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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 Shu

Chapter 15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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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Shi 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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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越发幽深,岩壁上浸着一层薄薄的金沙,在幻化出的小型日晷散出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越往深处走,周遭金气越浓,连呼吸里都带着金属般的滞涩感。

拐过第三个弯道,前方忽然开阔起来,偌大的矿心大厅里,立着半块半埋在金沙里的巨石,石面刻着和三人腕上一模一样的同源刻痕,只是刻痕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顺着石缝源源不断往外散逸。原来是这根脉里积攒了百年的金沙气早就成了气候,之前死在落霞城的人,全是被这根脉里逸散的金气吸走了生魂。

“慢着,”刀人上前一步踩碎滚到脚边的一块含金碎石,金铠顺着手臂爬满手掌,就要抬手去封石上的裂洞,萧耳却伸手按住自己手腕,抬头看向大厅顶——顶壁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泛金的蛛网状裂痕,整座矿心都被这暴走的金气泡得松脆,贸然动手封洞,只会引着整座矿洞塌下来,把金气尽数炸散到城里。

查娜指尖翻出矿洞内还沾着飞灰的蜘网,轻轻抖开,蜘网泛着软金微光,一点点贴向巨石表面,把那些往外冒黑气的刻痕慢慢兜住,可黑气撞在网面上,竟把网身顶得不断往外鼓胀,网丝都被撑得开始泛出细碎裂痕。

萧耳见状立刻将日晷按在巨石顶端,萧耳也将掌心贴在巨石右侧,三人同时催动同源金力,腕间三道暖色金光顺着巨石刻痕往里沉,一点点裹住暴走的黑气,原本翻涌的金气慢慢静了下来,渗进岩壁里的金沙也跟着褪了寒光,重新变回了普通的矿砂。

七叔、八姨、九扣和子合在洞外一起发力支撑,当最后一道黑气被收进三道暖光幻化的金色狐网中时,巨石上的刻痕在慢慢淡去,只留下一道和三人腕间纹路呼应的浅印。萧耳收好日晷,查娜把捆好黑气的狐网叠好收进怀里,三人才转身往洞口走,刚走到矿洞一半,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落石声,回头看时,那半块埋在金沙里的巨石,正慢慢往下沉,一点点融进了矿心的金沙里,再没了动静。

等刀人三人走出矿洞,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晨曦落在荒草上,把草叶上的露水珠照得闪闪发亮,三人腕间的刻痕泛着浅浅的暖,再没了之前灼热的躁动。萧耳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回头望了一眼安静的旧矿场,转身和另外两人一道,顺着小碎金芒指引的方向,继续踏上了行路。

风卷过矿洞擦过靴底,衣摆上的细碎金沙在晨光里,又亮起了那点淡淡的温暖光泽。

晨光中七人行至一处突兀的石崖前,崖面如镜,倒映着他们铠甲上的金沙微光。萧耳腕间刻痕突然发烫,崖面随之泛起水纹般的波动,显出一道虚幻门廊。娜扎伸手触碰,指尖却径直穿过虚影——这分明是潇空境入口,却无任何机关可循。

刀人突然将金铠覆掌按在门廊内幻化出的崖面,岩壁立刻浮现出与三人腕间同源的暗纹。萧耳却皱眉收手:“刻痕看似是钥匙,但这纹路是倒置的......”话音未落,崖面突然渗出黑雾,正是矿洞里被封印的那种带有金气的黑雾。金沙狐网在娜扎怀中剧烈震颤,狐网中的黑气与黑雾竟产生诡异共鸣。

三人面对面结成三角阵势,彼此肩脊相抵,气息相连,形成一个稳固而戒备的防御圈。“接着。”刀人将金铠幻化出三重不同的样式,三人身披金铠,金铠随之行成一个巨大的金钟罩,随着深沉而同步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每一次光芒的涨落都仿佛与脚下大地、与眼前崖壁的脉动隐隐呼应。

崖面上那些暗金色的波纹不再仅仅是浮现,而是如同被煮沸般剧烈翻涌起来,层层叠叠,越来越急,仿佛有什么庞然之物正在岩壁深处苏醒、挣扎。就在这令人心悸的动荡中,波纹构成的倒影里,忽然诡异地多出了一道本不该存在的轮廓——那是第四个人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嵌入了他们三人的倒影之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影子般的“第四人”竟缓缓抬起了手,精准地按在了倒影中属于萧耳手腕的刻痕位置。就在“手”指尖与倒影刻痕接触的刹那,虚空中骤然传来一声清晰无比、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刀人脚踝锁链被巨力强行崩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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