惋惜许久。
周掌柜读完书信后，终于确认沈川夫妇当年并非毫无准备。他们把镇根钉留在城隍庙，又把进入青槐井的方法藏在济生堂，只等待沈砚得到寄灵根。
钥种究竟是什么仍然未知。木老推测，沈砚胸口胎记可能来自某种高阶灵木，能够压制母根。沈川夫妇没有告诉他真相，也许是担心他过早被地下邪根感应。
旱祭还有两日。想进入青槐井，必须先知道地下水道的准确结构。罗不归提议返回义庄取回半枚铜钱，再通过归鹤斋寻找木箱雇主。
周掌柜却认为义庄已经被严密看守，贸然返回风险太高。他记得城西旧粮仓里有一条废弃水渠，曾经直接向城主府运水，或许也能进入地下。
两条路线各有风险。沈砚决定先去归鹤斋，因为木箱雇主很可能掌握母根现状。若无法得到消息，再尝试旧粮仓水渠。
罗不归伤势尚未痊愈，却坚持同行。他担心沈砚拿到消息后故意忘记欠下的带路费用，更担心归鹤斋铺主认钱不认人，不会搭理一个从未做过黑市生意的药铺学徒。
沈小禾需要继续留在瓦窑。周掌柜负责照看她，同时研究书信中的药方。木老用铜铃纹路加固尸根封印，至少能保证她在旱祭前不再被追踪。
出发前，沈砚尝试骑上黄毛。灰驴起初十分配合，走出瓦窑后却突然停住，任凭怎么拉扯都不肯前进。
罗不归在旁边观察片刻，发现沈砚手中没有祭香。等一小截香递到嘴边，黄毛立即迈步，速度甚至比普通骡马更快。
沈砚终于明白，这不是坐骑，而是一头每走一段路都要结算报酬的牲畜。罗不归认为双方既然都习惯先谈价钱，日后相处必然十分融洽。
归鹤斋位于城西寿材街，白日也挂着两只白灯笼。铺中摆满纸人、纸马和纸宅，独眼铺主坐在柜台后剪纸，听见脚步后连头也没有抬。
罗不归把一枚完整铜钱放到柜台上。铺主摸过钱面，很快判断不是原来那一枚，只让他们离开，不肯回答任何问题。
沈砚取出从义庄册子上撕下的活引记录，压在铜钱下面。独眼铺主摸到纸张边缘，剪刀终于停了下来。
他知道罗不归藏在义庄，也知道半枚铜钱已经落入丹香坊手中。昨夜追兵搜查木柜时，正是归鹤斋的人提前转移了铜钱，否则罗不归如今已经被找到。
想取回铜钱，必须替铺主完成一件事。城主府地牢里关着一名疯癫老道，三年前曾参与青槐井祭祀。只要把老道带到归鹤斋，所有消息便可免费提供。
罗不归听完立刻表示这笔买卖不划算。地牢守卫比丹香坊更多，救一个疯子换半枚铜钱，怎么计算都像是故意送命。
独眼铺主却透露，那名老道是青槐观最后一任守井人。他知道如何避开母根，也知道沈砚父母是否真的死在地下。
沈砚询问老道姓名。铺主用剪刀在纸人胸口缓缓划出两个字。
青尘。
木老听见这个名字，沉睡多年的记忆忽然出现一丝波动。他不认识青槐观，却似乎曾在很久以前见过一个同样自称青尘的人。
向各位书友说一下
简单说明一下本书的修炼境界。
境界由低到高分为：引气境、凝脉境、筑基境、紫府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洞虚境、合道境、登仙境。
引气境分一至九层，其余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圆满。境界不完全代表胜负，功法、法器、经验和准备同样重要。
更多设定会随着剧情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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