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空了。
丧尸病毒爆发第三天，城南这家便利店被扫荡了七次，能吃的全没了。陈末靠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攥着半瓶矿泉水，嗓子干得冒烟。
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
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贴着玻璃门走过去，半边脸没了，露出白森森的牙床。它停下来，空洞的眼窝朝店里转了转，又继续往前挪。
陈末松了半口气。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昨天下午有个老头在隔壁药店翻出两盒过期的阿莫西林，还没来得及塞进口袋，就被三只丧尸堵在卷帘门后面。陈末听见他叫了整整七分钟，声音从惨叫变成呜咽，最后什么都没了。
他当时就蹲在药店隔壁的奶茶店后厨，隔着墙，听得一清二楚。
手机早就没电了，但最后一条推送他记得很清楚——官方通报说变异体出现，建议幸存者远离任何看起来“异常”的丧尸。什么叫异常？没人解释。
陈末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厉害。他必须去仓库碰碰运气。这店他之前打过工，知道后面有个夹层，老板偶尔会在里面藏几箱临期泡面。
他刚走出收银台，忽然听见柜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报声——
“叮。”
陈末僵住了。
他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块老式电子表，表盘上跳出一行绿字：
【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精神体】
【正在接入执念词条系统……】
【绑定成功】
【初次共鸣触发——】
【词条提取：保安的巡夜手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矿泉水瓶猛地一沉。
瓶身上的标签亮了一下，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字：
「保安的巡夜手电·白」
「效果：对锁定目标产生持续威慑力，持续时间内目标无法主动靠近」
「碎片残留：他每晚八点准时打着手电走过小区东门，那条路他走了十七年。」
陈末盯着这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便利店门口的玻璃门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只保安丧尸回来了。而且它不是一只——后面还跟着三个。四个东西挤在门口，腐烂的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门框在震颤。
砰。砰。砰。
玻璃开始裂。
陈末握紧手里的矿泉水瓶，盯着那行字。
“锁定目标……威慑力……”
他咬着牙把瓶子对准门口那只保安丧尸。
瓶身上的字猛地一亮。
“叮——”
一道无形的震动从瓶口扩散开去。门口的四个东西同时滞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上。最前面那只保安丧尸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竟然往后退了半步。
四只丧尸挤在门口，不进不退，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陈末盯着它们，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面那只丧尸忽然歪了一下头——它的脖子不正常地拧成九十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掰开。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盯着陈末，死死地盯着。
然后它伸出右手，在玻璃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像个礼貌的敲门人。
陈末后背一凉。
电子表再次亮起：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
【特殊个体识别中……】
【警告：该目标携带S级执念碎片】
【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提取】
【建议：活下去】
玻璃门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陈末把手电瓶举得更稳了一些，退向仓库方向。
今晚，他必须活到把这个面包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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